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其实我不懂画，我的嘴却很会说话 和乐仙岛风 ...
-
和乐仙岛风月岛一样，画痴岛也只有画痴老人茕茕孑立孤身一人。兴许寂寞惯了，五贱客在常人看来都有些怪怪的。
妖兽把君如萧月雪带到面前，画痴老人根本不把两人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继续作画。
等了半天，画痴也没有和两人交流的意思，任凭两人如何搭讪，老人家根本不闻不问不答，君如萧月雪尴尬的要死，不知道如何是好。果真如乐仙所说的，画痴老人是五人中最沉默寡言最不好相处的，除了爱画画别的一概不关心。
画痴完全醉心于画画，至于两人爱干嘛干嘛他一点不关心。终于老人家画完了，依然缄默不语，凝神望画，冥思苦想。
这么死等下去不是个办法，萧月雪向君如使个眼色，君如只好投其所好，再度硬着头皮说道：“前辈不愧为画痴，作画时的专注让天地敬仰。恭喜前辈又完成一幅荡气回肠的伟大作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希望老头也吃这套吧，君如心里真是一点没底，然则老头无动于衷。
“此作品构思奇巧，画风强烈，用色大胆，表现手法别具一格，有种天地间谁懂我的孤高，又有一种愤世嫉俗的不平，整幅作品看似阴暗，实则蕴藏希望。”
“你懂画？”画痴老人终于开口，似乎唯有作画论画才能激起他沟通的欲望。
“不能算懂，纯属个人兴趣吧。”君如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圆滑至极，他是一点不懂，如此一来，可进可退，即便拆穿了，也可以糊弄过去。
“我边上那副吴门的山水画，你给点评点评。”
君如心想，亲，这是把人往死里面埋啊，可劲要了老命！就他画画的学问纯粹是泡妞时忽悠无知小妹妹的，整个一云里雾里怎么说都圆滑的屁话。若要刺刀见红亮真本事，他可是半点存货没有啊。
“这种大逆光环境的处理手法很聪明，从笔触的细节来看，离巅峰极致还有些距离，算不上特别出色的作品，但是我很喜欢。”
“哦？再往后的那副松江花鸟画你怎么看？”
“将现实和梦幻结合起来的手法不算新颖，不过这个题材选择的很巧妙，花鸟的神韵描绘的很细致，鲜艳、大胆、浓重的色彩，看的出绘画的功底很深。”
“那抬头墙上南宋画派的人物像又如何？”
“从光谱中获得灵感，是南宋画派的拿手好戏，也因此变得很难，不管你画的再好，都有大师的标杆立在那儿。此作品个人风格十分独特，笔触狂放，让人难以割舍。”
“小兄弟说话分外有趣，让人脑洞大开，不服不行。再回到我手头刚完结的作品，此画阴沉晦涩，令人压抑，你却说暗藏希望。能不能帮我解惑一下，哪里看出希望？”
君如心里开始骂娘了，他如何知道希望在哪里，纯粹是凭直觉信口雌黄。
“前辈，此画扑面而来就是一种阴暗气息，大片云墨表示阴天，在最黑暗的地方，却有一只纯白色的飞鸟，丝毫没有受到阴天影响，此处暗喻着希望。画面右上角的阳光在整幅作品暗黑的色彩下，额外张扬，凸显的同样是希望。”萧月雪再不表现，君如的马脚全都露出来了。
“有点意思，那你说这副作品取名什么比较好？”画痴老头的褶子开始松动，转过头来对着萧月雪说道。
“恕晚辈斗胆，不如叫你是我的眼吧？”君如第一次发现原来认真的萧月雪是另一种惊艳绝伦的美。
“你是我的眼……暗喻希望……”画痴淡淡自言自语，思索片刻，拂须笑道：“好名字，好名字。”
不怕老头怪，就怕老头不把门开！当画痴的眉头舒展，脸上褶子放光时，君如萧月雪总算舒了一口气。之前君如满嘴跑火车时，他和萧月雪两人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君如再能忽悠，也糊弄不了画痴啊。
“你叫君如是吧？”
君如点点头。
“早些年我性情暴戾的时候，兴许你现在已经在海底喂鱼了，但我老了，对杀人早已麻木。难得岛上来个生人，理当珍惜老天的馈赠。乐仙风月仙都给我传讯，说你们两个很有意思，让我手下留情，我的确没想到你俩如此有趣。”
听到画痴说对杀人没有兴趣，两个人胸口大石落地。
“小兄弟你真的懂画？”
“实不相瞒，我半点都不懂。走到这里不容易，所以只能硬挺着死撑到底。”君如早看出来，他那点拙劣的伎俩根本瞒过画痴。
“完全不懂画却能说的头头是道，不得不说，忽悠方面你是个人才，做人做到这份上看得出很是辛苦。”
君如的脸色变得和猪肝一样，他听不出画痴老头是夸还是讽。
“我还是喜欢萧月雪，加上你是魔帝的女儿，多少更亲近些。记不清上次见魔帝是什么时候了。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多谢前辈眷顾。前辈醉心喜欢的绘画，没有世俗庸扰，独享一方自在天地，我们很是羡慕。”虽然对魔帝颇多怨气，终究是父亲，看到画痴对父亲怀念，萧月雪对画痴自是多了几分亲近感。
“算了，我们五个也不明白天天守这破岛究竟在执念什么，不如成人之美。我很久没说话了，萧姑娘陪老头画幅画吧？”
“好的，前辈尽管吩咐。我很久没提笔了，前辈别笑话。”
“有人作伴已是欢喜，不敢奢求太多。”
三天后，两人离开画痴岛。望着身后渐渐模糊的岛屿，萧月雪心里惆怅百转。
“舍不得画痴老头么？”君如握住了萧月雪的玉手。
“不知为何，那几天作画时，心里特别平静，好像从未如此波澜不惊，不去想任何事情，只为完成那幅画。”萧月雪不但没有挣脱君如的手，还靠在了他的肩上，累了，她心里很累，就想歇歇。
“我虽然看不懂画，但能感受到你画中的澎湃奔放，那般波澜壮阔的山水画卷，想必释放了不少疼痛。别再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我永远在你身旁。”
“你说奇怪不奇怪，明知你嘴里没有几句大实话，但我好像此刻就愿意去相信了。兴许累了，身边无酒，不能麻醉，权当便宜大狗熊，让我使劲靠靠。”
“大狗熊属于你，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想靠，肩膀都在。”
君如搂紧了萧月雪，萧月雪也抱紧了君如。两颗心在滔天巨浪的魂魄海靠的很近很近，砰砰的心跳声夜色中额外清脆。
君如的怀抱温暖，君如的双臂修长。苍茫大海上，再坚强的心也需要靠岸。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其实我不懂画，我的嘴却很会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