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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往圣安蒂列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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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把那箱子蜜也搬过来,然后把剩下的送到奇达医生那里就可以了!拜托了!”
“好!”程可维朝园子那头的皮姆斯修女挥挥手,对着艳阳眯了眯眼睛,擦了把额头的汗,然后弯下腰,挽起袖子,继续劳做。
四年,整整四年,程可维才消化掉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一个类似中世纪西欧的地方,语言安发音推断似乎是德语,她也不确定,因为在前世(以前的生活相对于现在可以说是前世吧)她也压根儿不会德语。她所在的是一个叫艾斯普利尔的国家,首都是圣安蒂列斯,而她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修道院,离首都不算太远。
卡西亚修道院是由修女卡西亚在上一届国王在位时由一位贵族帮助下创建,卡西亚修女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准确说,是在这个身体很小的时候。目前,卡西亚修道院主要是由皮姆斯修女负责院里的一切事宜。
修道院主要收留孤儿和附近的穷人,也不乏流浪者。这个不算安定的年代,修道院是流浪者的避风港。
医生奇达是这个镇上的一名牧师兼医师。由于院里经常有人需要救治,所以算是常客。
抱着笨重的箱子踢开门,程可维闪进镇上的教堂,也就是奇达医师的居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看见有人进来奇达医生迅速地把手里的一封信压到桌台上的书下,随即换上平常一脸无事的表情,笑眯眯地拿下烟斗。
“不要总叫人家小家伙!!”程可维气咻咻地放下那一箱子蜜,叉着手,心里一阵火大。本来啊,自己25岁穿过来,加上在这边的4年,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女人一名,被人叫成小家伙。。。。难免不会想起莫名其妙穿过来的冤枉事儿。怎么能不冤枉?以前一直在读书,为了升大学,为了考研,为了毕业,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标准的宅女一枚,结果呢?好容易熬到快毕业。。。。。却。。。。。总之,她的生命还来不及绽放就已经凋谢了!!
“哎?”奇达医师一愣,随即笑开了颜“是啊,说起来,艾维儿今年也有16了吧?已经不是小家伙了!”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来由变得严肃,仿佛在思考什么。
“呼。。。。”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程可维,不,现在应该叫她艾维比较合适,有些气闷地瘪瘪嘴“今天做什么?”
“哎?哦。。。。”奇达医生回过头,恍然大悟般“把园子里晒的那些草药搬进来,然后分类,收到抽屉里,就可以了。
艾维领了命,走到后院。
去奇达医生那里学草药常识,是她这4年给自己定的必修课。
本来嘛,她什么都不懂,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以前学的水利工程专业,对穿越一点儿帮助都没有。如果是像室友莎莎看的那些小说女主一样穿到清朝、唐朝什么的也还好办一点儿,毕竟还没离开祖国怀抱,可她。。。。得得得,不想了,没用!只会越想越郁闷。
于是在她搞清楚状况后她就开始学习。幸好当时这个身体还小,才12岁,还算有些可塑性。她知道自己必须学点儿什么,可是一个女孩子,又处在这么个不算稳定的年代,能学些什么对自己今后有帮助的?
圣经?她是读了一点。不过一点就够了,在乱世,真有什么事上帝也保佑不了她。
耕种?纺织?她没打算学,却也跟着修女们一直在做。
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可选的。这个年代请得起教师的只有贵族,其他的就只有极少数的教会学校,学的都是宗教有关的东西,而且还得是有钱人才进得去的。她跟着唱诗班的孩子去过一次,偷偷地。躲在窗外的树下听了半天,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后来也不去了。只有草药,是她自己选择的。求了奇达医生好几天,才落了个帮忙晒草药的活。好在慢慢的,她也懂了一些,虽然只是皮毛。
另外呢,修道院早些年来了一个流浪骑士,小住过一段时间,她缠着人家学了几天剑术。本来这东西是不可能教给女孩子的,修女看见也会说的。而她剪短了头发,一副小子扮相,加上还没有到变声期,还真把人家蒙了一段时间。后来事情被揭穿,皮姆斯修女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再学,而那人,也接着流浪去了。
浅显的草药学,和三脚猫的招式,就是她在艾斯普利尔可以傍身的一切。
收完草药回去,已经很晚了。
“艾维,你到哪里猴去了?又那么晚!”
