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满腹经纶的女子有什么不好？》刘二十三

14、十四、可以需要 在回家途中

　　在回家途中必经的小道上徘徊徜徉，那一幕挥之不去、呼之即来，有些东西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事态的发展从来无迹可寻，喜欢或是讨厌能够在陌生人之间被感应得到吗？如果能，它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臆想的呢？
　　小区池塘里蛙声此起彼伏，她蹲在地上，身体前倾，不断贴近水波光粼粼，观赏这荷塘月色。抬头一望，上面楼层亦有个人站在窗边看向她，这种感觉令人印象深刻：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着你。虽然不知道那个叫文静的女生如何对待自己，但那种眼神与表情在脑海中深深镌刻。
　　面试之后，生活与工作回归到了往昔的模式与状态。
　　当得知堂姐品德顺利产子后，李仁慈欣喜若狂，满脑子都是去医院看望，买了婴儿用品，即使王子然如何求她周末去参加朋友的派对也被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怀里抱着呱呱落地的精灵，向来理性的她也放肆欢笑起，生命真是奇妙地相似。
　　“妹妹，手机在振动。”
　　“没事儿，骚扰电话。”
　　电话挂完即刻又响起。
　　“还是接吧，估计重要的事。”
　　把小宝宝依依不舍放到姐姐手上，拿着手机，往外走去。李品德隐隐听见妹妹在门外蹑手蹑脚、细声细语，朝着眼前儿子念叨：“姑姑终于谈恋爱了呢。”
　　“早说来医院，我就送你了。”
　　“王子然，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哪！”
　　“我向来温文尔雅，怎么在你这里就变成不择手段的人了呢？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对吧？是不是当初你说要互相报备的？”
　　瞧瞧这得瑟的模样，李仁慈气急败坏，伸出手去，按照常规转法，顺时针扭了一百八十度。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掐人呢？”他揉了揉脖子，对着后视镜瞄了眼：“下次要掐，换个地儿，你这样子，人家会误会的。”
　　“话里话外，为什么你的聚会如此频繁？三天两头去饭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我之前和你提过文静，记得吗？这是她回国后的首次聚餐，为了自证清白说什么也得带上你啊，我和她的关系那是一片沙漠，寸草不生。”
　　“大哥，胡杨在沙漠可是美得千姿百态啊！”
　　“怎么什么都懂的？”王子然暗自嘀咕也绞尽脑汁，感性的思维里，寄希望于替换掉那一句，想来想去，沉默吧，好像他的交往对象什么都懂，也恰恰就比其多一点。
　　“看上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心动需要掐指一算吗？”
　　“可以需要。”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好好想了想，因为外貌吗？但她真的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些许耐看，笑起来眼睛像半个月亮，浅浅的犁窝，有点舒服，还有什么呢？性格吗？打量起身旁之人，这个女孩如果不太熟悉的话，绝对中规中矩，一熟络起来，就各种表情上脸和动作上手的，有些深藏不露的作又有点绝决倔强的直，还是应该回答聪明吗？犹豫中仍没有勇气说出些什么。
　　为了让女友更加自信些，王子然带着她换了个发型，买了全套衣服，落地镜前，李仁慈仔细端详，齐流海被全面掀翻，这样的自己见所未见，不过一身洁白衬衫裙也能接受，清新自然、干净利落。
　　灯光闪耀的宴会厅，身临其境，纳闷着接风洗尘怎么如婚礼般隆重，目之所及灿烂盛大，她紧紧跟在王子然身后，不愿无所适从的心情被别人看穿，亦害怕独自面对陌生的人。
　　“你好，李小姐，记得我吗？”
　　“张一天！”
　　“了不得的记性，张一天，哈哈哈，不过今天的你还真让人眼前一亮啊。”
　　“我平时也不怎么戴隐形眼镜。”
　　“NO，是你的流海，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人好看是因为额头。”
　　第一次被人明目张胆地夸好看，李仁慈相当之高兴，毫不掩饰地咧嘴大笑起：“哈哈哈，张大哥平时说话就这么逗的吗？”
　　“我是个实诚的大哥，李小姐。”
　　两人站在一块儿，有说有笑，也着实缓解了一方初来乍到的忐忑不安，讲真，有生之年，她的生长环境很少有这样的隆重宴请。
　　“你和文小姐还有子然从小就认识吗？”晃动着酒杯里的红酒，她问出了隐藏许久的疑惑，装作平常式，不时吃点东西，也明明难掩意图。
　　“父辈就认识了，小时候我们三家住在一块儿，直到初中毕业，我们家先搬走了后来文静家也搬了，房子还留在那儿，回忆嘛割舍不掉的，我偶尔会回去小住下，文静也是。”
　　“哦~这样啊。”眼珠子不停地上下转动，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注视着一脸认真且意味深长的李仁慈，张天一坏坏的笑了笑：“有什么想知道的，尽情问，我必定全盘奉上。”
　　“没有了，你当我特务啊，随口问问的嘛。”被对方戳穿小心思后，她脸和耳朵顺势涨红了起来。
　　“今天怎么没见到上次坐你身旁的美女？”
　　“分了手。”张天一低着头，尽情把弄起手机，仍是一副歪着嘴角坏笑的模样。
　　李仁慈炯炯有神、一本正经的转过头，特意好好盯住这个男人，心想笑容还真多样化，应该来个厉害角色的姑娘狠狠教训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
　　“我不好意思啊，问到你痛处了。”
　　“李小姐，是你的不好意思反而扎到我了。”
　　经过几番明枪暗箭式的攀谈，关乎身旁仁兄，她认定为只可远观不可近交的类型，假装身边没有人似的，转身背对，享受美食，旁若无人的表情，惹得张天一好气又好笑，也识趣地走开了。
　　确定讨厌之人离开后，她朝那壮硕的背影望去：子然肯定懂他朋友所作所为，那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吗？
　　整个晚上，除了寻找与享受美食，李仁慈找不到别的事情，可以用来打发时间，期间文静来过，俩人的交谈也只是在过过场面，寒喧了几句，似乎不用太多介绍，她们挺懂对方，这场精心布置的宴会最后在文静的歌声中完美结束，耳边不断回响起对方说的那么句话：感谢大家能来，我回来了，就不走了。
　　王子然推了推身旁熟睡的女友，她猛然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看看这都几点了，我明天要早起呢。我们有时候、不能相提并论，明儿个当我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你肯定还在呼呼大睡。”
　　“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小姐姐，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他单手支撑着侧脸，瞧瞧好像说着说着又要睡过去的女友，忍不住上手，晃了对方一下。
　　“怎么搞的？我下车了，有件事情要郑重提醒，你以后要和李强同志多走动，他身上有很多优点，古人云：近朱者赤，多么正确的话。”
　　整理好裙摆，一边意犹未尽地诉说一边起身下车，女友自言自语的状态让王子然忍不住将人拉了回来，不费吹灰之力也没有任何防备，两片湿润的嘴唇贴合在了一起。
　　李仁慈恍过神来，试图阻止，从嘴唇、牙齿、舌尖，暗示无果后不得不接受被按住、被限制，几秒后推开，什么也没有说，将车门使劲儿关上，大步流星逃离了现场。
　　从适应牵手、享受拥抱到第一次亲密接触，点点滴滴在流淌、在深深烙印。她开始穷尽思虑去搜寻关于男友的所有信息，这个把她初吻夺走了的人，想要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