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人》予子矛

2、送牛奶的女孩

　　一夜无梦，一觉天明
　　“咚咚咚“连续的敲门声将他吵醒，爸爸化蝶后，他多久没听到这敲门声了？他随手捡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充满疑惑的去开门。打开门，发现是一个推销鲜奶的小姑娘，像是穿着妈妈的衣服，大的把整个身体都给裹起来了，两只眼睛像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他最怕这样的眼睛，因为那光太亮太刺眼让自己无处可躲。
　　”叔叔，您要尝尝我们家的牛奶吗？全天然不添加，是我妈妈每天早上从郊区牧场运过来的哦，现在订有优惠哦“
　　小姑娘一边匆忙的说着推销词，一边将手里的小杯牛奶递给他，生怕他一下摔门不见。他接过牛奶，纸杯上还残留着小姑娘小手的余温，这是人的温度，他心想。
　　”叔叔，每天喝牛奶对身体好哦，你看我，对牛奶过敏，所以九岁了才长这么高“说着小姑娘将小手放在自己头上挥来挥去比划着。她不仅不高，而且还很瘦弱，就像是八分之一的碎纸巾，别人随便叹一口气便能把她吹走。
　　见他没有拒绝，小姑娘接着又说了一大串”我妈妈说，我这个身高要是去那河边玩水，走不了几步就会被淹死呢，但是我从小就怕水，所以根本不会去河边啦“
　　小姑娘活泼清脆的话语，像带刺的玫瑰一样，一朵朵砸在他心上，渐渐堆起来，奇怪的是，他固执的心房并没有被芒刺划伤，反而因为玫瑰淡淡的芬香而颤抖。他太久没遇到这样充满热情的人了，一时间竟适应不过来。
　　”好，我订了“他也不知为何就这样回答了，心里却明晃晃的知道，喝了牛奶也不会拉近自己和人之间的鸿沟。
　　”谢谢叔叔！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来给您送牛奶的，祝您度过快乐开心的一天！“小姑娘似乎被这太过顺利的推销过程惊吓到了，顿了一下才激动的回答道，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灿烂得让他一下想到了夏天的繁花似锦。
　　说完，小姑娘给他举了个躬，便蹦跶着走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纸杯，凑近轻轻一嗅，便仰头一饮而尽，牛奶淡淡的，带着牧草的青涩，丝丝甜意却不经意间由舌尖侵润到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