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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折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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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步走到霍云横身边,正要绕到他面前,却一个不察,被身后突如此来的大力踢中膝窝,一个踉跄便跪在了坐着的人面前。
季梵恼羞成怒的抬头,却迎上了一双漆黑阴鸷的眼眸,正是霍云横。只见他面色带着冷酷无情的森然之色,薄唇似笑非笑,异常锋利寒凉。他就以一种俯视苍生的视角看着他,带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下的蔑视和轻狂。
季梵被他刺的心底一颤,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严重践踏。他立刻微敛神光,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和白衬衫上的褶皱,恢复君子如玉的模样,目光犀利的缓缓道:“霍先生用这种方式请我来,不觉得有些粗鲁了吗?!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到底先要做什么?”
霍云横面对他的质问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双手插兜静静的看着他。
霍云横身高本就比他高,再加上他宽厚的肩膀,军绿色T恤下是微微鼓起的胸肌,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无一不给季梵一种无形的强大压迫感。
季梵神经紧绷成一根琴弦,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因为感受到危险,全部舒张开来,警惕的巡视四周。然后,只是在一瞬间,季梵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一道厉风直朝他的面门扑来,带着狠厉之势。
他本能的一个弯腰转身,堪堪错过迎面而来的拳头。
“看来你练过。”霍云横收回拳头,视线落在拳头上,转了转手腕,声音森然阴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季梵不可置否。他们富贵人家的孩子,总会在一定时候会请人教授一些跆拳道、泰拳之类的防身武术。要不是这次他们出其不意的袭击他,让他手脚不得用,一时乱了方寸,否则能不能把他绑来还说不定。
想到这,季梵看着面前的霍云横,反而有了些底气。
霍云横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嘲讽的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带起一股凛冽的刚猛的风,毫不留情的向季梵袭去。
季梵最开始还能应付霍云横的招数,越到后来就越加的力不从心起来。他所学的招数都是一些空有架势的花拳绣腿,而霍云横不一样,他身经百战,实战能力强大,每一招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力量,且招招直逼他要害,狠厉毒辣,让季梵一点招架力都没有。
腹部被击中的疼痛让季梵不觉单手捂着疼痛的部分,身形不稳的后退几步,而迎面的攻势没有减弱,他只觉得他被一股大力牵扯,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闷响后,他就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背脊撞到地面的疼痛,痛的他龇牙咧嘴。
而这阵剧烈的疼痛还没有过去,胸口猛的踩上一只军靴,力度之大让他差点喘不上气。季梵抬眼望着一只脚踩着他胸口上,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从上而下俯视他的霍云横。他鬓角微湿,胸前泅开了大片汗水,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杀伐阴暗之气,而那双饱含戾气的双眼正以一种侵略之势望着他。让人不寒而栗。
季梵知道他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眼角额头都是淤青,嘴角破裂,嘴里充满血腥味,浑身衣着凌乱,但是季梵知道眼前的男人有能力让他更加的狼狈不堪。这个认知让他不由的生出一种无力感。
“季氏的动作都是我主使的。就是想让你和我太太分手。知道这些真相你又能怎么样呢?”霍云横薄唇轻吐,气势不减,“哦,我忘了,你还会挑拨离间。”
季梵一听霍云横竟然亲口承认他对季氏所作的一切,立刻咬牙切齿道:“以这种方式得到柒夏,真是卑鄙!”
霍云横并没有答话,反而直起身,松开踩着他胸膛的脚,刚毅的脸上,漆黑深沉的瞳孔里露出一抹残阳如血般红芒,他薄唇轻启,低沉中带着森冷的调子道:“你是哪只手碰了她?”
季梵眉头微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正准备爬起身,只觉得头顶一道阴影迅速压了过来,带力道迅猛刚烈,以一种狠厉之态破空而来,让他避无可避。只在下一秒,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便随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上迅速涌上来,痛的他惨叫一声,额角迅速渗出冷汗,他双眼大睁,一脸惊恐的看着踩在他左手手腕上的军靴。
然后便听到上方冰冷彻骨的声音道:“视频里应该是这只手。”说着,便又在脚上加重了力道。
季梵痛的又一声惨叫,这时他才明白霍云横指的是昨天他临走拽了柒夏手腕的事。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那被踩着的手,微微用力,希望能够从霍云横的脚底拽出来,却奈何只能引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季梵白着脸,侧头仰望着他,手腕上的疼痛以及现在的屈辱感,让他怒视着他,大声道:“霍云横!你这么残忍的一面柒夏知道吗?要是让柒夏知道你这么冷血无情的一面,想必她早就离你远远的了吧!哪个女子能够忍受跟□□组织有关系的人呢?你敢让她知道你手上沾染上多少血腥吗?!”