烛火伴着踢踏的下楼声,皮姆斯修女开门又是一副数落人的口气。
“医生让我把这封信教给你!”
在她开训以前,艾维赶紧把离开前奇达医生教给自己的一封信赛到皮姆斯修女手中,然后一溜烟上楼去了。
“去圣安蒂列斯?”艾维双手以撑桌面,站起来。口气里掩不住兴奋。
“。。。。。”瞧她一脸兴奋劲儿,皮姆斯脸色一沉。“这可不是你光明正大出去玩儿的机会,反之,很危险!最近民众组织的维权军在各个乡镇起义闹事,主力的一支已经逼近圣安蒂列斯了,所以这一路。。。。我是真的很担心。。。。”
“没事没事,这种事除了我,还有谁是更好的人选?”嘿嘿,早年偷学了一点剑术,送信这种事,整个修道院,不,整个利卡小镇(某人YY)也只有她能当此重任!
“话是这么说,可你毕竟才只有15岁。。”
“16了!”29了!某人心里哀号。
“好吧。。。。”皮姆斯修女叹口气,指着她面前的信,郑重其色“到圣安蒂列斯找怀特·凯温,他是凯温公爵的继承人,也是国王十字军的高层,把信带给他,请他出面维持这一带的治安。。”
“可是。。。。”想到12岁以来的这些事,她忽然有些迟疑“维权军不是穷人的代表么?让国王十字军出面维护。。。。说得不好听一点,不是镇压起义军么?这些贵族很可恶,我们也是穷人,为什么要他们来维护?我们不是应该支持维权军吗?”
“哎。。。”皮姆斯一叹,沉默半响“艾维你应该知道,卡西亚修道院最初是贵族协助下建立的,所以在起义军眼中我们会被划分到他们那一类中去。。。。虽然那么多年来我们所做的全部都是给予穷苦人帮助。。。。”
“。。。。。”那不是成了夹心饼干么?在维权军眼中我们是贵族协建的,在十字军眼中我们是穷人这一党的。。。艾维心里咕噜着,却只听皮姆斯道:
“为今之计,也只好先求助创建人的家族,让他们保护修道院的安宁了。毕竟那么多老人和孩子,要是真打起仗来,可怎么生存。。。。。”
“。。。。。。”他们帮不帮还难说呢!艾维心里咕噜着,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第二天,艾维就出发去了前往圣安蒂列斯的道路上。
一路骑着马慢悠悠地晃过一个个小镇,一个个乡村,美丽的田园风光,风格各异的古堡。。。。。惬意啊~
说起来,这还是她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放眼见识这个世界。艾维一路在马背上晃着,嘴里哼着唱诗班听来的歌词记不完整的曲调,往圣安蒂列斯前进。
西欧的国家虽小,但是中世纪还没有什么迅速的交通工具,道路也是曲曲弯弯没有经过良好的统一规划,只能根据罗盘往西北慢慢挨近。
艾维一向最崇拜中世纪的骑士,所以出来也是一身劲装打扮,马尾高高地束在头顶,短裙、绑腿、背囊。武器是贴放在腿侧的匕首和插在背囊里的手刺。这一身装扮穿在身上,还颇有一番骑士风味。
走了一路,前几日还算悠闲,白天欣赏沿路风光,晚上野外生火,吃随身带的干粮享受野营待遇,后几日就有点儿不对劲了。出发的第五日,在靠近一个叫基洛的小镇时,忽然前方有一队人马直刷刷地打眼前冲过来。艾维唬了一跳,勒马停在原地没动,只听见如雷的马蹄和灌入耳边的风声呜呜作响。待回过神来,那一队人马已经扬尘远去了。
是维权军!!她立马扭过头去看,已经是往东南方向进去了。
也够嚣张的!艾维吹了声口哨。心里忽然觉得不对。这里离都城很近了!!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都城附近横冲直撞,难道!!都城被围了??!
