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符号 一把抓起狗 ...
-
第二天一早，皓之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杏儿不见影踪，急忙爬起身子，拿过长衫披上，正穿着，忽然想起昨夜在梦中将长衫撕成两半给杏儿和清儿遮掩，两个人羞红了脸的样子，真正可爱得紧，想着想着不由嘴角上扬，傻笑了起来，正笑着，杏儿忽然推门进来，看皓之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傻傻发笑，不由好奇起来，皓之在杏儿的追问之下，通红了脸，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杏儿看她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只得作罢，狠狠瞪了皓之一眼，掏出一串由晶莹剔透的小珠子做成的手链，套在皓之手腕上：“你这家伙遇到的事越来越奇怪，真让人不省心，这灵物是我随身法宝，你好生戴着，危急之时也许还能救你小命。”说完也不管皓之要不要，就将她拖出屋子去。
出了屋门就看见小文站在院子中和云霞说笑着，因小文自小和皓之一起长大，云霞心里自是把她当自己孩子看待，因此对着小文的态度自然很是亲密，小文本和云霞开心说笑着，看杏儿出来，扬威似地对她仰了仰头，后见她竟然将皓之从房门中拖出来，尤其皓之仍自衣衫不整，本来神气的脸立刻白了下去，强打精神，和云霞有一句没一句搭着。云霞见杏儿出来，脸笑得跟花似地迎了上前，连声询问晚上是否睡得安稳，完全将皓之当透明人一般扔在一边，皓之故意冲着云霞和杏儿大声叹气，云霞给她一个白眼，仍是不理睬她，拉着杏儿的手，说个不停，杏儿瞥了小文一眼，面带微笑应着云霞。皓之走到小文面前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小文见皓之衣衫不整，正打算伸手去帮她整理，却见杏儿忽然走到皓之跟前，细心将衣衫整理好，皓之跟个傻子似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杏儿收拾自己，脸上犹自挂着傻笑，云霞在一边看两人模样，露出意味深长之笑，小文看这光景，脸色铁青，跟云霞打了个招呼低头走了。
赤丹子和燕赤霞出门正好撞见这场面，赤丹子依然一副欠揍的模样笑眯眯地看着皓之，杏儿在看到燕赤霞的时候，脸色却是冷清了下来，燕赤霞见状，脸上微微僵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到原来的神情，这细微变化被赤丹子全部收在眼底。皓之笑着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说也奇怪，不知为何赤丹子三人竟没有告知皓之三人之间的关系。用完早餐，赤丹子拉着皓之和杏儿赶紧出门，依然让燕赤霞留下照顾云霞，毕竟云霞昏睡了这许久，身子还是有些弱，也就听了三人的话，乖乖回去休息了。
三人走在街上，皓之好奇地问杏儿方才和母亲说什么，惹得母亲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言语中颇有些怨气，杏儿侧头看了她一眼，笑得神秘：“你不告诉我早上你自己在傻笑什么，我也不告诉你。”皓之立时涨红了脸，杏儿看她这样更是好奇，不停追问，就连赤丹子都起了好奇之心，竖了个耳朵在后面偷听，最后实在是被问得急了，皓之将赤丹子推得远远地，小声凑到杏儿耳边：“我想到你们两个穿肚兜的样子很可爱，所以——”话未说完，杏儿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一把捂住皓之的嘴，恶狠狠地在皓之耳边轻声说道：“你要是再敢想，小心我，”小心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皓之急忙自觉点头，只觉杏儿的嘴唇碰到自己的耳朵，两耳发烫，身子都跟着热了起来，那头发顺着风滑到脸上，特有的香味飘进鼻子，忍不住深呼吸两口，脱口而出：“好香！”杏儿见自己的威胁非但没有起效，这人竟又开始占起自己便宜来，气呼呼狠狠在皓之胳膊上拧了一下，只痛得皓之捂着胳膊原地直跳，“姑奶奶，再也不敢了，放过小的吧，”杏儿看皓之捂个胳膊，龇牙咧嘴地讨饶，活脱脱一副小狗求饶模样，不由捂嘴笑了起来，皓之看她这样，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赤丹子看两人好玩，走上前想问个究竟，被杏儿冷眼一瞪，打了个颤，转眼望向皓之，却见她神情异常严肃，将手指放在自己紧闭的嘴上，对自己摇了几下头，意思“不可说。”赤丹子被她那严肃劲吓住，正要抬脚走，却看皓之在原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方知自己上了这个小鬼的当，只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上前给皓之头上来个疙瘩，却见她疾走两步，挨到杏儿身边，赤丹子望了眼杏儿背影，讪讪放下手来，却见皓之忽然回头冲自己一个鬼脸，得赤丹子在原地拼命跺脚，皓之得意地看了杏儿一眼，和杏儿并肩向前走去，杏儿脸上依然保持冷清样子，嘴角不着痕迹地浮上一丝笑意。皓之凑到杏儿耳边低声求饶：“好杏儿，母亲早上到底跟你说什么说得那么开心啊？”“她问了一些师傅的近况，”“就这些？”杏儿又仔细想了一下：“就这些，”皓之挠了挠头，暗自思忖：“奇怪了，怎么母亲问到杏儿师傅的事那么开心？”
