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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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杨不悔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纪晓芙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娘死前的前一日与她的约定，每一件都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也从未有一刻忘记。
只是，当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妙龄女子有一天告诉自己她是自己死去多时的娘，这的荒诞事情，让她如何接受？
她甚至怀疑这是杨逍为了让她打消和殷梨亭在一起的念头，而说的一个慌。
为的只是为了找一个她愿意听话的人来劝一劝她。
只是可能吗？
杨不悔有些崩溃的看着纪晓芙“你怎么会是我娘，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的，太荒谬了，这太荒谬了。”
“不悔。”纪晓芙忍着心酸拉下她捂着耳朵的双手，平视着她，说：“娘答应过你，不悔，娘说会守着你，会看你长大嫁人，娘舍不得你和你爹，上天垂帘 ，娘回来了。”
纪晓芙说到伤心处，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杨不悔拨开纪晓芙的手，缩到了马车的角落，将脑袋埋到膝盖里。
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光明顶上第一次见周芷若的场景。
那时，她被小昭挟持，做了明教的人质，后来他们一起进入密道，她总是主动的找她和杨逍说话，不论她怎么凶她，她都是笑意晏晏的模样，那时她满心以为她是想对爹爹不利，现在想想，或许不是这样。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纪晓芙，小声问道：“你真的是我娘吗？”
杨不悔这话一出口，纪晓芙再也难抑对女儿的思念之情，她伸出手，用力将杨不悔搂紧怀里。“不悔，我的女儿。”
杨不悔双目圆睁，她慢慢伸出手，回抱住纪晓芙，口中无声的喊了声：“娘……娘。”
虽然杨不悔没有直接喊纪晓芙娘，但纪晓芙知道，她心里其实是相信了她。
“你以后，还会走吗？”杨不悔红着眼睛从纪晓芙怀里抬起头。
纪晓芙笑着摸了摸杨不悔的脑袋“傻瓜。”
“到底……”杨不悔固执的又问了一遍。
只是她话还未完全说出口，便看见杨逍掀开车帘看了过来。
杨不悔吸了吸鼻子，粗声粗气的喊了声“爹。”
杨逍“嗯”了声，抬起腿，钻进了马车。
纪晓芙和杨不悔坐在一边，杨逍坐在他们对面，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杨不悔。
杨不悔握紧纪晓芙的手，有些忐忑的开口道：“爹，。”
她纠结的看了眼纪晓芙“我已经知道她……”
杨逍当然懂她后面想说什么，只是，他此刻想说的却不是这个。
“不悔，我和你娘来接你，就是为了解决你和殷梨亭的事，爹只问你，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杨不悔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我此生认准了六哥。”
杨逍沉吟片刻，突然伸出手将纪晓芙拉倒他身边坐下。
“不悔，我和你娘就坐在你眼前，我也和殷梨亭说过，若你和他分开两年，依旧认准对方，我便同意你和她成亲。“
他定了定神：“不悔，这是我的底限，我是你爹，我说到底，并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杨逍神情严肃，纪晓芙担心杨不悔的情绪，她拉了拉杨逍的衣袖。
杨逍转过头看她，纪晓芙抿着唇用力的摇了摇头。
“没事！”他笑着轻拍纪晓芙的手。
纪晓芙正欲再劝劝他，杨不悔哑着嗓子开了口：“爹，六哥怎么说。”
杨逍眯了眯眼睛：“他就在外面，你去和他说。”
“那……我……”杨不悔捏着衣袖，看向纪晓芙，说到底，她还是没能喊她一声娘。
纪晓芙倾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去吧。”
杨不悔这才松了口气，她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车里又只剩了纪晓芙和杨逍两人。
“怪我不和你商量就自作主张吗？”杨逍揽着纪晓芙轻声问道。
纪晓芙摇了摇头：“怎么会，只是你怎么就许了他二人，我以为你不会同意。”