艾维想到背囊中的信,惊出一身冷汗。低头审视,幸好自己一看就是穷人!看来这一路确实不该本着游山玩水的兴致。她敛了敛神色,一抖缰绳往镇上急踏而去。
到了镇上,从纷杂的市民口中已经得知了都城被围的消息。国王十字军的驻京军团已经将城门下锁,严阵以待,只许出不许入。而维权军留了大部分军力在城外守阵,其余的一部分分派到以都城为中心发散的主要水路、道路口,大有将都城水粮的通道切断的目的。她路上碰到的那些人估计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这可怎么是好!!艾维开始真的有些发急了。只许出不许进,那她的信还怎么送得进去?修道院住着一堆的孤儿老人,而表面的装潢因为筹建人的关系还颇有些贵族气息。如果维权军到了。。。。。她不敢想。。。。万一。。。。。。
一时心绪复杂。
抬头看见一个小酒馆,决定先住下来打探消息,再琢磨怎么进都城。
艾维将马栓好,推门进去。酒馆里热闹非常。
一桌桌的人们,都是劳作后的放松模样,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裹着粗布衣裳,个个喝得酣畅淋漓,谈笑着维权军如何将由贵族组建的国王十字军打得屁滚尿流的轶事。艾维一个人在这纷闹中显得尤为安静。
她找了位子坐下来听着四面八方人们的谈论,眼睛却捕捉到角落有一桌与众不同的坐客。
大概七八个人在安安静静地喝酒,不像其他桌那样大声喧哗,只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其中有一个人特别古怪。虽说是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感觉却不一样。
气质。。。。对,气质!
黑曜石一般明锐的眼睛,瓷器一样光洁的脸庞,肤色没有烈日下晒伤的痕迹,手指皎长没有粗糙的裂纹,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
这个人是贵族!!一个贵族,在满是支持维权军的劳众中。。。。艾维还没来得及震惊于这个发现,注意力就被门外发出的砰然响声转移。
一群军装模样的人推门而入,大声嚷嚷着什么。本是喧哗的酒馆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注目着门口。
为首的,恶狠狠地宣读手里展开的羊皮卷“传国王陛下的旨意,在叛军闹事期间,所有的人必须安分守己,不得帮随叛军,不得恶意滋事,不得无故聚众,所有的公共聚会场所必须关闭。。。。。”
“是幕军!”旁边有人低声说。
“什么是幕军?”艾维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雇佣兵!”旁边有人小声解释“不是贵族,但是为贵族做事。属于拿人钱财听命于人的那一帮走狗!。。。。”
话还没说完,门口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头提鞭子往这边一点。
“你,带头起哄的,跟我走!”
“哎?”艾维一愣。周围一片寂静。门口的几个手持武器的人上前,擦过艾维,旁边刚才说话的年轻人一脸惶然地被推搡到门口的头目面前。
“杰夫,杰夫。。。。不!”人群中忽然涌出一个年轻的女子,脸色惶恐地扑上去尖叫着“别带走他,别带走他,求您了。。。。。”
推攘中,幕军头目不耐烦地转身,沉重的军靴狠狠地踢了过去。
“啊~!”那女子惨叫一声,捂住腹部弯下腰,顿时有血沿着裤脚流出来。
“提娅!”那男子慌忙地推搡着钳制住自己的募兵,一脸哀绝“求你。。。。我妻子她怀孕了。。。。。”
太过分了!不及思考地,艾维已经站起来拔出手刺,冲了过去。肘击,逆刺,转后踢。。。。
来不及反应的募兵瞬间倒了2,3个。
艾维正得意,呼啦一声,门被拉开,伴着一声“给我抓住她!”涌入的十多个募兵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糟了!艾维一边打,一边心慌。自己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哪儿是这么一帮子人的对手。眼看一剑当胸刺来,她仰身险险的避过了,又一剑劈头刺下。
完了!
艾维两眼一闭,却听见叮当一声,似金属碰撞的清脆。只见一剑从旁边插入挑挡,一个人影已经闯入这团团的围杀中。
是刚才那个黑发如玉的男子!
来不及说话,两人背部紧紧相贴,不留一点空门,各自守着自己面前的敌人。
紧张的气氛在漫延。
出剑!
感觉身后的男子一动,艾维紧跟着侧肘、下劈。
连续的击打中两人十分注意身体转动的角度和脚下步子的配合,拥堵在门口的募兵团竟裂开一条缝来。
“快走!”男子分神对着伏到在左脚下方的女子轻叱,声音不大,确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沉断坚定。
“提娅!”叫杰夫的男子慌忙扑过来扶起地上的妻子。
“想都别想!”
