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夕阳下》水月叶梅

11、十一 两个人在昏

　　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走着，有些冷，有些寒……但是两颗心，那么近，那么热……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这边这个城市，还适应吗？”黄谦说。
　　“不适应还能怎么办？你又不能陪我。很多时候想找一个人说说话，才发现我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了。之前很多朋友的联系方式都还有，后面手机坏了，还有网络联系方式也被盗号了，所以没有可联系的一个人了。”黄姃说，“那时候，我连你的电话都忘记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忘记了。后面是我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才联系上了你。”
　　黄谦看着黄姃的脸，在灯光下，她的脸上还有着淡淡的忧伤。似乎，像是在道歉。又或者，内心里很是内疚。
　　黄谦停下自己的脚步，拉着她的手，缓缓地把她抱在怀里，久久的不说话。最后，只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的身影，像是一个诺言，牵着两手就是永远……
　　若是此刻，下起了一场雪，我们会不会在此刻就会白头？
　　曾经，只想——若是他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此刻，却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许久，黄姃缓缓地抬起头，在黄谦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跑出了黄谦的拥抱，站在不远处，转过身，对着黄谦说：“谦谦，我喜欢你。”
　　黄谦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微微笑着。一步又一步的走到黄姃的面前，然后说：“姃姃，我喜欢你。”
　　这是两个人，上一次见面之后，第一次意义上的表白。虽然之前在电话里都说过，但是面对面的时候，这些话说出口，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觉。
　　很多话，不当着面说，感觉不到那一份心动。有些话，面对面的说，才知道自己内心喜悦……
　　黄谦缓缓地牵起黄姃的手，慢慢的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一步，一步，又一步……此刻，只想着时间走慢一点，再慢一点……
　　两个人找到了一家宾馆，走了进去。前台的服务员还在看着电脑，不知道在忙着什么。黄谦和黄姃来到前台，她缓缓地抬起头，然后说：“你好，请问你们要办理入住吗？”
　　“对。”黄谦说。
　　“两人吗？”
　　“我一人。”
　　“不，两人，”黄姃说，“我们两个人一间房。”
　　“好的。”她看了一下屏幕，然后说，“标间可以吗？”
　　“可以的。”
　　黄谦想说一点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麻烦两位把身份证给我一下，我这边做一个登记。”服务员说，“还有，请问你们住几天呢？”
　　“三天。”黄姃说。
　　这一刻，黄谦都感觉自己插不上什么话了。
　　“好的，一共是四百五十元，然后加上押金一百元，总共五百五十元。”
　　“好。”
　　黄谦拿着手机，刚打开支付页面，却发现黄姃已经买单了。
　　“这是你们的房卡。”服务员递过房卡，并且把身份证一起放在了黄姃的手里，还有一张押金收据。
　　黄姃拿着身份证，看了一眼黄谦的身份证，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以前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但是，黄姃并不觉得这是阻碍。
　　两个人来到房门前，黄姃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间的门，接着推开门，把房卡放进了取电槽里面。打开电灯开关，房间里都亮敞了很多。
　　黄谦关上门的那一刻，背后却已经被黄姃抱了一个满怀。黄谦站在门后，一动不动着。
　　“谦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黄姃轻轻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我没有勇气对你说。而这些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之后，我更不敢对你说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结婚。所以，我也害怕。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为我自己争取一次，然后联系你了。”
　　黄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转过身，把她抱得更紧了。
　　“就让我这样安静的抱着你好了，不要把我松开好了。”
　　……
　　不知道是过了许久，黄姃才缓缓地松开黄谦的拥抱，然后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黄谦看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谦谦，你……”黄姃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还用手掩住了黄谦亲脸的地方。
