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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ay2 第二日来临 ...

  •   当我被可敬的海军先生们郑重的迎上军舰时,仍然处于恍惚的状态,每步都好似踩在云朵上软绵的没有一丝实感的虚无。实际上也是如此,你可以闭上双眼试着去想象一个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正式坐过轮船出海的人,在意想不到的情况里‘被迫’上了船,谨记:这可不是能让你慢悠悠去适应的旅行时刻。

      而从这艘已被顺利剿灭的海贼船(被鼯鼠中将先生从内仓带出来的时候,我瞥见到过桅杆上在黑夜中飘扬的海贼旗,微弱的月光下勉强能辨清基础的骷髅图案,从此处意识到这是一艘真正的海贼船)到踏上海军军舰甲板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些什么?它们乱七八糟的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毫无秩序,杂乱无章,根本没法让我静下心去。

      究竟是不是梦?莉姐是个伪装成普通人的魔法师?这个月的满勤奖还能拿到吗?时下最流行的穿越?想回家,不,不是我独居的那所廉价租房。

      应是如此。闹铃响起,脑袋‘嗡’的声,新的一天就从抱怨这个该死的世界中开启。这个月的满勤奖还能拿到手,记得为莉姐挑选合适的回礼,还要回趟家好好的深深地拥抱我的妈妈,再央她为我准备一桌子,必须得由她亲自下厨做出的可口饭菜。

      它们疯狂的试图挤爆我大脑的行动,终止于带路者身影的陡然停驻。即将一头猛撞上带路小哥背部的瞬间,身体不顾未曾来得及下达的指令强行制住脚步,大脑不满的把它们收录回柜中紧接一脚粗鲁的把我踹回来。太阳穴突突的疼着,尖利的低频鸣叫穿透耳膜,这是我的老毛病了。额头冒出冷汗,手掌覆上胸口,我可以感受到原本恢复的心跳,再次因惊吓重新被打乱规律的节奏。

      除此之外,我所惊讶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不知何时、不知是谁为我披上了过于宽大的,足以将夜半时分冰冷刺骨的海风阻隔于外,将自然散发的暖意牢牢笼罩其中。

      这位差点被撞到的海军小哥将我带到已经被安置妥当的单人间,这就是我接下来的日子里短暂居住直到下一个可以落脚的岛屿,这是我向着‘好’的猜测。从我此刻所站的门口这个位置,视线掠过小哥的手臂往里瞧,简单的陈设尽收眼底。

      一张摆放有水壶茶杯的木桌与一张靠椅,内侧紧贴墙面的单人床,外加置于角落的衣柜,这些就是全部了。

      稍显朴素但该有的也都没缺,大概是一间临时拼凑出的‘客房’吧?我心想。虽然军舰够大够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单人居住间。且不说士兵的数目,军队内部需要的是团结一致、强调集体行动,培养一人作为即代表所有人的意识。他们自然是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在这片随时有可能会付出性命以完成长官下达的任何指令的大海上,不是家人又胜似家人。

      小哥向我点头示意便退开两步腾出道路,好让我通过这扇房门。我伸手撩起垂到地面的衣尾抱紧怀中,走进房内后便侧身学着他微微颔首回应。

      原本挺直腰板利落行礼结束后就准备离去的小哥,突然表现出些许犹豫。我可以看见他帽檐下的眉梢微皱,一语即中我心中疑惑“...这是鼯鼠中将的大衣。”

      听到这样的答案,我下意识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身确实熟悉的大衣,原本是没多想,只认为是哪个好心的士兵贡献出来的。

      那头小哥的话还未说完仍在继续。

      “鼯鼠中将最开始搀着小姐走了一段路,可看见小姐好像被海贼吓得不清,问什么话都没能答出来,精神恍惚、一声不吭。赶去审问那艘海贼船的船长前,中将还不忘吩咐大家替小姐备好房间,甚至褪下大衣为你遮风避寒,派遣我来给你提供适当的帮助。”

      这次我能够清楚的听出他话中油然而生的敬仰之情,深受部下爱戴的鼯鼠中将,对待身份成疑的‘遇难者’也并不吝啬于付诸善意。确实如我曾经所了解到的那样,这是位无愧于正义之名的海军中将,最重要的一点,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高!

      与小哥道别,顺利获取对方宿舍区域的位置,说是要我一旦遇到任何突发状况或想得到什么样的帮助都可以去寻他。被交代完这些,随即就发现了件小哥与我都不约而同遗忘的事情,但此时也没法将已经远走的人喊回来。

      【既不是盾也不是矛,那是一颗种子,将它播撒于世间,必会如烧不尽的野草般丛生。】

      用衣架子将大衣挂起,指尖拂过衣后大气凛然的墨色字体,这正义二字,竟会让我在舌尖尝到酝酿出的几分苦涩之意。心中一紧,脑海浮现出大衣主人坚毅又锐利的眼神,面对敌人时的气势正如同他的手中之剑没有丝毫破绽。

      【有时,它能保护我,有时,它则能杀死我。】

      我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哀悼时日无多似的长吁短叹,这明天的未来也当真不见半点希望。这份善意还能维持多久呢?一旦鼯鼠中将发现,我不是被这些海贼掳走的平民,而是凭空出现的‘偷渡者’...他会怎么做?我思虑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摆到一个于外人看来十分可疑的位置上,身居中将的决策之位,他所顾虑的事必然还要更多。

      【立场不同,地位不同,它的意义也会发生改变。】

      努力眨巴两下沉重的眼皮,明明也算是睡过一觉,没成想还是困得要命。颓丧的把脑袋埋进崭新的被褥,尝试把可怕的想象挤出大脑。紧张?害怕?是的,当然!可如同身处世界奇妙物语的情节下,我除了补充睡眠与体力外再无别的选择。消化情绪也需要不少体力的,不论是死是活,要杀要剐,都得待我睡醒后才能揭开分晓罢。

      【漫漫前行的道路,它携带同等的希望与绝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Da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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