霍云横瞳孔极其细微的缩了缩,眼里浓黑的色泽沉了沉。抬脚松开了踩着季梵的手腕,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大步走开。
手腕得以解救,季梵立刻忍痛把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挪到怀里,正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后背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越来越近。他本能的回头望去。
便见到穿着黑色军靴,军绿短T恤的霍云横,他一手拖着那个他曾经坐着的木质座椅,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凳子的一只脚落在地上,与地面摩擦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而比这声音更毛骨悚然的是此刻的霍云横。只见他逆光而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周围明亮的光线却照不亮他周围深沉的黑暗,他一步步向他走来,薄唇勾着抹残忍而森寒的笑,整个人就像地狱走出来的勾魂使者。
心里的害怕和惊恐让季梵迅速反应过来,转过头爬起身便迅速的朝远处爬去。然而他还没有跑出几步,地上拉长的影子告诉他,身后的人已经举起那凳子,以一种狠厉的姿态,猛的向他砸下来!
季梵心口一颤,本能想要抱头蹲下,然而身后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一股劲风下来,“砰”的一声巨响,凳子四分五裂,霎那血流如注。
霍云横蹲下身,单手拽上季梵的头发,微微一扯,季梵染血的面庞便出现在眼前。霍云横丝毫没有动容与怜悯的神色,他微眯双眼,眼里杀机四起,阴寒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得不到她吗?你有顾虑,而我倾尽所有。所以,你认为,我会让你有机会告诉我太太我的真是面目吗?”
季梵只觉得后脑勺痛的让他全身都麻木了,有血顺着伤口流下来,让他脑袋一阵晕眩,而霍云横的话则像从头泼下的一盆凉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道:“你什么意思?”
霍云横并没有答话,他嘴角抿出一抹阴森的笑纹,把他头往地上一甩,缓缓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微抬手臂。
站在不远处的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立刻拎起脚边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走了过来。
那黑衣男子还没有走近,季梵就问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他捂着后脑勺挣扎着刚想要站起来,却被那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上,随后一股滑腻的液体倾倒在他身上,正是那铁盒子里的汽油。
那刺鼻的味道引起他一阵咳嗽,伤口的血更加涌了出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脸色惨白的似霜雪,惊恐的睁大双眼,牙齿因为恐惧而不住的颤抖着,他看着不远处的霍云横,一脸慌张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把我弄成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霍云横双手插兜,举步走近他,微弯着腰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道:“这里地段偏僻,以前是个化工厂,有许多荒废的危险药剂。而我已经叫人在周围撒了汽油,你说药剂爆炸造成季氏继承人身亡这个事故怎么样?烈火焚身的痛苦,你一定要好好体会。毕竟这是你生前最后的记忆。”
季梵看着眼前的霍云横,只觉的他似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浑身都带着阴冷森然的煞气,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却毫无怜悯之心,带着残忍嗜血的天性。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地狱里吹来的最阴冷的风,吹得他每个骨缝都忍不住发寒,这种寒意是那种死亡来临前的恐惧和恐慌。季梵知道,眼前的男人没有跟他开玩笑。
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早已没了温润如玉的清飒样子,狼狈不堪的盯着眼前的人,拼死的挣扎道:“你不能这样,难道你就不怕法律制裁你吗?”
“法律?”霍云横似是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轻嗤一声,“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霍云横站直身子,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盖轻弹,一道幽蓝的火焰如鬼魅般出现在季梵的眼前。
外面秋风萧瑟而起,窗户门缝间瞬间挤进一股冰冷的气息,吹得头顶吊着的白炽灯左右不定的摇摆着,让霍云横整个人都明暗不定起来。他手拿着打火机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把他更加逼近死亡边缘,让他深刻体会到那火苗燎到自己身上的灼痛感。
季梵手脚并用的不断后退,不断惊恐的嗫嚅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魔鬼,魔鬼,你是魔鬼!!”
季梵抱着仅存的理智挣扎着,四面涌来的全部是腐败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