当!头顶一声巨响,他慌忙抬头,正看见悬在头上方的铁锤因及时挑入的剑的格挡没有落下来。募兵头子狰狞的脸正对上那黑发男子冷冷的眼睛。
完了!眼看着身后的男子因救人而离开刚才对阵的姿势,艾维冷汗直下。背后的空门和眼前难以支架的敌人让她越来越力不从心。
感觉身后的剑气袭来,艾维浑身一紧。
只听咵啦一声响,身旁的敌人已经一个个倒下,地上是一堆木椅的碎片。
是刚才和男子在一桌的那些人!艾维一震,耳边已经响起震耳的欢呼。
“打,打死这些走狗。”
“滚回去给贵族舔鞋子吧,别脏了我们的地盘!”
“把他们丢回老家去,狗娘养的!”
。。。。。。。
有人带头,余下的人都摩拳擦掌起来,恨不得也趁机出出长久以来被压制的恶气。
在民众的围攻下,募兵开始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粗俗的笑和狂肆的欢呼让艾维轻蹙了下眉头。虽然她向来是同情穷人的。
心,还在胸膛里突突地跳。她平复了下呼吸,看向那男子。他还提剑站在刚才的位置,在哄闹的污秽言语中轻抿了唇,薄义的样子,看不出情绪。
感觉到她的视线,男子回头,正对上她的眼睛。
好帅。。。。不知道是否这具身体还太年轻,正处于荷尔蒙分泌旺盛阶段的缘故,艾维突地脸红。呆愣愣地和他对望。
“。。。。。。”盯了她数秒,男子眼波微微垂动。
“笨蛋,技不如人还逞强。”
“。。。。。哎?”等反应过来是在骂自己,艾维血气上涌,顿时脸红脖子粗。眼看那人已经走出酒馆,急忙撵了步子追上去。
“你,”她扯住那人的袖子气喘吁吁“能不能带我去圣安蒂列斯?!”
男子一震,停下来。边上齐齐顿住的脚步让艾维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还跟着刚才酒馆里同一桌的那些人在一起。
有点儿怪。。。
来不及细想,只听头上方冷冷的声音开口。
“为什么。”口气很淡,甚至不像疑问句。
“城门不是下锁了么,我们这些穷人是进不去的,可我有很重要的事。。。。”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带你进去?”终于有了一丝语气,不过表情却有些古怪地闪烁不定。
“你不是贵族吗?”不经大脑的话哺一出口,艾维立刻觉得不对劲。
杀气,隐藏不住的杀意让她打了个寒颤。不是从面前男子身上传出来的,反而是从刚才那些出手助她的人中。。。。。
艾维有些警觉地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目光来回扫视,不明所以。
“葛斯,这女孩是谁?”
有人出声质问。
“不认识。”
葛斯神色淡淡。
“那她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队伍中有人上前一步,是一位长者。粗布衣裳,眼神精锐,口气有明显的狐疑。
自己是不是给他惹麻烦了?看他们那种对质的口气,艾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管这群神神秘秘的人到底在干什么,自己有求于人,解释一下总是对的。
艾维遂指着他转脸向那长者“我只是猜测而已。刚才在酒馆就注意到了。虽然穿着跟大家无异但是头发的色泽很好,没有穷人那种干枯的感觉,双手虽然有茧,但只在虎口和食指腹,明显是长期握剑留下的,手背却是十分光洁的没有穷人那种又粗又硬的感觉。。。”另外,呃,其实主要是气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不过这句话艾维给吞了下去,因为她感觉身旁的人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她迟疑自己究竟哪儿没做对的时候,他略一附身,嘴角挂着讥笑,用只有2人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咛。
“。。。。。有时候在人前卖弄聪明是一种致命的愚蠢。”
什么?!艾维怒目相向。不及出言,只听那老者声音沉断。
“这女孩不能留!”
吓?
艾维给唬住了。她看见自己惊惶的神色落入男子讥诮的眼眸,以及对方嘴角沁出的凉薄的笑意。
这不可能啊!他们不是站在穷人这一边的么?刚才他们不是还出手帮了她么?
