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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做梦 ...

  •   上学之前还有一段空窗期,我又梦到了同样的场景,心脏痛的受不了,梦境的内容真实的可怕,所以我不敢和他俩说,只能找借口,不过今天早上醒来,我仔仔细细的回忆了这个梦,之前漏掉的一些场景渐渐的补全了:
      躺在手术室里,刚刚把其中一个肾捐给了妹妹,说是捐,倒不如说是强迫的,这个手术也不是我说不动就可以不动的,下午从学校回孤儿院,才走到门口就被拖上了车,车里比室外要温暖太多,车里没有人会和我说话,我也难得享受一下这个温暖时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医院,我以为这一次也是要输血的,但是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主刀医生才告诉我要切掉我的一个肾。
      手术室外等待的人很焦急,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王夫人,江烁,安树,还有安董事长,为了他们的女儿,为了他们的妹妹,但是没有一个人是为了我担心的。之前的人生一直都在抱怨命运的不公,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亲人,身上流着和他们同样的血,为什么就不能把对妹妹那么多的爱分给我一点点。不是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是故意抹杀掉,明明妹妹也是因为这一场家族的耻辱和我同时出生的。但是在孤儿院生活的那么多年,慢慢的就知道了,妹妹和王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人会怀疑她的存在,而且有先天性心脏病,对于王家来说,这样一个弱小的小生命是可以被接纳的。而我一看就知道是王安两家的结合体,正是这一张脸时时刻刻提醒着当初如何被小人暗算,颜面尽失。
      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还可以活到现在,因为可以输血,换心脏给他们最宝贝的孩子,有时候想想觉得很可笑,又有一点庆幸,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我怕疼,怕黑,怕苦,可是却一直过着这样疼痛,苦涩,又黑暗的生活,对了,还怕死,因为我想活着,还是想得到那些很飘渺的东西,这种渴望一直支撑着我,活下去。所以这一次也一样,就算麻醉再怎么没有用,伤口再怎么疼痛,还是挺了过来,至少还有一个肾,还可以靠它活下去的。看着对面床的妹妹,讨厌,嫉妒,怨恨,又感激她,至少我的心脏在十八岁之前还是属于我的。
      她先被推出了手术室,外面传来的声音是庆幸,唏嘘,高兴,不过一会就消失了,他们去了她的专属病房。他们没有一个人会等我,会管我,伤口很痛,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了,肯定是因为伤口太疼了。手术室里还有一些医生护士,但是他们除了同情,就没有办法了,我没有钱,他们也不可能帮我垫付昂贵的医药费,住院费,再说王家的人也不会允许我过的太舒坦的。
      知道自己该走了,但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不敢动。孤儿院晚上也不会特意帮我开门的,在思考今天晚上我可以去哪里。
      主刀医生之后回到了手术室,他仔细帮我看了伤口,缠好了绷带,今天晚上你先到我的休息室,刚做完手术,处理不好的话,会留下病根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曾经不止一次的感激这位医生,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不敢张扬地医院住了一晚上,可能是冬天太冷了,伤口复原的特别慢,但也还好是冬天,伤口发炎的几率变小了,孤儿院也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如果我消失太久,会增添更多的的麻烦。
      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起了,最怕遇上王安两家的人,我顺走了医生的止痛药,一口吞了很多片,还好起到了一点作用,穿上孤儿院发配的很薄的破毛衣,很冷,但有总比没有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伤口总是没有好,不断发炎,发烧,但是还好后面不需要去输血,不然真怕撑不下去。
      学校里面,虽然依旧是老样子,被欺负的一直被欺负,不是没反抗,而是反抗没有用,但还好那位医生的女儿有时候会悄悄的给我一些帮助,而我更多的是向她索取止痛药,和有关心脏的药。很怕给她带来灾祸,但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十六岁,还有两年,希望我的计划可以成功。

      终于拿到了□□,攒够了足够的钱,终于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天是要动手术的日子,很激动,但我不能表现出那种心情。
      今天站在手术室外等候的人,终于稍稍瞥了我一眼。

