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之后，死亡以前》雨天桃

7、约会 一个雨天

　　一个雨天的下午，离家不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哈哈，知道我对你有企图还还出来见我？”
　　安静的咖啡厅中，即使谷清韩的声音很小，也显得很突兀。
　　林若曦觉得自己已经盯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人好长时间了，耳朵有些微微地发红。
　　“这，觉得你始终不是坏人吧……而且，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

　　“直觉有时候会错的。”谷清韩突然用很严肃的声音说到。
　　林若曦诧异地抬起头来望着他，抑制不住地抬高音调了说，“我可是告诉我妈妈我去哪里，如果我什么时候没回来她会打电话的。”
　　四周一片肃静。
　　谷清韩尴尬地想，这……你不会真的这么做了吧，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这么大一个人，能被我拐卖么。
　　而且，这说明你还是不信我。
　　虽然说，孩子还是小心点好。
　　其实他也该知道，林若曦是很认真的人，紧张让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开玩笑的。”他说。
　　“我是男孩子，”林若曦却开始微笑着说，“妈妈比较放心。”
　　“这样，第一次和网友见面么？”谷清韩开始帮对方倒水，“先点些东西吃吧，总是占了位置的。”
　　“嗯，算是。”林若曦突然看上去有些憨气，“不过并没有什么奇怪陌生的感觉，还行吧。”顺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若曦留在嘴角的水滴，映衬着清丽的脸，是一幅很协调，让人舒服的画面。谷清韩有些恍惚地用手指揩去，林若曦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微小的自己。突然有些难过，转过头去，透过蓝色的玻璃窗，看到高楼上方的狭窄的天空，一片青色的迷茫。
　　雨水中钢筋水泥的城市。
　　他和谷清韩都在里面。

　　从那天开始吧，林若曦开始与谷清韩固定地见面。不是很频繁，但是一直在发生。他没有和母亲说过这件事，想着母亲并没有问过他去哪里，所以也不算作是欺骗，这个年龄的孩子，总爱没头没脑玩一玩，他从来没有试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无忧无虑过，虽然他过的，应该是标准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形式”。他时常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够“贱”，生在幸福中而不知，他惋惜那些浪费在自己身上的“幸福”。

　　谷清韩会说，浪费就浪费吧，过着自己的生活，等你长大了一些，就会知道你现在烦恼的都是一些没头没尾的东西。
　　他会很恶意地反驳说，知道了，老人家。

　　没有太多的理由，只是觉得自闭了许久的自己，其实也有权利去放纵一下自己，身边的人都在放纵，他没有胆量去放纵，只能够试图学着，多给自己一些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