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仙》风光火谱曲

4、九霄寒玉 风流损友登

　　“他是在梧桐树下捡到的，就叫桐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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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哑巴捡来的野孩子也想练七杀刀法？”
　　“这脏兮兮的孩子是谁，还不快把他撵出去。”
　　“哈哈哈，桐生是没人要的小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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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饿了，呐给你，吃了就不饿了。我叫苏清绾，你叫桐生对吗？”
　　“桐生这名字太随便了，唔，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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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没想到这个小哑巴天赋那么高，竟然被叶黎长老收入门下。”
　　“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他仍然是一条可怜巴巴的野狗。”
　　“哈哈哈哈哈哈。爬的多高又怎样，还不是那个哑巴家的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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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冲破窗的禁锢，呼啸地灌进室内，叶茗秋被风唤醒，从梦中挣扎着醒来。
　　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而在他看来，怕是究其一生都走不出这个噩梦。叶茗秋的房间临溟江，窗外便能看到水神祠。此刻雾气笼罩着溟江，又到约定之日了。
　　像往常一样，巨龟在西砂湾浅滩里等着他。而那个蓝衣少女依然在江面上无聊地转着圈，看到叶茗秋后她无聊地撇撇嘴。
　　“我等了你好久了。”谣没好气地道，“没想到你也会睡懒觉。”
　　叶茗秋没有辩解，他取下腰上挂的一个小囊递给谣。
　　“你真给我带来了？”谣欣喜地接过小囊，手忙脚乱地拉开系带。上次她跟叶茗秋提起很久之前吃到的一种糕，软软糯糯的十分清甜。她不知道那糕叫什么，没想到只凭描述叶茗秋就能找到它。
　　“你是怎么找到的？过了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有。”谣开心地吃着，还招呼叶茗秋要不要也吃一个。
　　叶茗秋摇头，“只要想找就能找到。”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谣气得拿起一块糕砸了过去，还未砸到叶茗秋就伸手接住了。叶茗秋以为谣是丢给他吃的，不顾谣复杂的表情便直接咬了一口，“没想到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噗嗤——”谣突地笑了，她指着叶茗秋笑得弯下了腰，“你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叶茗秋眉头抽了抽，一时之间理解不了谣的意思，剩下半块糕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谣没注意到叶茗秋的无奈，继续笑着说：“你这个人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却呆呆傻傻的，真是有趣。”
　　叶茗秋一脸你开心就行的表情，慢慢吃完了剩下的半块糕。荷叶糕的清甜在口中漾开，思绪又回到幼时的那个夏天。在青冥宗外的大梧桐树下，那伸向他的手是那时唯一的温暖。
　　“你为何不能离开溟江？”
　　“我本就是借着溟江的灵气化身出来的，离了溟江便没了灵力，只得被缚在这。”谣的语气很是平淡，她心情很快低沉下来，连荷叶糕也不想吃了。
　　自那以后一直都是晴天，叶茗秋收到了苏清绾寄来的第二封信。客栈的小二送信来时刚好赶上他出门，店小二没想其他，随意地把信压在屋内的油灯下就去干活了。
　　因天气晴好，梵城月慢茶楼坐满了人。茶楼就是如此，网罗了来自各地怀揣着不同目的的人，想要打听什么消息知道什么趣闻，来这里准没错。
　　穆蘅舒服地靠在藤椅上，为了更舒服甚至把腿跷到了桌上。他穿着华贵，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衣衫却半敞，显得极为不正经，不过倒是与那一张俊俏的脸极为相衬，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他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大厅中央的人讨论着，话题换来换去都离不开梵城奇谈——江上仙。

　　“你们说奇不奇怪，我前不久听一渔人说最近有个带刀的男子频频往江上去，还偏偏在雾天里上江。有一次下了暴雨都不肯到岸上去。”
　　“这不就是另一个杜若？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奇才竟然丧生江上，以凡人之躯如何能追随仙人？又愚蠢又可笑。”
　　“你们说到底有没有江上仙？我多次在雾天里朝江上看，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影。”一个喝茶人疑惑道。

