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只休假的部长》数年轮

33、NO. 2 教会谋逆，

　　潭舟的一惊一乍引得堂下教众注目，谢尧臣尤为无奈，打算培训案例中多加几个历届优秀员工的丰功伟绩视频，避免日后新员工遇到一点小事情就瞠目结舌，在另外两局平添几句谈资，同时给这个小年轻记上一笔黑历史。

　　“望教皇尽快把房间收拾出来。”

　　“谨遵殿下诏令。”教皇行礼应下，也不想与这个暴虐的君主多说，借口离开。

　　潭舟适才松了口气，四下细细打量，评头论足。谢尧臣大概是连轴处理事务，精神不济，便自顾自地小憩。潭舟原想询问部长，自个能不能休假回趟原生世界。转头看人睡着了，便按耐住，无聊地闲逛打量，最后实在没地方去了竟跑到神灵雕塑前发呆驻足。

　　等谢尧臣醒来已是日落，期间教皇曾派人来请示，被潭舟打发走了。

　　“部长，你可算醒了……”

　　“……”

　　“咳……房间收拾出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教皇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安插了眼线，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个小主教冒了出来，说是晚膳备好了，让他们移步。

　　吃饭事小，饭桌上要谈的合约事大。谢尧臣隐隐猜到对方想要做什么。果然到哪都会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

　　在民众面前一副被无能君主打压，被残暴君王剥削的可怜模样，待到大门落闸，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教皇看到君王来了，既不招待行礼，也没有让座的意思，法杖一挥，身后的红衣主教便将怀中一沓的牛皮纸扔到长桌对面，显然是要给这位年轻昏庸的君王下马威。

　　谢尧臣携谭舟坐尾端，拾起牛皮纸，抬眸微笑，态度温和却令人犯怵。

　　“晚餐几时端上来。”

　　“殿下签确协议后。”

　　“当真如此？”

　　“殿下是聪明人，不过是几个字符，一点墨水，没有多大的难度……”大门已落闸，大法师压阵，红衣主教虎视眈眈，而面前两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室贵族，显然大势已去，如何选择已然摆在明面上。

　　“我倒是不晓得，教皇大人什么时候有胆量这般不加掩饰地威胁我？”牛皮纸的条令悉数记下，但阿里米特三世并不乐意接受，这条约自然就是废纸一张，毫无用处。

　　“高高在上的阿里米特王，本座不过是遵循神主的谕旨，将公正与爱敬献给每一位信徒，纵然皇室把持政权，但终究是受神主庇护才有如此欣欣向荣的百态，莫不是阿里米特王要叛离神明，转头混沌，引起混战？”教皇面目一派慈祥，仿佛圣光笼罩。

　　“都城是我祖父打下来的，市集繁荣是我父亲和他的子民奋斗出来的，你们是我暂且乐意给予存活的，用神明压迫我、迷惑我的子民，谁给你胆子。”

　　话音落，一室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规则降临了。或者按照这个位面的说法，神明分｜身下界了。

　　谭舟明显感觉此次的规则与以往不同，似乎多了些神性，而非以往能够“平等沟通”。

　　‘部长，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确实。’

　　‘啊？部长大人您别开玩笑了！这个规则仿佛想一巴掌拍死我们。’

　　‘放心，死不了。’光影汇聚，一道身影渐渐自虚空现行，金发蓝眸，神力加持，面容难以看清。

　　谢尧臣这么说，谭舟反而更加的不安。阿西，执行部的人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吗？救命呀我的老天爷，我还年轻，不想遭受社会的毒打！

　　教皇等人纷纷拜倒，神情虔诚，谭舟默默看着这些人的动作，不自觉地起身站到谢尧臣身后，奈何某人依旧端坐着，完全挡不住他。

　　幸而，规则并没有过多关注旁人的意思，目光如炬地盯着谢尧臣，面色颇有些阴沉，尤为不善。

　　“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谢尧臣抬头轻笑，眼神示意对方落座，对方不予理睬，轻抚戒指，灵光一闪，闲杂人等通通倒地昏睡，又开启了结界，这才慢悠悠开口：

　　“求助是贵方发出的，我们既然已经介入了，贵方又如此抗拒，还多次阻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想来你也清楚，有些事情，做不得，做了便万劫不复。”

　　“自毁一次还能显形，便是SSS级位面的规则也无法做到……”

　　话没说完，规则却是面目狰狞，肃杀气息扑面而来，元素之力在空气中凝固，似乎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戳穿。

　　‘部……部长……’谭舟虽不知俩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明显感觉位面规则动了杀心，暗道小命不保。

　　“抢夺气运，暗度陈仓。”谢尧臣明明面上一派和善，规则却如芒在背，气息一瞬不稳，元素之力震荡，已然落了下风。“谢某实在是佩服。”

　　“不知，这抢来的力量用得可还顺畅？”

　　规则气急，不怒反笑，“管理局的人现在已经窝囊得只会打嘴炮了吗。你们是天真还是无邪啊，在我的位面说这些话。”

　　谢尧臣随手设下的结界破碎，两人一规则又回到了餐桌前，规则看都不看身后昏睡教众一眼，伸手收取他们的灵魂之力为己所用，餮足地舔唇，“我曾有幸吃过其他位面的‘小蚂蚱’的灵魂，甚为鲜美。你的味道极好，想来能让我饱餐一顿。”

