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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玫瑰与白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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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好热,到处都是火,她无处可逃。刺鼻的浓烟熏得她睁不开眼,无法呼吸。
“爸爸,妈妈,救我。”她趴在地上,摸索前行。
没人来救她,世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她被父母遗弃了。一个有了新欢要抛妻弃女,一个不肯放手拉全家陪葬。谁也不曾问过她的意愿。
为了活,她闭着眼从窗台跳了下去。
画面一转,她骑着马在林间欢快地奔跑。
清爽的风从耳衅刮过,无比舒畅,无比自在。
几经柳暗花明,她闯进了一片花海。绿色的花蕾,朱红的花朵,娇艳美丽,芬芳醉人。
“清婵,这花好美啊!它叫什么名字?”江离离伸手去摘。
花一入手突然变成了鲜血,从她细长的手指间滑落。刺鼻的腥味在空气里漫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孽女!”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她看不见他的模样,只觉得他身上传来的阴森气息特别的可怕。
她拼命地跑啊跑,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逮住了她,折断了她的双手。
“我要杀了你。我早就应该杀了你这个孽女的。”
男人的拳头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很疼,很疼,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他出现之前,她很自信,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就像沈清婵一样强大到没有朋友。他一出现,她一下子从一个武力值爆棚的高手变成了一个手无敷鸡之力,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在,却没有人救她。他们张着嘴,伸着手,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定在地上。
鲜血在地上漫延,不知道是谁的。
江离离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淋,气喘吁吁。
“清婵!”每当害怕时,江离离都习惯叫沈清婵的名字。
叫了半天没人应答,她才想起沈清婵去帝都找她男朋友了。
凌宸三点,万籁寂静,床头闹钟的滴嗒地声音分外的清晰。
江离离怕黑,晚上一个人呆在家时会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睡觉都不敢关灯。她总觉得黑暗里会有恐怖的东西在盯着她看。随时都可能突然扑出来吃了她。
她很渴,但是不敢下地去倒水,怕床底下有东西拽她的脚。
她尽量缩成一团,强迫自己入睡。
在半睡半醒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江离离惊叫着跳了起来。
糟了,不会又是关山月那色狼吧。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能否叫醒陈大叔。老年人瞌睡少,一醒就睡不着了。他明天还得上早班呢。江离离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小公主,快开门。是我回来了。”外面响起沈清婵含糊不清的声音。
沈清婵的声音很特别,高亢中带点性感的沙哑。唱歌非常好听,高音上得去,低音下得来。喜欢唱唱跳跳的她在各大视频网站都有很多粉丝。
听到沈清婵的声音,江离离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赤着脚跑去开门。
“清婵,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门一开,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江离离捂住了鼻子,抱怨起来:“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大半夜的,你到底是怎么从帝都爬回来的?”
不是说了要给男朋友一个惊喜,今晚不回来了吗?
莫非她男朋友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她才连夜赶回来找人分享。
被绿了?抓奸在床?
沈清婵把包往地上一扔,抱着江离离哭了起来,嗓门大得可以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
为了不犯众怒,江离离赶紧关上了门。
沈清婵净身高178,体形修长健美,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算不上什么大美人,但很耐看。
江离离只有168,身体羸弱,四肢纤细。楚腰不盈一握 ,长发如墨披垂到大腿处。她长相很美,是那让人见之不忘,思之如狂的美。
两人靠在一起有种藤萝依云木的感觉。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清婵是骨头超硬的女汉子。平时只会把男人打得嗷嗷直叫。何尝这样失声痛哭过?