　　黄谦迈开脚步，把行李箱放在一遍，然后打开行李箱，把自己带过来的特产放在了桌子上。
　　黄姃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特产，然后说：“谢谢你给我的特产。”
　　“我先去洗了，你自己想吃就吃，都是给你的。”黄谦拿出行李箱里面的衣服，然后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传来了水滴滴答答的声音。而在房间里，黄姃却是打开了特产盒子，坐在床上，慢慢的吃着。
　　十几分钟之后，黄谦穿着衣服走了出来，对着黄姃说：“姃姃，你是睡里面还是外面这张床？”
　　“我睡里面这张床吧。”
　　“行。”
　　黄谦直接走到靠窗的那张床，然后掀开被子，直接躺进去了。
　　“我先睡了，这两天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累了。”
　　“行，你先睡了吧。”黄姃说着，心里却是另一种声音，他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是这么不解风情呢？
　　黄姃走进浴室，洗好脚。走到床边的时候，却感觉不到黄谦的动静了。他这么快睡着了吗？黄姃迈着轻轻的脚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来到黄谦的床边，看着他的脸颊，确定他已经睡着了。
　　或许，路途太遥远了吧，的确是累了。在路上也没有休息好，现在终于是可以好好休息的了。
　　黄姃轻轻的掀开黄谦的被子，关掉房间里的灯，安静的躺在了黄谦的身边。在安静的房间里，黄姃的脸却红了……
　　距离，这么遥远的距离，以后还是怎么一副模样呢？其实，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未来是怎么样的。一家三口，在一个地方，每天都在一起的那种。因为自己工作的特殊性，这样的生活不会实现。但，自己也可以回来的。自己回来的时候，一家三口就可以在一起了。只不过，还不知道黄谦他是怎么想的。
　　以后，我们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婚后也会有争吵，还会有其他的各种矛盾？若真的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
　　……
　　黄姃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夜空，一轮清月挂在夜空，星星点点的星辰，你是否也知道我的心意？
　　清晨，黄谦迷迷糊糊地睁开自己的眼，却发现黄姃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而此刻，她的脚还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黄谦看着黄姃的脸，她眉毛弯弯，嘴角浅浅笑……
　　黄谦看着看着，自己嘴角微微笑。若是每天早晨醒来，你都这样安静的躺在自己的身边，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时间只过了短短的一瞬。黄姃动了，然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只一秒，黄姃清醒了许多。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黄姃说。
　　“没事。”黄谦说：“早点洗漱吧，你还要去上班的。”
　　“哦哦。”
　　黄姃直接从床上崩了起来，然后穿好自己的衣服，直接去洗漱了。
　　在浴室，黄姃的心还在蹦蹦的跳着不停。睡觉之前还想着第二天早早的起来，不让他看见的。但是，谁知道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深。以前自己的睡眠很浅的，只要微微动一下就醒了的，为什么这一次却没有？
　　几分钟之后，黄姃洗漱好了。黄谦见她出来了，然后自己去洗漱了。这个时候，黄姃收拾着昨天的行李箱，然后把特产也放了进去。
　　又过了几分钟，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这个时候的天空只是微微泛白，而路上的行人也没有那么多。
　　冷冷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这一刻，让黄谦再次体验了一回多年前的滋味。那时候，也是这个时间，这个季节。黄谦在另一个小城市里上班，每天还骑着三轮车。那时候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不过，那段时间也是真的很美好。他们都在身边，还能时不时的说几句玩笑话。挺开心，也挺知足。
　　“是不是天很冷？”黄姃说。
　　“还行吧。”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这要是再过一个月，我是不是冻成了一根冰棍。”
　　“放心好了，你肯定不会冻成一根冰棍的。”
　　“现在还没有入冬都已经这么冷了，这要是入冬了，岂不是要冻死人了。这样的天气，我是一点都受不了的。”
　　“以后不是有我陪着你吗？”
　　“你只能是在心里，又不能……”黄姃说，“我问你哈，以后我们是在哪一个城市，你想过没有？”
　　“在哪一个城市我还真没有想过。但是，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愿意到这边来？”
　　“你工作在这边，那我辞掉那边的工作，到这边陪你好了。”
　　“算了吧，我不想这边的。”黄姃看着黄谦的脸说，“我的工作在这边没错，但是我不想在这边。如果以后真的要买房了，我们回老家买吧。”
　　“不在重庆吗？”
　　“不了。”
　　“都随你。”
　　……
　　爱一人，择一城；择一城，爱一人。有你在的地方，我才有家。因为有了你，家才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