      在踏上往返Z国X国的这艘船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要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了,很高兴。住在最不引人瞩目的下等船舱里,和黑人一样操着一口流利又粗鄙的英语,以前很少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铲煤,但也经常被嫌弃力气小,太瘦弱,不过与这些真性情的人相处的特别愉快,就在厨房后厨一个旮旯里洗洗菜,从来不会到上面的船舱上去,头发剪了,脸也仔细易容过了,每天都弄得黑黑的,而且个头也拔高了一大截,虽然依旧很瘦,但光看这张脸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在船上虽然每天都脏兮兮的,挺累的,但是没有人会对着我说是贱货,祸害。
      晚上船的灯不会熄灭,睡在床上,就像躺在一个巨大的摇篮上,希望就这样能活多久活多久,按照这样轻松自在的心态,我应该可以活好久好久的,虽然偶尔还是会心脏病复发,但是这样的状态还好。所以自打上了这艘船后就没想过再下船。
      有时候会听到Y国的消息,听到安家和王家的消息,不过我算是已经死了的人了。那场手术死了两个人,我的好妹妹还没有来得及换走属于我的心脏,就突然心脏病发作,死了。消息一出,外面的人都因为她而慌乱不已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我的时候,而我也被判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时发作,抢救无效,已被医生送去火化。至少这样的一个结果,可以让这件事尘埃落定,如果我没死,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
      我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人去调查,在Y国的O市躲了小半年,将那位老艺人的易容术学了七七八八,不是不想整容,而是没钱。新闻上有大肆宣扬这一场葬礼,但葬礼的对象也只有一个,不过我也不会很难过,这样不是常态嘛。
      今年二十五岁了,在船上已经呆了七年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船上的人来来往往,船员有的走了,有的来了,但我一直都在,呆在我的小船舱里很有安全感。只有在深夜非常少的时候,会到甲板上稍微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海风吹拂着,倾听着大海的声音,心也会渐渐平静。
      后面的两年,来了一位后厨,他中年丧子,特别照顾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父亲对儿子爱,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移情的原因,但是对于这一份爱我不会拒绝。
      第七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七年。那天晚上当我快要走上甲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人,感觉没有错的话,应该是那位医生的女儿,和高中时候的清纯完全不像了,很艳丽很漂亮的一个女人,但是她眉间那种深深的忧愁旁人都可以看出来。我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打招呼,最后还是去了,搭讪这件事我很不擅长,但是看见过同船的黑人搭讪过很多次,也可以装作老手
      “嗨,一个人?”
      她先是吃惊的转过头看我,看到我的脸后,缓缓点头,就转过了头。
      看到这样的反应我就安心了,因为这样带有方言又粗鄙的英语口音和这样的一张脸,认不出来就好了。
      “心情不好?”
      虽然她没有和我交谈的欲望,但是我还是和她静静的呆了一会儿
      “长这么漂亮,皱着眉头可不好看,我给你唱首歌?”
      她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眼里会有失望,但终于和我说话了,总归是很好的
      “谢谢,随便你唱吧”
      唱了一首apologize
      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歌名。
      她一直盯着我看,我唱完就想走了,她拉住了我,我很诧异,
      “可不可以请你拥抱我一次,一分钟就好。”
      “当然可以啦”但是在转过头拥抱她的时候,突然间就看到了安树,加紧了手上的力道,过了这么些年,他好像长得更高大了,身上的气势更让人觉得害怕,没想到见到他还是觉得害怕。他的眼神与我对视,眼里那种死死的狠厉让我很害怕,之后我就松开了她。没有和她道别,我就快步走下了甲板,脚步都有些虚浮因为后面的视线死死的钉在我的身上。但还好还好,安安全全的回到了我小小的船舱。