杨逍一边抚摸着纪晓芙的黑发，一边感慨道：“其实，在我去冰火岛之前，我就看清了那孩子的性子，她随你也随我，认准了便是一生一世，只是殷六与她相差太大，我怕她差了这十几年的时间，会被欺负了，所以让他们分开再看看。”
“嗯。”杨逍说的这些，她亦是想到过，但更多的是她怕不悔受了她的连累，遭人诟病，所以见她之前，她内心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反对这门亲事，可如今真见了那孩子，她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她开心便好，反对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杨逍应该是认准了她的性子，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伸手抱住杨逍的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安静的等着杨不悔。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的天渐渐暗了下去。
纪晓芙这才抬起头，掀开车窗的小布帘，外面月亮已经升起，她顺着那月光，看见远处有两个并排坐着的身影，一个正紧紧靠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人面对面望着对方，似一刻也不愿离开对方视线。
这情景，绝不是她所以为的杨不悔是在为她赎罪。
纪晓芙叹了口气，心下涌气一阵酸楚。
“那孩子这真的是长大了。”杨逍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纪晓芙握住他的双手，点了点头。
“我离开时，她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再见面时，就和我当年遇到你时一样大了，错过的这些年，不知她会不会怪我没有陪着她。”
杨逍转过她的身子，弹了下她额头：“说什么傻话，有女儿怪罪娘亲的吗？再说你还有许多时间可以陪她，以后你我含饴弄孙，安度余生的。”
“是啊。”纪晓芙颇有些感伤的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圆月。
似乎她重生那日，月亮也是这般圆满。
像极了此刻的她与杨逍，以及杨不悔。
只是她真的能这样一直陪着他们吗？天道轮回，或许下一刻她又变成了一抹黄土，消弭在这天地间。
或许是这月光太过清冷，她越想越觉得悲哀，竟隐隐生出了周芷若会回来的后怕。
杨逍似是看出了她的恐惧，他突然伸出手，捂住纪晓芙的眼睛，然后转过她的头，就那么直直的吻了上去。
“唔。”纪晓芙的双眼倏地睁大，她脑中余下念头散去，唯独剩下杨不悔和殷梨亭就在附近。
她用力的推拒着杨逍，可对方的吻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还要霸道，她涨红了脸也没能让对方离开分毫。
渐渐的，纪晓芙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远离，只有她唇上的感觉格外清晰。
她不知杨逍抱着她究竟亲了多久，只知等他放开她时，她耳边有他温柔遣眷的声音传来：“晓芙，你我会一直在一起的，不论你去了哪，所以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是啊，娘。”杨逍说完，未等纪晓芙做出反应，另一道清亮的声音接踵而至。
纪晓芙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脸，红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杨不悔：“你，喊我什么？”
杨不悔走上前，笑道：“娘啊，我信你是我娘。”
“你怎么就……”纪晓芙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开心是肯定的，更多的是飘然，她甚至没有想过，杨不悔就这样轻易地认了她。
杨不悔明显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她颇为揶揄的看了脸杨逍，一脸暧昧道：“这天底下，能让我爹爹这么温柔对待的人，除了我娘，我不信还有第二个，这些年我是看在眼里的。”
“不悔。”因为杨不悔这一番话，纪晓芙再次忍不住想要抱她，杨不悔也伸出手，准备好好抱一抱娘亲。
却不想杨逍竟突然冷哼一声，将离开了些的纪晓芙再次拉回他怀里。
“杨逍！”纪晓芙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她，她怎会在女儿面前如此丢脸。
可杨逍却似没有看见一般，直接对着杨不悔说：“不悔，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爹我，我不光只对你娘温柔，我还只对你你娘霸道。”
