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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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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妖精?
正如不知道哪个人起头说的那样,一千个读者就有一个哈姆雷特这种说法,世间传言的妖精也是多种多样。二次元粉眼里的妖精大抵是拥有可人的圆润脸蛋,个子掌心大小,背部长有一双蓝色翅膀这种的,而三次元广大男性同胞心目中的妖精形象大概都能在关陆祥身上找到。
打有层次感的金色中长发凌乱的披下,尽管她的个体很高,让人一度怀疑若是挺直了背脊,头部是不是会顶到了房门;身材高大的原因,更衬得她的外形发育得更加成熟,胸部和脸的下半部分都很丰满,眼睛浮肿,是这几天熬夜没睡好的关系。尽管她眼角挂着眼屎,口唇干燥,但一点也不妨碍她个人的魅力。
及腿根的白色短衬衫,里面的黑色短裤随着她身体的摆动若隐若现,到底是多想引人遐想连篇?
她就那样的不修边幅出现在站在门口外的两人。脸颊还模糊着印有卡通人物的印记,就那样有气无力的将整个身子依在半开的实木门上,像是再说客官,来啊,来快活啊。陈烟鲤同被她带来的物业管理A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
物业员a口生津液往喉咙里一咽,下面的帐篷无意识地鼓了起来,紧接着,他身体一抖,帐篷立即瘪了下去;等他对上关陆祥那面无表情的死鱼一般的眼神,立即意识到自己究竟干出了何等失态的事!他羞愧地低下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连电梯都来不及等。相较于他的表现,陈烟鲤的表现要好的多,就那么一本正经的站在那。但是,她那单手抓手拉杆的手背青筋凸起,暴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的暗涌。
直至物业员a彻底消失人影,关陆祥才收回死鱼眼,见她始终不挪步,问她:“怎么不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真生气了?”紧接着,她双手握住陈烟鲤另一只空手,幅度很小的摇啊摇的,用很嗲的声音哄她,奴家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烟鲤听不得这种嗲嗲的声音,身子一抖,哪好意思真回一个问题?只好闷着声音说:“没有。”并强调说自己没有生气。于是怕她看出什么来,像是老鼠见到了天敌般急急地迈步,提行李箱进屋。
先是装作观察屋内的摆设,顿然发觉这屋里的摆设很有家的味道,挺温馨的。然后转回头看她,装作一派风轻云淡的派头上上下下打量她外着,问她:“你在家里也这副打扮?”
“对啊。”关陆祥关上门,不以为意得回头解释:“反正就我一个人在家,嫌天热的时候我都只穿内衣呢。”
她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招呼她要喝点什么?
“随便,能解渴就行了。”
“咖啡,茶,还有可乐。”她提声回了句,然后替她做决定道:“那给你喝可乐吧。”
“饮食真不健康。”陈烟鲤不禁低声咕哝了句。“什么?”关陆祥走过来,递给她可乐。她可没有顺风耳那样的耳朵。
“没什么。”陈烟鲤摇头,接过可乐并打开。微仰头喝时,眼神无意识地瞟向了她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大长白腿,略过了那对让女人看到了也会产生自卑感的高高隆起的胸部,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引人注目的,电视后面的佛盒,问她,“你信佛?”
“没,不过我爷爷信。他说信与不信全在一念之间,所以并不强迫我家人也信,我是属于宁可信其无的那种吧。”关陆祥解释说。
“你这话不免得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事。”陈烟鲤抿了口可乐道。
“故事?”
“嗯,故事……名为‘伪善一辈子即真善,’的一则故事,想听听看吗?”
“嗯~虽然大致上能从故事名字猜得到是讲什么的。”她犹豫了几秒,歪着头说姑且我就听听看你讲故事的能力吧。
听到这种类似于挑战的发言后,陈烟鲤又抿了口可乐,不知不觉间,那罐可乐已经被她喝掉半罐多,绘声绘色讲起她在书上看到的那则寓言故事。“故事背景是发生在东汉朝时期,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汉朝时期出仕是极讲究德品的,孔融让梨的故事我们从小就有学,但实际上在那个讲究德品的大潮流下不过是微末细节的小事罢了,之所以能流传下来,在这里我就个人的武断为他是孔圣人的后代,在当时背景下,孔家可是很有实力的唷。另外我还要多嘴提一句,外国人讲究血脉的延续,而我们国人却在讲究传承,实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噢。”
闲话少提。那时候有个大商人,他年少有成,有钱了自然会想要其他一直想得到却难以得到的。比如做官。他想要做官,但在那个时代,商贾之流是一直被主流摒弃的,为此他砸了很多钱在那些大官,到头来那些收受了他钱财的官宦也只是让他做个类似于“守城官”这种职位低,碌碌无为的小官而已。后来,他并不满足于此,于是有人给他主意,他这样说道。
陈烟鲤讲到这里的时候,她故意压低了声调,尽量用下人会用上的掐媚语态——‘大老爷,只要您开粮赈灾,天天做一些惠及平民百姓的好事,这样他们就会传颂您的功德,名声在外,何愁没有州牧推举大老爷入朝做官呢?’大商人一想是这个道理,但同时,他也清楚地明白一旦开始做这个事就相当于无底洞,于是问他道:‘小子,你觉得施舍多少合适?’”