无论江离离怎么问,沈清婵都只说一句话:“离离,我应该相信你的。”
你不相信我才是对的,因为我也不相信你。
我不信你,却也离不开你。
江离离轻轻叹了一声,人生挺无奈的。
每个人都有那么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费力地把沈清婵扶到房间后,江离离打了水来为她擦脸。把房间的空调打开。
沈清婵的哭泣给她一种猛虎落泪的悲壮感。无端地让她觉得特别伤感。
现在都五点了,看来她明天是上不了班了,睡觉前先打个电话请半天假。
经理是个很随和的人,对江离离特别的照顾。半夜打电话请假这种事,江离离很有经验。
请完假,关上所有有灯,江离离安心睡了过去。
江离离读张爱铃的书后跟沈清婵说过:“男人都是得陇望蜀贪心不足的,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沈清婵不信,“我亲眼所见,世上有一种特别好的男人,他们不仅长得好,有能力还非常专情。一生一世守着一个女人,把所有的爱和宠都给她一个人。我相信,我们都能遇上这样的好男人。”
江离离也相信世上有完美的爱情,可她怕自己遇不上。
像沈清婵说的那种完美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十点了,沈清婵还没醒,江离离只能手动唤醒——用手捏住沈清婵的鼻子。
沈清婵被憋醒了,睁开眼坐了起来。
“离离,有事吗?”沈清婵的嗓子干涩火辣,快要冒出烟来了。
江离离把早就泡好的润喉茶倒了一杯来。
喝完水,伸了个懒腰后,沈清婵完全清醒了。“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有什么活动吗?”
“今天季节结婚,赶紧洗漱装扮,我们要去耀天酒店参加他的婚(葬)礼。”江离离不想去砸场,但这场她是砸定了。
“他结婚为什么要请你?难道是为了收你的份子钱?你个小气鬼舍得送几个钱给他?”沈清婵一直想不通,江离离身家千万,咋就那么抠门?
“他老婆想见见迷了她老公八年的狐狸精长什么样。”江离离不承认自己是狐狸精,但在有些人眼中,她就是。
男人痴迷她,女人怨恨她。她不就是狐狸精吗?
一只傲娇的,孤独的,找不到配偶的白狐。
其实,她的颜值是她身上最微不足到的地方。只是人们看重的,往往只是最肤浅的。比如容貌,体态。
那些愿意去深入了解你内心世界的,不是特别爱你的人就是特别恨你的人。
“既然他们要自取其辱,咱一定得满足他们啊。又到了做雷峰的时候了。”沈清婵满肚子火正想找人撒呢,季节夫妻居然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忍了很久,江离离还是问了:“昨天晚上,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穆少阳,他真出轨了?”
一听到穆少阳的名字,沈清婵马上变了脸。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看来,穆少阳真的是出轨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江离离还是觉得可惜了。
“别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丑极了。还是嚣张地笑着好看点。”江离离不喜欢哭,也不爱看别人哭。
女人是水做的,每一次流泪都是在消耗生命。
沈清婵快速抹去了眼中的泪,强笑着拉住江离离的手,“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任何男人流泪了。以后,我安安心心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昨天,沈清婵穿了穆少阳最喜欢的红色吊带长裙,千里遥遥地去给他过生日,想陪他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可她去得迟了,己经有另一个女人做了她想做的事。
当年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这朵红玫瑰,可三年后,他又为那朵白玫瑰的替身沉醉不知归路。
在别的方面她都很强大,可独独在爱情方面,她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心动的男人。
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他却拿她的真心喂了狗。还放狗来咬她。
“是穆少阳配不上你。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江离离知道,沈清婵以后怕是再难爱上一个人了。
她们都是胆小的人,渴望得到爱情,又怕受伤。难得鼓起全身勇气爱一个人,受了伤便再爱上任何人了。
恰巧她们又是那种不需要依靠男人就能好好生活的女人。有存款有资产傍身,又有喜欢的工作。
十一点半,江离离接到了新娘催促的电话:“怎么还没来?你不是害怕不敢来了吧?你要是不来我明天就去你公司。”
“来了,来了。真没见过你这么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奇葩新娘。我没你想的那么怂。”江离离不耐烦的挂了电话。让沈清婵开快点。
下车的时候,江离离无意间抬头,看到酒店对面的大屏上一个男人冲她笑。
好精致的男人!好动人的笑容。像春天的风一样柔和,像冬日的阳光一样灿烂。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走吧。”沈清婵拉着出神的江离离走进酒店。
江离离回头想再多看一眼,屏慕己经换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