杨不悔撇了撇嘴，没接话。
杨逍见气氛融洽，纪晓芙心情也好了很多，他清咳一声，正色道：“不悔，你和殷六聊的怎么样了？”
纪晓芙方才只顾着害羞，这会儿杨逍一提，她才发现，殷梨亭不见了。
不过看杨不悔的比之前好了许多的情绪，应该是有了不错的结果。
她心下松了一口的同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殷六侠是怎么说的？”
杨不悔笑了笑。
说：“我和六哥说好了，我们这样的情况，在一起是应该比旁人难一些的，其实两年也不过是武当山的杜鹃花开了两轮，我和他都等得起，这样想明白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只是……”杨不悔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有些犹豫。
纪晓芙不解，问道：“只是什么？”
杨不悔吸了口气，说：“我没有和六哥说你回来了，我，我不敢，既怕让你为难，也让他……”
她说到最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纪晓芙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孩子，你是真的长大了，娘也不打算说的，在世人眼里，我不过是蝴蝶谷那孤坟中的一捧黄土，又何必让人图增烦恼。”
杨不悔抬头：“娘，你不怪我吗？”
杨逍伸出手敲了两下她的脑袋，咬牙切齿道：“杨不悔，你是把你爹我当成摆设吗？他若敢你对你娘旧情复燃，对你移情别恋，我绝不会放过他。”
杨不悔有些委屈捂住自己被敲疼了的地方，弱弱的喊了句“爹。”
“嗯。”杨逍虽嘴上硬气，但心里却是比谁都疼这个女儿，杨不悔能说出那样的话，他心里其实是欣慰大过其他的。
正如纪晓芙所说，他们的女儿是真的长的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没事吧！”
杨逍伸出手在杨不悔被他敲了几下的地方揉了两下。
杨不悔一件杨逍神情，便知他已经消了气，她笑着的拉着纪晓芙和杨逍钻进马车。
一手挽一人的胳膊，心下的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三人又其乐融融的聊了会儿天，杨不悔枕在纪晓芙的腿上，听着纪晓芙重生以后的经历，慢慢的阖上双眼。
杨逍见她睡着，这才走出马车，想着趁月色正好，他又还有精力，再赶些路。
毕竟，除了妻女，他心里还惦记着明教的事。
但他也是尽量让马车走的平稳些，以免惊醒了女儿。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纪晓芙在光线昏暗的马车里，也渐渐染上了睡意。
“汪，汪，汪！”直到一只狗的狂吠声惊醒了她二人。
杨不悔从纪晓芙的腿上直起了身子，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车帘，问道：“爹，怎么了？”
她的声音因睡觉而有些沙哑。
杨逍皱了皱眉头，道：“前方草里似乎有个人，也不知是不大这狗的主人。”
杨不悔“哦”了声，下意识的看向那只挡路的狗，月光下，那只狗的眼睛乌黑发亮，炯炯有神。
“狗儿？”杨不悔忽然就乐了，她扶着车轱辘，跳下马车，向着那小狗的方向走去。
“汪，汪！”那狗见她过来，叫唤了两声后立即转身，向右边的草丛走去。
“不悔！”纪晓芙颇为担忧的喊了一声，杨逍听了，立即抬腿跟上。
杨不悔跟着那狗走了几步路，竟看见有一人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她走近两步，方才发现那人容颜狼狈，披头散发，全身上下，亦是血迹斑斑。
杨不悔心中大骇，立即上前扶住对方，轻轻摇晃对方肩膀，喊道：“这位兄弟，醒醒，醒醒。”
可任她如何摇，对方也自岿然不动。
杨逍随后跟来，见状，从杨不悔手里接过那人，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气息尚且沉稳，没有性命之忧。”
杨不悔听了，这才松了口气，杨逍又道：“只是看他这昏迷的情形，怕是中了什么毒，你我还是带他去镇上寻个大夫。”
说罢，拉起青年的胳膊，手臂一个用力，背着他返回马车的方向。
杨不悔立即趋步跟上。
“汪！”那狗见他三人走，竟也叫唤着跟上，杨不悔眨了眨眼，站在原地看它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那狗突然加快速度，跑到马车边 ，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到了赶车人坐的地方。
杨不悔惊讶的睁大眼睛，心道：这也不知是谁家的狗，当真是成了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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