要找那个丑陋男子并不困难，因为长相丑陋，且只在夜间出来工作，平时也不与人多接触，三人在街上一打听，就找到了丑陋男子的居所，只见一所破旧不堪的小草屋，旁边屋子正好有个大妈在屋门外晾衣服，看三人站在小屋门口，热情地走上前来招呼，交谈之下，得知此人叫做狗子，自小娘亲就出走，只留下爷俩，那父亲不务正业，整日只知赌博饮酒作乐，若是赌输了就把狗子痛打一顿，最后连家里的房子都赔光了，父子两个人就窝在这破房度日，可怜那狗子自小就出去做工，却因为长得丑陋，只能做些晚上的活计，挣来的钱全被那父亲拿去花天酒地，直到有一日，这父亲喝醉了，在回家途中，不慎跌入河中淹死了，这狗子的日子才稍微好一些起来，以前这狗子倒也还和周围邻居有些来往，自隔壁家的姑娘嫁到城南张财主家做了第七房小妾之后，这狗子就再也不跟任何人来往了。
那大娘边说边摇头，后又神秘地对着皓之三人悄悄说：“我听人说以前经常欺负狗子的那几个人在家里睡觉就睡死了，狗子这几日都没有出门，我看这事八成就是他干的，搞不好他现在已经跑了。”皓之三人谢了大娘，向小屋走去，但见屋门紧锁，屋内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赤丹子和杏儿对视一眼，跟皓之点了点头，手指一点，房门应声向内自动打开，赤丹子走在前，向屋内走去。三人绷紧神经走进屋内，环视四周，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皓之和杏儿走进里屋，看到狗子仰面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双目圆瞪，满面惊恐，看样子是活活被吓死了。皓之走到狗子身边，叹了一口气，这人也是当真可怜，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一点尊严，希望能够在梦中求得一点安慰，却又被自己——，杏儿看她神色，轻轻握上皓之的手，冲皓之摇了摇头，皓之看向杏儿，的确，如果狗子不是在梦中心存歹念，若将皓之等人安然送出，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皓之低下头，忽然发现狗子手上有什么东西，让自己看着好生眼熟，一把抓起狗子的手仔细看起来，杏儿凑过来，也是轻轻“咦”了一声，赤丹子看向杏儿，杏儿神情凝重，起身和赤丹子低声说了几句，赤丹子脸上神情微变，让皓之把米店老板家的经历说一下，皓之老老实实讲了一遍，“当时我还奇怪你的玉为什么会变色，原来如此，我们得赶紧回去和二师兄商量一下。”出了门，把狗子的情况和大娘说了一下，让她给自己做个证，到官府去报了官，官府来看了一下，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死了，只是仵作过来查看了一下，证实是突发疾病身亡就了事了。三人匆匆赶回家中，赤丹子将狗子和全椒的事一说，燕赤霞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如今的情形，我们必须回去找她一趟，”赤丹子皱了眉头：“她如今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我怕把这事跟她一说，她若冲动提起出关找那魔头，如何使得？”燕赤霞也是皱了眉头，半响，慢慢跟赤丹子说：“前些日子我收到门下弟子的飞鸽传书，因为皓之的事耽搁了，如今看来，应是相同情况，不若我们两人先前去勘察一番，待我们探查清楚，回去时间也差不多了。”赤丹子想了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将杏儿和皓之唤到身边，严肃地交代杏儿留在皓之家中，耐心等待消息，并且再三嘱咐杏儿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还未等杏儿开口，就听旁边皓之笑嘻嘻说：“二叔且放宽心，有我在，定能保得杏儿平安。”杏儿看她虽是玩世不恭模样，眼神中却透着坚毅之色，赤丹子重重拍上皓之肩膀，低声嘱咐：“你们二人千万小心，若有事，拿着二叔给你的这个灵珠，可暂保平安。”皓之一看：“二叔，杏儿已经给了我一个和这一样的灵珠了，你看，”露出手腕上的珠子，只是比赤丹子手里的小了一圈，赤丹子腾一下抬头看着杏儿，杏儿却将眼神转向别处，不看他，燕赤霞也是满脸愕然地看着杏儿，和赤丹子对望一眼，正要开口，却见赤丹子冲他摇了下头，闭了口，赤丹子又嘱咐了几句，也不等皓之答话就和燕赤霞一起回房去了，留下皓之又傻傻站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好半响，杏儿才将眼神转回来，看皓之一直站着也不敢喊她，轻笑了一下，拉着皓之的手也回房去了，直把皓之搞得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出声多问。
燕赤霞和赤丹子才走进房间，燕赤霞就大叫：“乱套了，全乱套了，”赤丹子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喝了口茶水，缓缓道：“这灵珠乃本派弟子以自己的修行加精魄练成，轻易绝不给人，我教宗旨，非所爱之人不可给，大师姐已经把灵珠炼成玉坠给了皓儿，我给皓儿就如给青霞一般，只是没有想到，杏儿对皓儿竟然也是这般情深，这灵珠一旦落入不轨之人手中，形神俱灭也是可能的，她竟如此放心给了皓儿。”燕赤霞来回踱步：“那个女鬼就已经够让人烦恼了，现在杏儿又这样，你又不是不知她们两个之间的渊源，何苦让她们走到这一步呢！”赤丹子出神向窗外望了半天，“二师兄，最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看皓儿这性子，这上一代的恩怨保不准在她身上就能给消了，如果真能这样，你如何？”燕赤霞也是楞了半天：“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为那件事而后悔，每次想跟她说清楚，却总是拿不出勇气来，二妹出事睡着的时候，看她那样子，我这心里也是难过得很，”赤丹子看着他：“你又何苦如此，我知道你说不出口，这种事，任谁也是难说出口的，只希望，皓儿真的可以化解这一切，让上一代的恩怨不要再延续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