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唯南有士

3、第 3 章 不带眼镜的

　　3.不带眼镜的手冢国光

　　“前辈，有个问题稍微有点失礼···手冢部长看起来真可怕，你是怎么还敢调戏他的？”课间几个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网球部的一个部员好奇地发问。

　　“这样么？”不二温柔人设不倒，语气带有些许惊讶，“或许只是看起来严肃一点而已。”

　　“倒！”部员对他这种轻描淡写的回复十分不赞同，“根本不是正常范围内的严肃好不好！”

　　“唔···”不二听出他语气中满满的不服，也认真皱起了眉头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不二同学这样认真的神情，部员甲产生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嘿喵，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东西呢？”英二凑过来个头，好奇地盯着不二。

　　“英二，我们在疑惑手冢为什么给人的印象那么严肃呢。”不二笑着跟他分享，一副不知是真是假苦恼的模样。

　　“这个啊，首先当然是他的外表，你看啊，高高瘦瘦，狭长眼睛，细框眼镜，装束一丝不苟，嘴唇下压，姿势没有活力感···总之就是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啦！”英二很快地给出了答案。

　　“humm，分析得很全面呢，在没有接触到气质之前，果然是那副外表让人误解了呢。”

　　部员甲：根本不存在误解好吗···

　　“外表没有什么关系啦，就算手冢部长不戴眼镜，他也不会有丝毫少年感啊！”部员反驳道。

　　话音未落，一抹水晶蓝闪烁而过——不二睁眼，凌厉的光流转，带着几分调皮，点缀在好看的眉下。

　　“你这样一说，我也想看看呢，不戴眼镜的手冢。”不二笑得更加灿烂，如怒放的争艳的樱花。

　　“欸？？——”英二与部员惊奇地望着笑眯眯的不二，部长你也敢捉弄吗？？？

　　事实上，不二不仅敢调戏部长，还乐此不彼、奋不顾身、不择手段，最后把调戏部长这件小事发展成为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伟大的事业呢。

　　于是，在这天的课后的网球训练时间，不二多留了一份有追求的心。

　　“不二，感觉你今天特别有干劲呢。”对面的大石一边回球，一边赞赏道。

　　“是吗？”不二笑盈盈地回复，以一贯优美的姿势发球。

　　“嗯，好像是有所期待，为了什么目标感到兴奋的斗志呢。”大石关切着每个球员的状况，发现今天的不二确实跟平时游刃有余、行云流水般的状态不同。

　　“今天是有点想做的事情。”不二一记球又快又准打到边角，双眼闪闪发光。

　　一旁认真观察的部长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好！今天地训练到此为止！解散！”日落余晖，手冢吩咐好收拾球场地一年级生，便拿起球拍准备离开。

　　“手冢！”不二拎起包快跑过来，叫停了手冢。

　　“一起回家吧。”还没等手冢问，不二就笑着说，温柔的不忍拒绝的语气。

　　“好。”

　　出乎手冢的意料，不二笑眯眯带他来到洗脸台面前，开始洗脸。

　　···

　　按照不二不轻易弄湿衣服的个性，他其实不太会选择运动后洗脸，通常都是擦干而已。今天果然有点奇怪。

　　“怎么了，不洗脸吗？”不二脸湿漉漉的，几滴水珠顺着颔骨曲线流下脖颈，消失在白色的领子下。

　　“我刚才没有剧烈运动。”手冢最近都只是在指导几个低年级的姿势，简单喂了几个球而已。

　　“···”天才不二难得有失算的时候，“真是遗憾呢。”

　　手冢疑惑地看着他，但没有发问，只默默递给他一条毛巾。

　　等大家双双告别，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回家。同样的路线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国一认识以来，两人也会相约回家，但手冢既是学生会长又是部长，放学后要处理的事情多，自然结伴而行的时间就不太多。