略一动弹,肩膀已被扣住。
那7,8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没有退路了!
“你去圣安蒂列斯做什么?”
被唤作葛斯的男子挥开插到身前的同伴,盯着她,声音沉稳。
“我。。。。”艾维眼珠子一转,寻思着这些人的来历与心思“我去投靠都城里的叔父。”她顿了顿,观察发现每个人的表情无异,于是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口气继续道“家里的马场被贵族圈占了,父亲死得早,母亲一气之下也病了,弟弟妹妹都小,也没办法帮忙做活计,我叔父在都城做买卖,本想投靠他,看能否畴点钱周转,谁知又遇上围击,人还不知道能否找得到,眼下也只能先进入安蒂列斯再说。。。。”
说罢低下头,神色哀哀。这一番话应该没有破绽,用的是她12岁那年的例子,只是加了些不存在的人物角色。当年圈地运动由安蒂列斯漫延整个艾斯普利尔,修道院附近的马场被占了去,12岁的艾维当时在场,气不过和来人争论,被推打在地昏迷,才引发了自己灵魂穿越的事情。
果然一番话下来,众人的表情有所放松。
“这些贵族真正可恶!”按住她肩膀的手已经松开。
“你从哪里来的?”
“利卡镇”说实话的好,免得口音引起麻烦。
“就你一个人?一个女孩子?”
“有什么办法,我们家除了我也没别人可去了,弟妹还都那么小。。。。”艾维眨眨眼,一边做可怜相一边暗自活动被按麻了的肩肘。
“你走了几天到这儿的?”还有不放心的细问道,想看出有什么不妥的破绽。
“5,6天了”艾维一抬腿,绑腿上有被马鞍磨过的明显痕迹。
“我们不能带你。”那为首模样的长者长舒口气,似是放下心来“我们要到东南去,要好几天才能转回来。”
“多久?”艾维急切地问。
“说不准,估计至少也要6,7天的样子”
艾维心下一沉。眼下这种情况,送信的事耽搁不得。虽然她还是没高明白为什么一个贵族会和这样一群人在一起,但她心下有八分的肯定这些人说不定就是维权军的分支。东南。。。。那么。。。。她心下一慌,那人已经将她心虚的事情说出。
“可能也会路过利卡镇,要不你告诉我们你家的地址,说不定可以帮上些忙”
呃。。。。艾维手心正冒虚汗,葛斯已经出言打断。
“不用了,我也该回都城了,可以顺路带她一程。”
“好吧,葛斯,你也尽快回去,免得惹人生疑。”长者沉凝了一下,点点头。
遂又瞥了艾维一眼,见她确实不像贵族,上流社会的那些人也不会用一个泥猴儿似的小女孩做间隙,才不怎么放心的领着众人走了。
那群人一走,葛斯转身就走。艾维急忙黏上去跟在他身后。见他神色冷然,她也不管,犹自喋喋不休。
“葛斯,你叫葛斯是吧?”
“。。。。。”
“我叫艾维”尽管他一直背对着自己,艾维仍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自我介绍,笑得一派灿烂。
“哎,我们怎么去?骑马?还是坐马车?”这人是贵族,估计会比较娇贵,这长途八远的。。。。
正想着,不料那人猛地停下,艾维防备不及,鼻子生生地撞上那人的后肩,顿时痛得她呲牙咧嘴。
“别跟着我!”他回头,黑玉般的头发在风中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形。眼神如银月一般清冷。口气让人寒栗得想后退。
“可是你说。。。。”艾维看着他的眼睛,竟打了个哆嗦。这个人竟然是重瞳?!可是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发现。。。。她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听见那个人在说话,那些话灌入脑中意识有些模糊,自己也机械地开合着双唇。
“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
“我。。。。。程可维。。。。。中国。。。。21世纪。。。。”
“。。。。。。”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寒颤,忽然清醒过来。赫然发现天色暗了,空荡荡的街道上只留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站在刚才所站的地方。
催眠术?!!艾维浑身一个激灵。努力回想,脑子里只记得他对自己说“别跟着我。”
天啊!好可怕,好可怕!这会儿想想,艾维真是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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