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满腹经纶的女子有什么不好？》刘二十三

12、十二、想得到它 夜色弥漫中

　　夜色弥漫中，望着远去的背影、飞驰而过的汽车，一切无影无踪后，李仁慈在包里翻找着钥匙，把靠在墙角的电瓶车推出。
　　“我送你。”王子然静静地呆在一隅，从女友手里套取下钥匙串儿。
　　“那你车呢？你怎么回去？”
　　“今天，我没有开车过来，送完你，直接出租，上来吧。”
　　坐在男友身后，触手可及的阳刚之气，她心跳加速，试图把头轻轻往前靠了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脑海里幻想过的场景，不曾碰到彼此，也令人向往。
　　“慢点儿开，别老往坑里钻。”
　　“知道了，小姐，你也体谅下，我没什么经验。”
　　“道理是一样的啊，不至于你开汽车的时候七扭八拐的吧。”
　　“你就安心坐好，抓抓紧！” 王子然越开越利索，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自然而然身体后倾，索性腰线够长，暖意袭来，妙不可言。若干年后，每每想起，总会对这一刻的感受浅浅一笑。
　　“到了，到了，停下。”李仁慈拍打着男友肩膀。
　　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径直地穿了过去。
　　“再送你些，我叫车，哪儿都可以。”
　　“这个点还叫得到出租车吗？”
　　“傻瓜，多晚都会有的。”
　　车停好，俩人略为尴尬地站在原地，要往前靠近一些，可惜摇摇晃晃地也没有实施到位。
　　她本能喊住了转身离开的他，未来得及说出那句再见、晚安的话，被轻轻抱住：“早点儿休息。”
　　女友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计算着时间大差不多，王子然走到对应的楼层下，抬头望了望，竟然与仁慈爸惊奇对视到。
　　李民大手一挥，意犹未尽地示意对方早点回去，实则心中乐开了花。
　　“女儿，下次回来晚，通报一下，要多和妈妈联系，谈谈心。”
　　李仁慈从擅长演苦情戏、还时不时会给自己加戏的老父亲身旁擦肩而过，暗暗嘀咕：心心念念的不还是结婚结婚结婚，况自己又并非那种风驰电掣的性格，唰唰唰领证，咻咻咻生子。唉，搞不懂，这以后的人生到底会怎样啊？
　　书桌前，台灯下，她静默如常，心想：和他真的会在一起，然后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吗？应该开心还是忐忑？应该继续还是打住？纵使自己如何设想与把控，无论怎样，爱情的种子落地生根不出意外就会发芽，茁壮成长或昙花一刹。
　　“有个竞聘？可以报名的抓紧时间了。”主管从容淡定地浏览着OA公告。
　　同事们挨个凑了过来，窃窃私语：“仁慈你报吧，我是不行了，大着肚子。”
　　“大着肚子怎么了，我们一起。”
　　同事犹豫再三的样子，仁慈想侃侃而谈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缘自每个人的顾虑与坚持从来千差万别。
　　仔细阅览公告，这次竞聘从报名到笔试再到复试，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同事们猜测是否与新高管上任有关，素来都要烧上个一二三把火。估摸着时间的迫切，是想让王子然送她过去的，只因县城路途遥远，却意外得知对方要去上海，故而未再提及。
　　为了早早到达，五点多即醒来，李仁慈匆匆赶往公交站台，各式各样的汽车从眼前掠过，而去县城的那班仍未抵达，靠近站牌下瞅瞅，发现离始发时间还有半小时，于是乎倚向柱子上，为了缓解紧张焦虑，也只看看资料听听歌，身旁的人形色匆匆，换了一拨又一拨。
　　“小姑娘，那个响喇叭的车，好像在示意你。”身旁老伯伯挤了挤睡意惺松的她，
　　揉揉眼，定睛望去，咦？怎么会是他。
　　“去哪里？”
　　“县城，总部。”
　　“顺路，上车。”
　　故作镇定地坐在刘宇身边，曾经千万次期待的偶遇发生在今时今日，还是造化会弄人，全程俩人表现得生疏、距离，就算当作普通朋友，彼时，她也不会如此矫揉造作。
　　“这么早去总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参加了个竞聘，你呢？”
　　“今年以来，我基本上天天回老家，整好送我爸去长途车站，经过这里就看到了你，你不知道你站那边低着头、睡着了，太引人注目了，哈哈哈。”
　　俩人聊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一番相安无事的旅途。
　　“晚上空的话，吃个饭？”
　　“参加完笔试，下午要回去上班，来日方长，下次，我们约下次。”
　　笔试的时间很短暂，一做完试卷，李仁慈便回去了。
　　公交车上，睡了整整一路，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困乏，从准备竞聘到笔试结束，也只能算作万里长征里的一小步。到家后，瞬间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柔软的沙发像妈妈的怀抱，安慰着其疲惫不堪的身体。
　　“吃饭喽。” 李民走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再怎么累，饭要吃的，快起来，煮了你最爱的水煮鱼。”
　　“真的吗？哦耶！”
　　听闻有心心念念的美味佳肴，她从沙发上弹跳起，坐到了桌前，狼吞虎咽来。所谓知女莫若父，李民欣慰地望向女儿，如此吃得了苦，作为父亲，既心疼也骄傲。
　　“慢慢吃，今天小姨打电话给我，说要介绍对象，我给回了。”
　　“啊？她没生气吧？”
　　“没，她听了可开心了，我说你正在谈。”
　　“老爸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谈恋爱的？我可谁也没有告诉哦。”
　　“上次回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仁慈，你要晓得，亲戚朋友无非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小姨确实也急了些，但她是把你当女儿看待的，要理解，和我说说男朋友呗。”
　　“等稳定了，自然而然你就知道了。”
　　笔试成绩出来了！同事们对于竞聘公告的发布显得特别兴奋，纷纷嚷嚷。
　　李仁慈作为当局者，忐忑紧张，此次竞聘总共报名了八十几个人，据说笔试便会刷掉一半，芸芸众生，自己好像不那么出彩，当同事们核实入围清单时，她表面上平静，实则无措，默默等待着会不会有的确幸。
　　“小李你在唉，就说嘛，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不在名单里呢。刚没有拉到最右边，还替你捏了把汗。” 同事们围绕在一块儿，逐字逐句地研究着有关面试的公告——明日上午总部四楼大会议室面试。
　　“主任，行里面试会问些什么？”那时候，她还未参加过多少次面试，在所难免的忧心忡忡，感觉到压力山大，因为想得到它。
　　“一般的自我介绍会有，也可能让你们才艺展示，不过这些都是比较传统的流程，据说这次会邀请第三方机构参与测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