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少主的千层套路》沐染苍霖

40、灵犀十七：心魔

　　一直关注着洛盐的顾珣泽自然发现了洛盐疑惑，“咸咸，怎么了？”

　　本着不懂就问求知精神，洛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对方，“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祥瑞之力的影响啊？”

　　谁知问题一出口另外几人都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叶淼和王峰的表情竟然还有一丝懊恼，小藤甚至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洛盐眯了眯眼，“有什么是你们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么？”

　　“没有，没有……”叶淼，王峰，小藤三人齐齐摇头。

　　嗯，更可疑了。

　　顾珣泽在心中无语地抚了抚额，这三人，真是明显到就差把“我们在骗人”几个字写到脸上了，平时看他们忽悠起人来不是相当顺手么，怎么面对咸咸就心虚得这么明显？

　　小藤他们要是听到顾珣泽腹诽肯定会说，骗别人能跟骗洛盐一样么，这孩子十分记仇就算了，还贼难忽悠，我们很怕被他记在小本本上的！

　　知道这帮队友靠不住，顾珣泽只能独自面对洛盐怀疑的小眼神，“他们确实有事瞒着你。”

　　叶淼，王峰，小藤：“！”这人怎么这样？

　　无视他们控诉的神情，顾珣泽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其实他们认识你好几世了，小藤是洪荒鉴的守护兽，从他苏醒之后，洪荒鉴的每一任主人都是你。作为上古神器，洪荒鉴上自然带着祥瑞之气，所以你没有感觉是正常的。”

　　“你为什么知道？”洛盐怀疑地看着对方，不是他信不过顾珣泽，而是这厮真的太腹黑了，从表情上他根本判断不出这人说的是不是真话。

　　轻笑一声，顾珣泽从容地解释，“当然是因为，藏书楼里有所有神器的详细记载，我连你前几世叫什么都知道。”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洛盐只能暂且信了对方的话，嗯……这么说来，他跟叶淼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的确是一幅对他很熟悉的样子，小藤也是。

　　趁着洛盐低头琢磨的时候，小藤他们扔给顾珣泽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人把所有的错都扔给他们，再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偏偏他们还不能反驳，真是黑心黑肺。

　　顾珣泽像是感受不到这几人用眼神甩过来的小刀子，依旧笑地端方和煦。

　　琢磨了一会，洛盐觉得自己十分吃亏，“凭什么就我没有记忆啊，而且，水姐啊，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大还是你大啊？”说完紧紧盯着叶淼，生怕她忽悠自己。

　　知道洛小盐同学喜欢当长辈的病又犯了，又怕顾珣泽为了迎合洛盐而胡说，叶淼赶快出声，“当然是我大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已经五百多岁，成年了，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这样啊……”愿望落空的洛盐表示不开心。

　　其实顾珣泽心里也怕他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就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对了，刚才魔修为了阻止我而射出的那支箭暴露了一些东西，我已经确定他们用的哪个阻隔魔气的阵法了。”

　　果然，洛盐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咦？我怎么没发现？”

　　“你不熟悉这个阵法，我一会教你”，顾少主自然非常懂怎么安抚洛盐。

　　“哦，好……”

　　其他几人表示没眼看，洛小盐真是被吃的死死得还不自知，真的没救了。

　　顾珣泽自然不会把这些柠檬目光当回事，“峰哥，你在方圆五公里的距离内找一个有四个相对的三角形花坛的院子。找到之后马上告诉我，这个阵法不好破除，我需要做些准备。”

　　“没问题。”

　　……

　　忙了一夜的众人，自然要先回家补个觉，这一晚上真是惊吓连连，他们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受惊吓最多的顾珣泽却没有睡觉，只是闭目靠在床头，似乎在等着谁。

　　片刻之后，熟悉的幽蓝色雾气出现了，只是这次他很低调地没带侍从，刚刚在地面站定，那人就从雾中扔出一团漆黑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魔修。

　　嫌脏般地掏出帕子仔细擦拭着双手，在反复确认已经擦干净之后，随手一挥放出一团幽蓝色的火把帕子烧了。

　　顾珣泽白了一眼作病的好友，站起身来，用脚踢了踢一动不动的魔修，“你不会把他弄死了吧，那我要怎么问消息？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

　　雾中人：“……”呵，嫌他不靠谱，那不要找他帮忙啊？

　　虽然心里的弹幕已经刷屏，但面上还要维持住高贵矜持的形象，“顾兄说笑了，我虽用了些手段，但他足够支撑到顾兄问完话。”

　　顾珣泽点点头，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借着雾气地遮掩，雾中人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自己真是交友不慎。雾气中射出一道幽蓝色的灵力倒魔修身上，那魔修便抽搐了一下，缓缓地动了动。

　　“起来”，雾中人低声命令道，魔修竟然真的跪了起来，接着对方伸手指了一下顾珣泽，“顾兄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准有丝毫隐瞒。”

　　“是……”

　　挑了挑眉，顾珣泽夸赞：“兄弟你这迷魂术还是这么好用啊。”

　　雾中人却瞬间炸了，矜持优雅什么的瞬间被抛到脑后，吼道：“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这不是低级的迷魂术！”

　　顾珣泽不在意地挥挥手，“效果还不都是一样的么。”