关陆祥听故事的当口,见佛盒的香有烧完的迹象,于是走上前,从台面上取出三支香,三支香稳稳地点燃,然后从左到右,依次插好。上香的时候她面部表情谈不上虔诚,但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神色。
“小子是有备而来的,早就预料他会有此一问,但是他很了解这个大商人有一个多疑的性格,为了打消他多疑的脾性,于是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拐弯抹角的道:‘大老爷,这个多少我也说不准,我只能奉劝大老爷要有一个持之以恒的心态去做这事。’说完他就走了。那个大老爷也不挽留他。独自一人在书房踱步,思来想去,他想的是这条道路有没有捷径可走?比如说买通那些穷苦百姓,为自己歌颂扬德?但这跟他之前做的事不是一般无二了吗?于是他采用了一种细水长流的方式去赈济灾民。赈济出的银两,开仓放粮的多少连他自己都麻木了,后来果然如那个小子所说,灾民自发地到处地为他歌颂美名,本州的州牧推举他入朝,当上了本地县令的位置,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55岁了。”
关陆祥听完故事,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是想劝我信佛?”
“没那个回事。我是那种全然不信的无神论者。”陈烟鲤答道,另一边却在想道:“奇怪,我为什么不舍得叫她穿衣服呢。她本人似乎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展现给外人观看的事实,或许她自己早就意识到了,但可能是持无所谓的态度吧。所以这时候我是占了同类的便宜?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不爽呢——陈烟鲤不屑地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吧?”她皱起眉头,那似乎是比不快的情绪更为微妙的表情。
陈烟鲤见她并没有兴趣就佛论这个话题谈论下去,问她道:“我睡哪?”
“还能睡哪?”关陆祥笑呵呵的叫道,带她进客房,“肯定睡这里啊。”
可以看出客房的采光很好,层层叠起的纸皮箱被阳光晒的很干燥,里面能站住脚的位置全都堆满了纸箱子,整整齐齐的,空气里充满了一股纸墨的味道。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然后关陆祥平静的关上门,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口道:“喔,这些都是我画的废稿,忘记收了,明天我会叫人来搬走,今晚就睡我那吧。”
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
关陆祥的卧室很大,她说是将书房打通才会这么宽敞的。办公桌后面立着两个暗褐色,木纹很漂亮的大书橱,当陈烟鲤随手拿起一本内容艰深的硬皮纸书翻阅时,她走在后边解释说这是我爷爷的书橱,里面有一个大半都装着我爷爷的书,剩下的位置就是我和我父母的了。
跟着,她也拿起一本列宁的文集翻看着,嘴巴却不停的继续说道:“我爷爷曾是魔都“沦陷”期的Z共情报人员,所以这里面装有不少共C国际著作,包括旧时代的多本政论简报。他钟爱苏联文化,苏联著名的伟人,比如列宁,斯大林文集,也有很多苏联作品的线装本旧书。”
陈烟鲤就这么听着,看着,走着,也对关陆祥家人的认知高看不少。
“哎呀,你可不要以为我在说秘密给你听喔。”她俏皮的笑着说我爷爷的个人信息早就在建国十年后就已经解密了。这里面有我爷爷不少的个人见解,你要是想了解苏联文化的话,这里绝对是绝佳选择噢。
“了解什么的……”陈烟鲤一边苦笑着一边往别处走,下意识略过了那凌乱的比一般办公桌还要宽大的桌子。
这间卧室除了象牙色的墙壁之外,从地板,天花板,窗帘到床铺全都是深咖啡色。由此看来,墙壁上张贴着的多张二次元的漫画人物更像是叛逆的小孩子一样点缀房间里的单元性。这一切没有什么能提起陈烟鲤兴致的,于是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她的眼神尽可能的不往她身上飘,最后觉得自己实在有够欲盖弥彰的意味,于是光明正大的指头指了指她身上的衣着。“你在家都是穿成这个样子接待客人的吗?”
“是噢。”
“是什么是啊!?”面对过于平淡的声音,陈烟鲤忍不住提尖声音提醒,“别忘了今天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啊!”
“有什么关系呢?”关陆祥很是无所谓摊手并说道:“比起这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