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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抵不过安乐 张天一从外 ...

  •   张天一从外市回来后,思忖着总不能按兵不动,遂果断发了讯息,现在是还未有结婚,就这么嚣张了,所以这以后还有话语权吗?为了家庭地位,也许不仅仅,手机一丢,哼着小曲去泡澡了。
      手机振动了下,她捎来看了会,嘴角略微上扬,简单明了应了。
      “你把头发剪了啊?”
      数日未见,女友变化之大,令其目瞪口呆。
      这种无关痛痒、接近白痴式的提问,她干脆未予理睬,从而,由沉默到轻描淡写地嗯了一下,声音小到旁人以为对方是在自言自语。
      旁观不同以往的俩人,小红在吧台忙碌着,也随时保持关注。
      “难道你不应该就一些事情再解释解释吗?”所以他对那件事不能释怀,可以容忍女友霸道,绝不能沾染阴险。
      “我说过了,你不相信啊,一个脑子里装的都是草的人,我能怎么办?”一字一句充斥着对抗,语气却平缓得很,李仁慈怡然自得品尝着饮品,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嘴角,将纸揉成团状投入不远处的垃圾筒,一连串的动作流畅利落。
      “你别太过分!”他被怂得满脸通红,还是在如此公开的场合,立马站起,暴跳如雷,直指女友的脸,这次连光线的空隙都不曾留下。
      瞥见有状况发生,小红从吧台赶了来,将张天一的手放下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俩人坐下来好好说话。
      李仁慈从包里取出喷雾,向纸巾喷了喷,拭掉了脸上多余的体感,也还是不示弱的样子,随意拖了拖耷拉下来的眼镜框,继续面无表情。
      “别太狂妄!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见得着光吗?”屁股还未坐热,他再次站起。
      “除了睡觉的时候,请问我哪件事见不得光了,不如你帮我数数有哪些?省得我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怒火再被点燃,他将手中的杯子摔碎后,身前已无物,手里空空,唯有紧紧握住的拳头。
      “设计认识我,设计让吴南家破产,设计我们不和,还设计我去你家~~”诸如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儿,他一股脑儿全盘而出,然后把自己的皮衣重重摔在地上。
      她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这男人记起仇来是比女人还细致入微啊。只是,设计认识也大可不必,其恨不得将面前人大卸八块;设计渣男破产也不存在的,即使李仁慈随口提过几句融资融券的话和人,但最后这样选择做的人是吴南他自己啊,什么时候视若无睹与顺水推舟也成为众矢之的了?咽了咽口水,其继续品尝起咖啡,瞥了眼周遭:“你怎么什么都记得,还有没有了?再想想。”
      “哼!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最后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善罢甘休,就不能让各自安好吗?我朋友变成这样,拜你所赐!”话说完的那一刻,他心中已有所犹豫,像被揪了下,不再言语轰炸,而女方已在不知不觉中将杯中饮品全部喝完。
      “你这么喜欢摔杯子,继续。”下一秒即夺门而出。
      张天一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像在宣战,实则叫示弱,因为往往一方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另一方确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回顾往昔,曾为初恋和王子然暗自流泪,而到如今,分手都提不起劲儿,荒唐的开始,必然的结果,欲说还休,无言以对,心中不再纠结的是否做一个满腹经纶的女子,那么又管他看来是不是阴险狡诈。当然,她拼劲全力并非为了享受与欲为,而是给自己更多选择的余地,无论何时,不论在哪,此心不改,无问西东。
      宽敞透亮的营业间内,同事老方咳嗽了几声,指了指站在外面许久的客户经理老杨。
      “杨经理,找我什么事?”
      对方笑容可掬地朝里面挥了挥手,李仁慈知道理应是要当面讲的话,放下手上资料,走了出去。
      “这样的啊,小李,之前你引荐洽谈有关盛茂集团的贷款项目,我已经搞定,这个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我需要他们相衬。”老杨直接告知来意,娓娓道来后停顿下,些许暗示后,不间断地搓起掌心。
      “关于哪方面?”
      “贷款,银承也可以,只要六月底账上有数据就行。”
      “老杨,之前我是考虑银企协作的初衷,并非我渔翁得利,况且我和他们不熟悉。”李仁慈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地瞧了瞧同事。
      “我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谎话张口就来了?不熟你那么积极地让对方把资料递交过来,再说了我现在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银承对企业而言是十分正常的结算工具了。”
      她自知如若再争辩下去也于事无补,只会徒增尴尬,试图躲避那犀利如刀锋般的眼神,暗暗的低下头,拨弄着手指:“杨经理,我和他们现在真的不熟,抱歉。”不愿与对方纠缠了,转身离去。
      “等等,还真做得出来,就不怕人说你资金往来不正常?”
      听到极其敏感的字眼,李仁慈放慢了脚步,眉头紧皱而后舒展开,回头瞥了瞥同事,:“我没有,你要这么以为,我也不做辩解。”
      被拨弄心弦后,焦虑渐起,电脑里的文字表格,密密麻麻,心烦意乱的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如果谣言四起,又该如何自处?怪不得同事,是自己之前处理问题不够稳重谨慎,那时也并非没有更完善的途径,但那么明目张胆的作为,始终操之过急,年轻气盛了。
      “小李,你是有另外的打算了?”行长接过辞职信,大致浏览后搁在了桌边。
      “还没有。”仁慈自始至终盯着信件,未敢与领导对视,害怕被窥探。
      “这样,你把年假休了,出去散散心,回来后再做决定,信先还你。”
      揣着信,思绪万千,这一步迟早是要走的,离开体制在预备的计划中,只是她没有想到来得如此措手不及。
      “对不起,让你难堪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文静离婚了。”张天一特地将好友约出,想好好安慰对方也想知道得更多些,隐隐感觉友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离了,她去国外,说是不会回来了。”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弹弹烟头上的积灰,王子然猛吸一口,烟雾缭绕里与老友对视,眼角不自觉下沉来,平静道:“把公司经营好,其它没有,仁慈怎么没有和你一块来?”