　　雾中人：“……”好气，他能不能跟这人绝交？

　　看到好友跳脚的样子，顾珣泽总算觉得心情好了一点，便不再玩闹，“祭天阵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王告诉我的”，魔修机械地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若是在把祭天阵改成守护阵的过程中被打断，方圆一里内的所有生物都会被祭天阵视为祭品？”

　　“知道……”

　　“呵，果然”，顾珣泽的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戾气的笑容。

　　雾中人也惊了一下，“知道这种知识的人已经不多了，莫非这些魔修身后还有那人的手笔？他……居然敢与魔修为伍？”

　　“那人自然不会亲自与魔修接触，看来这些年他还真是培养了不少优秀的人才”，顾珣泽目光冰冷又嘲讽。

　　“需要我做什么？”虽然总是被顾珣泽气到跳脚，但自己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洛盐受伤，何况……

　　“暂时不用，谢了兄弟~”顾珣泽抬眼朝对面真诚地笑了笑。

　　“哼，听你一声谢还真是不容易，走了……”这一肚子黑水的家伙突然这么认真的道谢，真是让人不习惯。

　　蓝色的雾气从眼前消失，顾珣泽疲惫地揉揉眉心，之所以找好友亲自出手，是因为好友的迷魂术能够丝毫不留痕迹，他不能让对方过早知道自己已经恢复所有记忆，多留一张底牌，总多一份保障，这一世，他决不能再让咸咸受到伤害。

　　好友受身份限制，偶尔抓个人没什么，但却不能过多插手人间的事情，所以剩下的事情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解决。

　　脑海中又闪过今天洛盐用灵力傀儡撞向箭矢的画面，轻轻闭了闭眼，伸手按住一阵阵发疼的心口，嘴角扬起苦笑，这一晚上对他的刺激着实过于大了点。

　　本来与洛盐再次相遇后，那充满电闪雷鸣的血色梦境已经不再出现，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获得长久的安宁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些他以为已经慢慢变淡的画面，并没有被遗忘，只是因为梦境里的混乱才会模糊一些。

　　原来这些已经刻在他灵魂的最深处。也好，毕竟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只是，今天的心魔幻境之后，他突然有些害怕，如果洛盐知道了那些曾经，他会不会恨自己，是不是真的会用那种厌恶憎恨的眼神看自己？

　　这个想法几乎让顾珣泽发狂，他可以忍受一切，唯独不能忍受洛盐对他的丝毫疏离。

　　就在顾珣泽快要沉入心魔中的时候，门外忽然敲门声，“珣泽，你醒了嘛？已经12点钟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

　　猛地惊醒过来，顾珣泽轻声喘了几口气，压下喉中酸涩的感觉，“我醒了，等一下，我马上出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门外的洛盐自然也发现了，担心的问，“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要不要再睡一会，我和小藤买饭回来你再起来？”

　　吞下一粒丹药遮掩掉自己通红的眼睛，顾珣泽打开门，冲洛盐笑了笑，“没事的，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打包回来菜就凉了。”

　　仔细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看起来他应该只是刚睡醒有点迷糊，并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可是洛盐总觉得有哪里违和，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因为小藤闹着要吃烤肉，他们就一起去了一家烤肉店，点完单，顾珣泽刚喝了口水，就感觉洛盐又在看自己，而且暗戳戳地偷瞄自己一路了，无奈地放下杯子，“咸咸，你要是想看就随便看，我不收钱的。”

　　被抓包的洛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刚才在你身上闻到了丹药的味道，应该是清心丹，所以就……就有点担心。”

　　顾珣泽顿了顿，略微有些懊恼，他忘了洛盐对丹药太熟悉了，只能搪塞道：“没什么大事，做梦的时候梦到心魔幻境里的场景了，就吃了颗清心丹。”

　　“这样啊，”洛盐抠了抠桌角，试探着问，“能告诉我是什么场景么？”

　　不想欺骗洛盐，或者说他心里的焦灼急需得到安抚，顾珣泽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曾经因为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而让一个人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洛盐不疑有他，想了想问道，“这样啊，你是故意的么？”

　　顾珣泽摇摇头。

　　“那……那个人他在怪你是么？”洛盐小心翼翼地问。

　　“不”，顾珣泽再次摇摇头，低下头轻声说，“他不怪我。”

　　“那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看了洛盐一眼，顾珣泽说：“他现在过得很好。”

　　挠挠头，洛盐说：“那就没什么问题啊？而且他还不怪你。”

　　垂下眼睑，顾珣泽轻声说：“当时不怪，不代表以后不怪，毕竟他因为这件事吃了很多苦。”

　　“可是，”洛盐有些不明白，“既然他当时都不怪你，事情都过了怎么还可能怪你，反正要是我，我肯定不会的。”

　　听到这句话顾珣泽猛地抬起头来，紧紧盯着洛盐，“是你的话，你不会再怪他么？”

　　洛盐觉得顾珣泽的反应有些奇怪，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脆弱，好像要是自己给了他否定答案，他就会立马撑不住碎掉一样，愣愣地看着对方，然后点点头，“对呀，是我的话就不会。”

　　自己的这句话好像给了顾珣泽救赎一样，他周身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连那丝违和也消失不见。

　　直到吃完饭洛盐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又见顾珣泽好像开心了不少的样子，就把这事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