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之初21 你不如堵一 ...
-
陆行环视了一圈，感觉每个人都不像，却又每一个都可疑。
吵闹、哭声、交谈声、责备声融在一起……
“呜呜呜呜……”
“都怪你！非要读这个学校！”
“护士、护士……还要多久啊……”
“别担心，会没事的啊。”
“啊！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呜呜呜……宝宝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腿不太好……”
“老师老师……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但是警察已经去了……”
“……调查？哦好的……调查……”
“咚啪——咚啪——咚啪——”
“我电瓶车在外面，我去骑车。”
“放心，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256尾号车牌是谁的？可以挪一下吗？”
“啊，你去哪个诊室？我扶你吧，实在抱歉。”
隋舟盯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听着每一句话，甚至因为太过专注，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咚啪——咚啪——咚啪——咚啪——
这个声音……
隋舟闭上眼睛，飞快地在脑海中调取记忆——这个声音他听到过……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的？
隋舟混乱的记忆中，出现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夜……当时，他靠在门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对，就是那时候——门外一阵“咚咚咚”跑过的声音，在这阵声音里面夹杂着频率更低、声音更重的声响：咚、啪、咚、啪……
一声重，一声轻，带着一点拖拽的声音——
隋舟猛地睁开眼睛。他眼前刚好走过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年轻女人正扶着那中年男人往外走去。隋舟盯着那个男人——那个一瘸一拐的男人……
“脚步声轻重不同。”隋舟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腿部残疾就是他引诱别人释放善意的弱点，也是物色受害者的工具！陆行，就是这个人。”
陆行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身高一米六左右，身形比较瘦弱，戴着一顶冷帽。男人腿部因残疾一瘸一拐，走路仿佛很困难的样子。看起来如此羸弱的人，竟然是连环杀人犯？
“跟上。”陆行扬了扬下巴，跟了上去。
到了门外，男人对女孩说道：“我的电瓶车停在右边拐角的地方，那里挺黑的，我自己过去吧。”
女孩伸头看了一眼说：“实在不好意思，你本来腿脚就不便，我刚才还撞到你，让你受伤了。没事的，就几步路了，我送你过去吧。”
男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表示真的没关系。但很快他又陷入了思考，最后抬头看着女孩说道：“那好吧，麻烦你送我过去一下。现在像你这么善良的人，已经不多啦……”
陆行看着女孩和男人离开的方向，制止了想要跟上去的隋舟。然后他用手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隋舟和原地——然后一闪身就从后门跟了出去。
隋舟没有看过这个医院的地图，但他看懂了陆行的意思：让自己在原地等待，他从后面去包抄。
隋舟担心那个女孩出事，很想跟上去，但又怕打草惊蛇，耽误了陆行的计划，便准备在原地等五分钟。如果陆行还没出现，他就过去。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隋舟心中焦虑，于是从前台拿了一根可外借的拐棍作为防身工具，抬腿往右边巷子走去。可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咚”的一声巨响。
隋舟赶紧往前跑去，却看到一个人一瘸一拐地从对向跑来。和刚才的孱弱不同，这时候他虽然残疾，但跑得飞快。男人一脸的血，看着有些凄惨。而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白衬衫袖子挽起、穿着得体的男人。只是这会儿，那男人双眼发红，脸上似笑非笑，右边肩膀扛着一个晕倒的女人，步伐从容地跟在一瘸一拐的凶手身后。
这个情景让隋舟有一瞬间觉得——那狼狈的男人不像杀人犯，陆行反而比较像一个变态的杀人犯。
虽然这样想，但看到女孩得救，隋舟放了心。当那男人一瘸一拐地冲到自己身边时，隋舟举起手中的拐棍，对着男人的脑袋就猛地敲了下去。
陆行走过来，看着倒下的A，“啧”了一声说：“下手真狠啊……这满脸血。”
隋舟冷漠地说道：“这血是你弄的……”
陆行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
两人把A捆绑起来，拖到厕所里反锁上门，然后一盆水泼上去，将晕倒的A强行弄醒。
A只觉得自己脑袋发晕，刚醒来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问自己：“小时候的你在哪里？”
A:“……”
“说话。”陆行语调拖得很懒，“我知道你醒了。”