　　一起聊的话题也很固定、和谐。不二聊他看到的有趣的书、拍摄的新图，手冢习惯了顺着他的话说，很少主动提出什么话题。

　　正如写作文已经有了固定的模板，不二引起话题的格式也有迹可循：讷，手冢，你怎么看？/你认为呢？/难道不是×××？/一起××好吗？/啊这样啊，那××···

　　不二不提问的时候，他也偶尔聊网球部的大家不足的地方，但更多是沉默地走着，不二也不会尴尬，只笑意满满跟着走。

　　“啊。”不二介绍着自己仙人掌植高变化的时候，忽然短促地发了个低音，随即诧异地看着手冢的脸。

　　“怎么了，不二。”手冢停下来问。

　　“手冢，这里，好像沾到什么了。”不二张大了眼睛，但完全不是平时蓝刃般的视线，而换成天真的、温暖的光，像在月光下熠熠流彩的湖蓝色的水。

　　因为身高的缘故，从手冢的视线看到的不二的眼睛更大更清晰了，他修长的食指对着自己眼睑的位置。

　　“失礼了。”手冢似乎有点介意，也不怪他反应比常人要敏感一些，一丝不苟认认真真贯彻到任何方面才是他的追求。手冢掏出纸巾，一手挪了挪眼镜，一手用纸巾擦拭不二指示的部位。

　　天才不二再次预测失误，但他一点也没有挫败的感觉。

　　“嗯，擦干净了。”不二换回了笑眯眯的模样，轻快地继续往前走。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了——手冢的表情变化！！！

　　手冢95%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态，几乎没有什么波动，见到了别的表情四舍五入就是中了彩票，这也是为什么爱开玩笑的不二冒着被罚圈的风险也要去调戏手冢的原因。所以刚才虽然没有使手冢摘下眼镜，但意外地看见了冰山美部有点在意的表情呢，无心之得最为惊喜呢！

　　不知道是不是手冢的幻觉，他觉得不二有点奇怪，但明显心情更好了。

　　两人又聊了会日常，不知不觉走到要分开的路口。

　　“那，手冢，明天见啦。”

　　“等等。”手冢忽然叫住他，表情似乎有点为难。

　　？不二疑惑地回头，逆着光的缘故，在手冢看来有点不真实。

　　“不二，你今天不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假如需要我帮忙的话···”部长站得笔直，像在台上致辞一般认真。

　　“哈哈。”不二低头笑了出来，“你听见了啊。”

　　“嗯，无意中听到的，稍微有点在意。”手冢对着夕阳，金光散漫，茶褐色头发更加突出，“假如不二你有什么烦恼···”

　　“完全没有哦。”不二温柔地回答，“不是什么烦恼，而且刚才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刚才？？

　　“嗯。”不二笑容蘸了糖般甜，还没等手冢回过神就踩着余晖小步踏走了。

　　···

　　手冢眼镜一闪，机械地走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真是让人介意！！（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是冰山人设

　　回到家的不二心情特别的好，饭桌上姐姐十分了解地问他是不是捉弄了什么一直很想调戏的人，所以心情尤其好。

　　“欸呀，姐姐真是爱开玩笑呢。”

　　“爱开玩笑的是谁啊！”

　　“毕竟有些人就是特别让人惊喜呢。”

　　“是呢。”如出一辙的微笑，“说起来，周助，我想向你借一下相机，明天去京都赏樱花。”

　　“啊，抱歉，姐姐。新相机借给朋友了，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旧的相机还在···”

　　“嗯，没关系，谢谢周助了。”

　　洗完澡的不二躺在床上检查旧相机，滚动旧照片素材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这个是···啊。

　　有种晚风从窗户渗进，不小心醉倒在心底的弦，从而开出白色的小花的安静又温柔的感觉。

　　相机屏幕上是身穿白色校服的一年级手冢，那时的他还没有如今的成熟感，小小一只，少几分凌厉与警惕，表情也更加放松与柔和，头发乖顺地贴在额上，生动而天真。

　　那天也是樱花盛开的时候，他约了网球部的大家去看樱花，但下课后临时被老师留下谈话，便让同班的手冢稍微在课室等他。过了大概有15分钟，他回来的时候，手冢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一定是因为训练太累的原因吧，不二悄悄地绕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相机。

　　定睛一看，难得看到手冢如此放松的一面啊，真好，他刚想按下快门。

　　——手冢醒了，张着惺忪的棕色眼睛正对着他，因为没有戴眼镜的缘故，显得温柔与美好。

　　卡擦——不二福至心灵地按下快门，背景是窗外大片飞舞的粉色樱花。

　　不二拿着相机看了很久，才从美好的回忆中纠缠回来。“啊，姐姐，你稍微等一下哦，我先把以前的照片存到电脑上呢。”

　　呐，原来，我很早就见过啊——那个不戴眼睛的、装着满满的自由与美好的、那个永远温柔的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