      自从这一晚的遇见后,我便开始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好像总有人在暗处注视着,在孤儿院的那种可怕的经历再次袭来,决定在下一个港口下船,不知道他们旅途的终点在哪里,但呆着同一个空间里,让我觉得很不安,七年都过去了,我也长大了,脸也变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轨迹,真的不想再纠缠在一起。
      终于到达了下一个港口,只和叔叔匆匆道别,拿着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在一个小小的包里,便踏上了另外一个未知的旅途。
      这么些年在外面漂泊的经历,让我多了一个心眼,下船后我没有直接走,而是躲在了一个集装箱里,观察者外面是否有人跟踪我,果不其然,他们也在这个港口下船了,为什么?难道被发现了吗怎么会被发现呢?不止是安树,江烁也在,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看着他们很着急的往外走,这一刻我祈祷不是因为我。
      “你怎么看人的,好好的一个人还能看丢了?”
      “属下无能,请少爷责罚”
      “滚,回基地再训练,合格了再回来”
      “其他人给我先四下找,刚刚下船,我就不信还能让他再跑了,以为换了一张脸就可以出来招摇撞骗了嘛。当年他果然没死,你父亲可真是守口如瓶啊”医生的女儿被暴戾的江烁狠狠一巴掌打到在地上
      “你们赶紧去查,附近的旅店,最近要出发的船只,飞机汽车,通通给我去查,这一次还能再让他溜了不成”
      安树眼里的那种狠劲彷佛有一种透过集装箱能看到我躲在这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还好不过几分钟人就全部都散了。
      我悄悄回到了之前的这一艘移民船,之前有和叔叔约定好,就怕他们也下船,如果不下船,那我就在这个港口城市生活下去,如果下船了,我就再回去,这样的措手不及,我是在赌一把他们会不会马上反应过来,不过还好还好,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星期,想必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早已把那个说小不小的城市翻了个底朝天,这个时候应该也反应过了吧。
      还是想再赌一把,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七天的时间路过了十多个港口,我选择了其中最大的一个港口下船,至少在最后的几天时间里,我还想再做一些事情的。
      乔装打扮了一番,脸不再是黑漆漆的,也不再是脏兮兮的水手的模样,便找到了拥有这个城市味道的酒吧,至少死之前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吧。

      看到一个很清纯的女人,与医生的女儿留在我心里的高中时候的模样相似,可我也知道这不是她,她的内在不如印象里的她。
      进了包厢,用了百分百的热情去亲吻她,亲吻一个人,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但显然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我这样的人,说着很下流的话,即使不中听但也赋予我很大的刺激,在我马上就要进入的时候,枪声突然就响起了,眼睁睁的看着身下一秒之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具尸体,迟疑了不到一秒,我还是决定进去。
      “你要是敢进去,我马上阉了你”身后安树阴沉沉的声音传来
      这个威胁很有效,不过或许在我有强烈愿望想要活下去的时候管用,但反正也快要死了不是吗,苦笑不得
      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成功进入,因为在我准备挺身的时候,江烁就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将我从床上狠狠的甩到了地板上。
      我打算爬起来把我的衣服穿上,这个冬天,还真他么的冷啊。还没等我爬起来,就被安树拖到了浴室,将花洒打开到最大,冷水劈头盖脸的冲下来,我冷的直发抖,想要逃跑,但安树死死的按住我,不断用毛巾使劲搓洗着我的身体,江烁的表情也很可怕
      “诺诺的身体弄脏了,那就要好好洗干净不是吗”
      身上被搓的破皮,流血了,我又冷又疼
      “我脏?我哪有你们这些垃圾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想弄死我吗,我根本就不怕,活着真他么的恶心,看到你们可真恶心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烁狠狠一巴掌甩过来,突然间就卯足了劲似的,狠狠的一巴掌甩还回去,江烁没有反应过来,估计是不敢相信我会还手,我想挣脱安树的钳制,但他的力气太大了,拳打脚踢,整个浴室弄得很混乱,被冷水冲刷的时间太久,一直在发抖,情绪也很激动,心脏就开始抽搐,一抽一抽的,彷佛抽掉了我全身的力量,不再反抗,死死的捂住心脏,他们看我不对劲,终于关掉了花洒,晕过去之前,我在祈祷,老天爷,这一次求求你眷顾我一把,让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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