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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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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刀室内,审神者自锻刀炉中取出不加装饰的刀体。两根手指稳稳的捏住刀身,冰冷的触感让人无法相信它是刚刚锻造完成。不,从刀身上光滑无折叠与锤凿的痕迹上看,它更像是工业流水线上的产品。还未曾开刃的刀体,在审神者的指尖辗转飞舞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空中留下道道寒芒。
审神者把玩了一会儿刀体后,就开始向其中输送灵力。当感受到刀体变得温热时便一个抖腕将刀扔向空中,接着一个低沉的嗓音透过樱花花瓣传出。
“哟,大将。我是药研藤四郎。我和兄弟们都请多关照啦”
虽然和加州清光同是净身高165,但审神者胜在小靴子和礼帽的加成,这才使得她看起来要比初始刀先生要高一些。所以,在面对身高只有153的药研藤四郎做出摸头杀动作的时候,画面还是很和谐的。
“大将?”药研藤四郎有些懵懵的看着面前的审神者,反应不及的接受了审神者的摸头杀。
“嗯!虽然我这里暂时只有药研你这一把短刀,但是我相信以后这里会有很多粟田口的家人。那时藤四郎们就多多拜托你来照顾了。”审神者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在药研头发上做乱的手。
“大将真的是……”药研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见面留给自己扣上重任的审神者。
“毕竟我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啊~”审神者歪着头用左手食指抵住嘴唇笑嘻嘻的讨饶,“再加上因为是异国的关系,语言和文字方面都有着不小的问题,绝对不是我想偷懒才让药研……”话还未说完审神者就转身面向锻造室的门。
【血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姚黄皱着眉头心脏空跳了一下。【我是弄错了什么吗。】
“大将,出了什么事。”察觉出审神者的变化,药研藤四郎握住本体走到审神者身前。
“嗯,好像是有人受伤了。手入室就在隔壁可以拜托药研先去找找有没有用来治外伤的药物么。”审神者握住手杖走出锻刀室的。
“知道了,大将。治疗方面的事情我可是很擅长的。”药研藤四郎领过主命后就走向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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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第一次出阵就弄成了这样。要是被阿鲁基看到了,肯定觉得我一点也不可爱了。】对剧情杀一无所知的加州清光还沉浸在初战就把自己弄的乱糟糟而自卑的情绪中,却没有看到原本还算活泼的狐之助因为看到远处审神者渐渐清晰的身影,而整只狐都炸毛恨不得钻到土里消失掉的样子。
“清光!你还好吧。”姚黄跑到加州清光的面前,看着身前人衣衫破损、头发凌乱身上不知添了多少血痕的样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鲁基你不要过来啊,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加州清光的焦急的想要蒙住审神者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却在伸出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尘土和血渍,【这样的手怎么可以触碰阿鲁基!】,不知道要如何挽救自己形象的加州清光自暴自弃的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抱住自己,不让审神者看清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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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血腥味而急忙过来查看的姚黄被加州清光又是伸手又是蹲下的行为弄得满头问号,耳边还停留着“可爱”二字。【可爱和伤有什么关系或是冲突么?】
姚黄缓缓的蹲下,左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加州清光的发丝然后又收回。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审神者只言片语,也没有感觉到审神者肢体上的安慰,加州清光的内心弹幕满满都是【不可爱了,不可爱了,不可爱了,阿鲁基不喜欢我了、不喜欢不喜欢了……】
“呼——”布料抖动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加州清光感觉到似乎有件衣物披在了自己的肩头。接着肩膀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脖颈处有浅浅的气息吹过。加州清光抬起头发现审神者单膝跪在自己的身前,对方身上穿着的饰有小斗篷的外套被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衣服,阿鲁基你的衣服。”加州清光慌乱的想要把身上的衣服还给审神者,可是审神者却制止了他的举动,并且搂住了加州清光。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挨在一起,姚黄的额头抵住加州清光的颈动脉感受着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
“可爱重要,但是我的初始刀也很重要啊。我选择了加州清光作为初始刀是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会成为我同事、我的伙伴。从唤醒你的那刻起就决定了我们将会一起面对,战争的伤痕也好日常生活中的怪癖也罢,我们都会一起去面对。我选择信任加州清光,那么我是否可以要求得到加州清光同样的信任呢。”
【阿鲁基……】
作为初始刀的他与其他的刀剑不同,在审神者签订契约前他们就在时政接受着最基础的教育指导。
本丸独立于时空,一旦入职审神者就不能随意往返现世,日常生活都要和刀剑男士相伴。生长于和平年代的审神者对于战争的恐惧,和异性生活的不自在与恐惧,锻造和修复时灵力流失而引起身体不适时的恐惧,独自生活没有熟悉的人可以依靠取暖的不安。
初始刀除了要引导审神者成为一个合格的指挥者,更要安慰对付丧神一无所知的审神者,让她们放下心防。任何一款游戏的新人引导者都不会是整个游戏最强大的角色,却会是和玩家距离感最小的角色,是她的心灵支柱,给她以安慰和支持。
作为一把曾经折断过的刀,加州清光时刻都有着一种会被舍弃的不安。他把自己打扮的可爱希望以此能获得审神者的宠爱,不会再被舍弃。在被安放于时政的时候他曾多次想过,自己会被怎样的人选中,是可爱的女孩子还是强壮的男人,是自信满满阳光开朗还是会和隔壁某把打刀那样有着小小的不安。毕竟战争也好,付丧神也好都不是普通人能够了解和经历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审神者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