      “切,我都懒得提她,整天盘算这设计那的。”
      王子然微微一笑,对朋友此番言论表露出深厚兴趣。
      张天一像找到同道中人似的,总算还有人能够对他感同身受,所以乘此机会大吐苦水起,于是乎滔滔不绝:“就纳闷她怎么忽然说那些话,以为真的想约你出来谈谈,结果选了个地方,还让我们几个这么遇见,她若非聪明过头了,以前的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能简简单单一次吗?”
      面对友人咆哮,王子然嘴角微微张开后,脸上闪过不清不楚的表情,想要接上话,终是舔了舔嘴唇,未开口提及。
      觉察到友人对自己的话有些搞不明白,预想中你一句我一句式的吐槽,最后怎么变成如此沉默和尴尬的氛围了呢?看来老友仍是不够了解李仁慈为人,张天一接着兴致勃勃叨:“还说我脑子里是草,她厉害她怎么不飞上天去!”
      好友恼羞成怒的样子,王子然哈哈大笑:“像她口气。”
      “妈,我可能结不了婚了。”
      乘母亲大人回来之际,李仁慈开门见山。
      “什么结不了婚!怎么回儿事?让张天一现在就到家里来。”
      李民拉住激动万分的老婆,轻声安抚,同时意犹未尽地盯着不再说话、默默杵着的女儿,也是相当无可奈何。
      “说话啊,好好的人家不要,自己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你是要把我和你爸气死吗?”
      步步紧逼,刘丽仍想教训教训女儿,被一向好脾气的老公呵住,冷不丁地吓了跳,四周的空气也好像冻住了般,一家三口皆不再开口,站了许久。
      “她不想结就不结了。”李民示意女儿回房去,自己则去厨房煮饭了。
      书桌前,翻阅张张日历,一眨眼功夫这么多年过去了,红绿相间的K线图熟悉而别致,除此之外呢?自己的获得又有哪些?一个人空落落坐着,情感生活里她一败涂地,但老天爷看似也很公平,彼时房子出售并非来自沽空房地产业的信念,之后进入证券市场确也赚得盆满钵盈,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慢慢回味,感情所有事情都像股市与房市般,起起伏伏,阴晴圆缺,飘忽不定。
      当年,自己懵懂地向往爱情之时也是对整个市场行情没有半分了解之际,而后她情窦初开,市场也随之高歌猛进,后毅然决然开启了单相思,可惜错过;继而认识王子然,深入了解,慢慢渐仓,不敢笃定只想亦步亦趋、稳扎稳打,还是草草收场;想来和张天一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风里来雨里去,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最后看准时机下手,料成就了柳暗花明的投资与面目全非的爱情。
      收到大学同学的结婚邀请函,她愁眉不展的面容总算有所舒展。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踏入人生新征途,多么顺理成章,想到这儿不免自嘲:是啊!为什么李仁慈你的缓冲期需要那么长?
      从南到北,横跨大半个祖国,她来到边境小城同江市,果真是另一方山水、别一番天地。
      第一次亲身经历了当地的接婚习俗,第一次品尝烤全羊,第一次坐在炕上唠嗑,最开心的还是与同窗友人们的相见相谈,总有说不完的衷肠。如果时光倒流,她想大学时代学业是其次,人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容易的相聚终止步于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故而,我们得益于广袤的土地也遗憾于千里之外。
      因为假期缘故,李仁慈选择继续逗留东北几日。在友人强力推荐下,她来到著名景点三江口,标名为:江汇于此,路始于此,海通于此的地方,清晰而见的三色之江互相融合、奔腾不息,多么神奇壮观的景色,所以作为渺小的人类,又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张天一自与女友三番几次吵架后,痛定思痛,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服软,她不是说太阳底下无新事,那就晾着,看谁先认怂。没有了对方的时刻管束,这下子又让他回到了可以自由自在、放荡不羁的境况。
      “张总,新女友?”喧嚣浮华的KTV里,有人指指坐在其旁边的女子问道。
      “不是!来,干杯!”逢场作戏,他总不能每每独自前往吧,以前这样、现在当然也没有问题。
      哈市旅途归来,李仁慈下定了决心,义无反顾将辞职信上交,她都三十开外了,人生的三分之一是过去了,想想何苦要用自己头上的光环照亮别人前进的道路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条件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喜悦心安。
      与大学友人商量,她们不约而同报了东大的MBA课程,工作嘛,会有的也没有哪里可以称作念念不忘,世间万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有哪里少了谁就转不了了,让自己更好地成长且去有准备地迎接未知是心之所向。
      托潘纯,她订了间包厢,招待千里而来即将一同上课的二三子。
      好奇着老同学怎么独来独往,潘纯标志性的笑容里难得多了些温度,不免打趣:“怎么还不结婚啊?你不会读书读傻了吧!”
      “呵呵,没结婚也没傻,放心。”
      “对了,张天一在翡翠厅,你要不要过去问候下?”老同学指指不远处的喧嚣之地。
      “我和他分手了。”
      为了深造与学习,她选择常住上海,如同回到了极其规律的校园生活般。从按时上课到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再到有空就跑去证券公司和交易所聆听各路神兵的点评,皆成为了其常干之事。
      夜深人静,偶感落寞,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平平淡淡与长长久久得靠自己,有时候,不甘之心油然而生也只能无限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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