A甩了甩脑袋，清醒了一些，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隋舟看他那不配合的样子，皱眉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说：“知道吗？小时候的你，马上就要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A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隋舟。然后他脸上的那副可怜相消失殆尽，眼神中只剩下嗜血的凶狠。
他扭了扭头，脖子上的筋骨发出“咔咔”声，一字一句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都知道了，你和小时候的你‘两人’一起干的事。”
听到他们这样说，A并不惊讶，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呢？送我去警局？”
“不。我们都知道去那儿不够。”隋舟高高挽起袖子，把手指按得“咔咔”响，然后慢慢绕着A踱步，仿佛很熟悉绑架威胁这样的“工作”，“或许，是抹杀掉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呢？”
陆行没再说话，安静地靠着墙站立，看着隋舟对A的拷问。
A听着隋舟的话，抬头看向他，但这时候隋舟已经踱步到了他身后。A只能拼命地扭着脑袋，问：“什么意思？”
“你想过没有，如果杀了小时候的你……”隋舟说着低低笑了两声，“那么现在的你会怎样？一个十岁的时候就死亡的人，四十岁还会存在吗？我真有些好奇你的结局。”
A听到这句话，瞬间睁大了眼睛。可很快他像是反应过来说道：“但是，我现在还活着，所以说明小时候的我暂时还没事，不是吗？”
隋舟听到他的话，有些佩服A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着逻辑。
“你说得没错，但你也知道只是暂时。”隋舟呵呵笑了几声说，“老实说，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有一个同伴已经挟持了小时候的你，说不定现在正在折磨你。你可以尝试回忆一下，看看你记忆中到底是不是有这一段尘封的记忆——这样你就知道我们是否骗你了。”
A听到之后，低头开始回忆起来。
隋舟提醒道：“不着急，好好想。虽然正在发生，但在你的记忆中，确实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突然，A的脸色大变——他确实多出了一段回忆！在自己小时候，被捆绑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旁边坐着一个羸弱的女人。女人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接着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
“啊！”A吓得叫了一声。
隋舟和陆行对视一眼——看来他想起来了，也证实了鲍芙迎确实和少年A在一起。
“你们要我做什么？”A浑身发抖，问道。
陆行说：“告诉我们，小时候的你在哪里？”
“你们要找我？”A问，“不，你们是要找小时候的我？干什么？”
“救你。”隋舟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A根本不相信。
陆行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必知道原因。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想那个女人杀了你——就算要杀，也不是现在。”
A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思索陆行话语的真实性。
隋舟说道：“现在，小时候的你和长大了的你都被抓了。如果我们想杀你，不论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轻而易举就可以被我们杀死。你不如赌一局。”
半晌，A开了口：“好，我暂且相信你们。我确实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址，你们自己去，我不去。”
“不行。”隋舟冷笑一声，“你骗我们呢？必须一起。”
去往那里的路上，隋舟小声对陆行说：“我之前疏忽了一种可能。我在想，倘若鲍芙迎杀了少年A之后，成年A就被抹杀了存在，那么即使有‘小孩死亡大人也要死亡’这个规则存在，成年A也不能杀人了不是吗？成年A不能杀人，自然也不能杀鲍芙迎了？”
陆行摇头：“不是。规则是第一顺位的。如果她真的杀了少年A，就算没有成年A，规则也一定会让她死亡。成年A只是规则的一把刀罢了——规则可以拥有许多把刀。”
“规则可以拥有许多把刀”——这句话让隋舟再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了诡异的迷惑。
“我其实还想到了一个方法。”隋舟说道，“吴母的留言是，无论我们是否成功，今夜她都在那里等我们。所以，我们暂且先不要杀少年A，我们把少年A带到吴母面前，交给她处理。你觉得这样可以算完成这个副本吗？”
陆行思考了一下说：“一般来说，副本只看结果，不看方式和过程。这个副本一共有两个任务：一是护士长让我们找到凶手，我们已经完成了；二是吴母让我们救她女儿——考虑到她女儿已经死亡了，所以少年A必须死亡。少年A只有无法长大，才能改写成年A杀死的那些受害者的命运。不过，你说的这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用这个方法的话，我们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截止时间不要错过了。”
陆行说完看了看隋舟，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实说，鲍芙迎看起来是真的没想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