　　“我倒是见到过，不过一下就不见了，我觉得那不过是看花眼而已。”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道。
　　“这么说李才人是不相信江上仙的存在了？我近些年在民间打听了一下，我觉得啊这江上仙就是存在的。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溟江集天地灵气，蕴出一仙也不为奇怪。”
　　“哦？我倒觉得这不过是内心投射到现实的幻象罢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生生切断了他们的对话。
　　李才人见发话的是那个嗑瓜子的公子哥，不屑的说：“这不和我说的一样吗？”
　　穆蘅喝了口茶，继续道：“怎么能说一样？我看你根本没懂我的意思。”
　　“哼，那你倒是说说，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一看穆蘅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李才人更是不放在眼里。
　　穆蘅倒不急着开口，反而先让小二添了壶茶，他不在意茶馆突然冷下来的气氛，硬是等热茶上后才道：“我不是说这‘江上仙’不存在，相反她是存在的，只不过是仙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雾里看花终隔一层，隔着一层雾看到的，不过是自己内心所期望看到的罢了。正如你们所说的杜若大师，他追寻的真的是仙？要我看恐怕是他内心的理想投影。都知杜若心高气傲，最为自负，说不定他是自愿葬身江底。”穆蘅抿了一口茶，觉得有些苦涩。
　　李才人反而轻蔑地翻了个白眼，“你说杜若大师是自杀？真是异想天开！”
　　茶馆内爆发出一阵哄笑，穆蘅不为所动，仍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真真一个我笑别人看不穿。”他余光一直注意着茶馆角落坐着的三个戴着斗笠的人，现在他们正陆续从茶馆离去，穆蘅压低声音对着身后道：“白芜，该走了。”
　　这时茶馆内的人才注意到穆蘅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她安静的过分，丝毫不为茶馆喧闹的气氛所影响。
　　“这茶真差劲。”穆蘅命白芜丢下一锭银子，眼睛却看着李才人等人。
　　“你——”李才人气的瞪着他，但仅仅只是瞪着而已。
　　穆蘅大笑，毫不在意地拉着白芜走出茶楼。
　　出了月慢茶楼，穆蘅敛起笑，注视着不远处走进小巷的三个斗笠人道：“我们跟过去。”
　　白芜点点头，先穆蘅一步朝那边追去，她身手轻盈，很快就赶上了斗笠人的步子。穆蘅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又先我一步上了，真是拿她没办法，都说了是‘我们’。”
　　梵城的巷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狭窄且复杂，各巷互通，有时连本地人也难以绕清楚。白芜提前就了解到这一点，她点足跃上巷子里的屋顶，很清楚地看到了斗笠人的去向。她压低身子，正准备执鞭挥去时，突然看到从左边的巷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将将和斗笠人撞了个正着。
　　“白芜，看我多会抄近路。”穆蘅说着就对着屋顶的女子得意一笑，而这时一把冷剑也贴近了他的脖颈。
　　穆蘅举起双手，慢慢往后退，寒剑在喉他反而十分的淡定，倒是屋顶上的女子不淡定了，长鞭直接缠上指着穆蘅的剑，一把甩了出去。
　　“以后不准先我一步走，不然我每次都这样，直到你改。”穆蘅“无辜”道。
　　“属下明白。”白芜没了法子，只好答应。
　　对面三人见对的是一个女子，立马放松了警惕，一齐朝她冲过去。巷子过于狭窄，白芜的长鞭难以施展开，缠斗陷入僵局。其中一个斗笠人见穆蘅一直站在后侧，料想他一定不会武艺，趁着白芜没注意到直接掷去一枚毒镖。
　　“公子！”白芜想要冲过去挡下，却被另一人拦截。
　　“叮——”毒镖撞上黑色的刀鞘，跌落在一边。刀鞘上的金色梧桐叶图案十分耀眼，让三个斗笠人一时慌了手脚。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