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37℃》抱不动春寒

14、傻子（二）

　　准备好了这次上课要用的资料，池河拨通了视频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池老师，听得见吗？”
　　池河戴好耳机，“嗯，听得见。萱萱呢？”
　　女人回她：“在楼上呢，我去叫她啊，麻烦你等一下。”
　　手机很快被放平，池河只能看见房间里的天花板，那边响起拖鞋摩擦在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几声叫喊，“宋儒萱，赶快给我下来！池老师打电话来了，快点下来上课了！”

　　池河被震得有些头疼。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手机才重新被人拿起来，那边出现了一张年轻秀气的脸蛋。
　　平时不管怎么样都会化个淡妆的，但今天大概是心情不佳，素面朝天地就来了。
　　池河：“嗨。”
　　宋儒萱抬起眼皮，“嗨。”

　　宋妈妈就在旁边，抱着个平板，冲池河笑，“池老师，你们开始上课吧，我就在旁边，不打扰你们。”
　　宋儒萱闻言翻了个白眼。

　　池河清清嗓子，“Well, shall we practice speaking English before class”
　　宋儒萱看着她，“Alright. How\'s she doing”
　　池河：“HMM... Perhaps she misses you too much. I heard that she has a disease.”
　　宋儒萱脸色一变，“……what”
　　池河狡黠一笑：“lovesickness.”
　　宋儒萱的脸上这才看出一点喜悦来，眉梢一挑。
　　“I have been confiscated my mobile phone, please tell her that I may not be able to go out of the house during the summer vacation, I cannot see her or talk to her, but she must remember that I love her very much and have been working hard for our future.”
　　（我被没收了手机，麻烦你告诉她，暑假我可能出不了门，不能见她，也不能和她讲话，但是她一定要记住，我很爱她，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池河点点头，“OK.”

　　宋妈妈在旁边，时不时会抬头看宋儒萱一眼，怀里抱着的平板上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黄珲也追这部剧追得很凶。
　　有了这个背景音，池河和宋儒萱完成了一次“秘密”的交谈。
　　她用电脑把宋儒萱的话转发给了她的女朋友，发完之后才说：“行，看来口语没有退步，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两个小时的课，中间有十分钟休息。
　　上到一半的时候，大概是宋妈妈的一个朋友来了，这女人终于出去了。
　　池河讲课的声音没断，后面声音慢慢弱了下去，“休息十分钟吧，喝点水去。”
　　宋儒萱心情好了不少，“姐姐，还是你多喝点水吧，我才不渴。”
　　池河转过身，用杯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冲宋儒萱一举，“干杯。”
　　宋儒萱抓过一个糖纸，举了举，“干杯。”

　　池河的视线范围有限，看不到别的地方，但是又有些别的话想说。
　　宋儒萱回头看了一眼，“我妈在客厅呢，听不到，姐姐你有话就说吧。”
　　“她回我了，说既然你出不了门，不如多做几套数学卷子，做完由我发给她检查检查，以免你高考瘸腿。”
　　宋儒萱小声嘟哝，“管得还挺多……”
　　池河戳穿她，“你明明看起来就很乐在其中。”
　　宋儒萱冲她笑，“嘻嘻，心甘情愿嘛，我做就是了。”

　　池河又问：“所以，你暑假就一直这么过了？”
　　“嗯。”宋儒萱声音放轻了一些，凑近手机，“虽然不开心吧，但是现在做的都是必要的，我要是为了她和我妈闹翻，那才是愚蠢呢。”
　　池河不解，“怎么说？”

　　宋儒萱无语，“姐姐，你脑回路也太笔直了吧？我现在闹翻了，能怎么办？离家出走，不高考了？私奔？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就好好待在家里，让我妈放松警惕，反正我们感情坚定，什么都没办法挡着我们。以后上大学了，开始了自己的人生，现在这些委屈算啥？”
　　池河啧啧，“想得还挺全面啊。”
　　宋儒萱：“那可不，也不看看谁的女朋友是年级第一。”

　　池河：“你这牛逼吹的，年级第一是人家又不是你。”
　　宋儒萱：“但人是我泡的，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不值得嘚瑟吗？”
　　池河没话了，“值得值得，您说的都对。”

　　她们没再聊下去，宋妈妈大概听见房间里没什么动静，悄悄地摸过来看了一眼。
　　宋儒萱同学以后可能适合学侦查学，瞬间反应过来。
　　“She is coming, maybe you should drink faster.”
　　池河一呛，配合她打掩护，“不好意思啊，喝杯水耽误时间了。”
　　宋儒萱：“没关系，原谅你了。快点吧，这个句子怎么又臭又长的，怎么划分结构？”
　　池河莞尔。

　　上完课，池河心情也好了不少。
　　宋儒萱女朋友长得很好看，成绩还如此引人愤恨，平时和她不怎么聊天，都是池河“传递情报”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
　　她点开人家的朋友圈，看了几眼，最近的几条都是在共享答案。
　　“一套卷做完，有人约第二套吗？”附一套卷的照片答案。
　　“二套卷已约，三套卷有吗？”附二套卷的照片答案。
　　“三套卷四套卷已约，五套卷再约。”又附答案。

　　池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宋妈妈让她帮着说服宋儒萱分手是真的，池河有些脑袋疼，她可做不了这种棒打鸳鸯的事。
　　刚刚甚至为了不让曲筱然不舒服，她都没有抬眼看过许言君一次。
　　做人谨小慎微到这样的地步，但老天好像就是不怎么疼爱她。

　　晚上她早早睡了，隔天起了个大早。
　　打车去解放碑她可吃不消，吃了碗小面，肚子饱饱地赶了清早的轻轨去到解放碑。
　　八点整准时敲响了民宿的门。

　　没人应。
　　池河又给曲筱然打电话，很快接了起来，“池河！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昨天睡太晚了……”
　　池河：“没关系，你先出来给我开个门吧。”
　　屋内一阵慌乱，曲筱然穿着拖鞋蹦蹦跳跳出来了，拉开门，头发乱糟糟的，对着池河一笑。
　　“对不起……昨天喝了点酒，喝嗨了……”

　　嗨了。
　　池河当没听见，“我带了平板，要不先进来做会儿作业，你们再睡一会儿，我们下午再出去怎么样？”
　　“天，你太善解人意了……”曲筱然扑过来抱了她一下，“我黑眼圈快重得像中毒，就麻烦你自便了，我再进去睡会儿……”
　　池河看着她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沙发乱糟糟的，可能昨天就是在沙发睡的，她来敲门才匆忙上楼。
　　池河眼睛快被辣哭了，只能在厨房里坐好，一桌一椅把自己安置了。
　　背了会儿单词，练了会儿听力，池河被空调吹得有些困了。

　　池河：“所以我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呢？”
　　回答：“作死啊。”
　　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她索性趴下，枕着手臂眯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更晚了更晚了，我要说我今天在忙学习这句话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