　　谭舟心中万马奔腾，挣扎过后还是站到餐桌前，试图保护还老神在在坐那的部长大人。

　　“这么迫不及待给我送餐前小甜点吗？”规则完全没把谭舟放在眼里，见他拦在前头，也不介意当着谢尧臣的面先吃了他。

　　谢尧臣感觉头疼，这位面监管局的工作怎么也经常要他负责。怪不得监管局那臭小子看到自己就没好脸色。抢人业绩可不得遭人嫌弃。

　　头疼归头疼，这发疯的规则还是得管控，手中戒指随心意变换形态，结界再起，却是护住谭舟，将人藏了起来。

　　“是啊，给你送点好东西。”谭舟最后只听见这一句话，就被困到方寸空间，焦急万分，却又没法破开结界。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才十来分钟，结界从外部打开，一张金灿灿的大脸毫无预兆怼上来，谭舟一惊，一脚踹了过去，规则登时飞起，直直撞到墙上。

　　谭舟回过神来，眼珠子来回转，看会自个脚，又看规则，最后把目光定在扶腰靠墙的谢尧臣身上。

　　“部长……你没事吧？”谭舟隐约闻到空气中飘过一丝血腥味。

　　“没事，监管局的人等会过来，你去厨房帮我找点吃的吧，饿了。”觑了眼规则，神色冷然，煞气刺骨，规则登时整个人僵住。转头却温温柔柔地支开谭舟。

　　“去吧，我真的快饿晕过去了。”

　　“哦……好，好的……”

　　谭舟走远了，谢尧臣才放松下来，嘴角淌血，大门一关，一屁股坐地上，却不小心牵连伤口，腰间鲜血横流，外衣掀开一看，腰腹处四爪伤痕，皮开肉绽，深陷入骨。

　　方才粗略治疗，因着大动作，全然白费。正准备继续治疗，便听到几声响动。

　　好巧不巧，位面监管局的人到了，谭舟也跑回来了，更巧的是，方晁连线视频，而监管局来的人又极为没有眼力见，帮谢尧臣同意视频。

　　“阿尧！”

　　“还活着，不要激动。”谢尧臣抬眸看着监管局来人，面色不善，“带走吧，若有失，我亲自去找你们夏局长谈话。”

　　“切！”监管局员工不爽，提小鸡崽似的拎起规则就走了。

　　谭舟赶紧过去帮谢尧臣疗伤，谢尧臣轻声道谢，然后快速思考怎么搪塞方晁。

　　“方晁，你去哪？站住。”谢尧臣眉头紧锁，“这点小伤过会就好了，你不要跑过来添乱。”

　　“阿尧，我……”

　　“谭舟已经在帮我治伤了，你贸然过来，不单会被位面排斥受伤，还会导致管理局无人看顾，若是有人找人找不到怎么办？”

　　“我就是担心你……”

　　“我没事，你别担心。”谢尧臣岔开话题，“找我是有什么事？”

　　方晁知道谢尧臣不想聊他受伤的事，眼神却控制不住往对方伤口处瞥，“是有关你之前让我查的位面Qei-30的事，夏祁说他们的人没有去过。但是我调了三局资料却发现那个位面有两个时间段发生过一些细微的变化，蝴蝶效应，导致了位面法则翻转。”

　　“哪两个时间点？”

　　“半年前还有就是千百来位面求助那天。”

　　“又是半年前……”谢尧臣眉头微皱，想起谭舟提起的位面fl35gv，许殊到底想做什么。

　　到底是发小，许殊的事，谢尧臣暂时不打算往上报。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有自己的原则，太出格的事，他做不来。

　　“又？”

　　“没事，还查到些什么？”

　　“暂时就这些，这个位面探查的如何了？”察觉到谢尧臣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方晁体贴地转换话题。“方才位面监管局的人怎么也在？”

　　“这个位面跟之前的不同，处处透着一股违和感。”说到这，两人面色凝重。谭舟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专心帮部长疗伤。

　　“之前还没重组的时候，我去找了几趟资料上相关的重要人物。按理说受到法则的关注，他们应该更加鲜活些，但是，我用无关的身份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状如行尸，大部分民众更是按照程序在走，连续一周重复第一天的行动轨迹，谈话也分毫不差。”

　　“规则也联系过，那时似乎懵懵懂懂的，似是初生。”手里操作，将上次的留像和分析报告一起传了过去。

　　方晁：“张晔，让后勤部查一下资料。搜查一下其他位面关于全息游戏技术的数据，顺便调取监管局和时空监狱那关于这个位面的留档……”

　　“顺道找一下迟部长，我记得他们监察部九十五年前有一次很大的排查，应该会有许多一手资料。”虽然监察部某人三天有两天对自己没啥好脸色，但顶不住对方年龄大，知道的多。

　　迟央算是方晁不想看到的人排行前三。毕竟那家伙时常看不到人影，还总是拐带技术部部长罢工。出现了就老是凡尔赛秀恩爱，每次他一张嘴方晁就想揍他。

　　而且最过分的是，此人从来不看信息也不回信息！

　　“尽量，不一定找得到人。”方晁打定主意等下去找林奕联系迟某人。

　　“没事。”

　　讲了许久，腰腹上的伤总算是修复好了，谭舟连忙扶人到餐桌前坐下。

　　谢尧臣微微皱眉，“我这些天似乎不只是为局里干活……还要负责不相干的扫尾。”

　　合作多年，方晁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像刚刚缉拿规则、管控位面秩序，原本是位面监管局的活，然而这里出了乱子，人还是谢尧臣叫过来的，显然监管不到位。

　　“阿尧的意思是，亲自去说，还是我替你去？”

　　“不急，他们现在应该都不在。”方晁去那处一般都会捎上俞彦，监管局那两人现在应该去位面Qei-30调查了。

　　俞彦如果放下游戏机出门，那绝对别指望他马上回去，现在不知道跑去哪个不知名位面，只希望他别玩过火，别把规则和原住民玩疯了。

　　像谢尧臣猜测那样，俞彦此刻确实不在时空监狱，但不是无聊，而是去逃难。坚决表示，小六不回，他也绝对不回，免得被某人打趴下，到时候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