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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玉佩传信 两姝偷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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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暂时就在她们这里住下来了。
知晓王伯并不喜欢她,乘风自然也会识趣的不去叨扰他。
有他在家,两姝做事也不敢再自由散漫。
书看完了要随时随地放好,不能再直接放在桌上;平日里的那些戏曲本子也不能再看,若被王伯抓住了少不了再被指责一番,说是误了课业;不能再随意想去城里就去城里,还得在房里呆着练字习琴。
不过……这些也都还好,而对弄雪而言最要命的就是,她不能再乱跑去乘风房间了! !
以前经常不修边幅的往乘风那儿跑,泡在那儿和乘风腻在一块,若天气冷了懒得动了,她就干脆直接躺在人家床上睡觉,没有丝毫不适应。
可是现在……
王伯在这儿,平日在房间里不会出来,可有时候就是这么玄乎,刚冒出了点小心思,他就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身边,默默的看着你,让你不得不打消自己的念头。
真愁死个人……弄雪叹了口气。
本来养成了习惯,时不时跑去蹭蹭人家,抱抱搂搂聊聊天的,现在却突然不能这般做了,倒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弄雪自认为与王伯还算熟悉,在同一府里相处了十几年,现在再一同住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就和寻常一样。
可是……为什么?
她低头,看着字帖,心思却早已飘向了他方。为什么……这才短短的不到一年,这周边弥漫的低气压,她就已经会不自在成这样了呢?
“弄雪,想出门吗?”乘风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
“想的。”弄雪猛地点点头。
“那我们去和王伯说一声。”
两姝想好了措辞,穿好外衣打算出去。“你们打算去哪里?”王伯开门出来。
“冬日夜长,近日耗的灯烛有些多,家里烛火有些不够用了。趁现在天色未晚,我和弄雪赶紧买一些回来。”乘风解释。
那怎用的着两人?
王伯有些不满,觉得有些费事,还不如自己去买。另外,还不知二小姐字帖写完没呢。正待开口。
“王伯,我的字帖已经写完了,您不必担心这个。”弄雪看他皱眉,就知他肯定会出声阻止。趁此之前赶紧截住了他的话头。“街市的烛火店开的比较隐秘,王伯您不一定能找得到位置。若找到也会费不少时间,那时候天色晚了,不如就我和乘风去吧,路况我们比较熟,两人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挑不出毛病,王伯静了片刻,只道“早去早回。”然后又进了屋。
“您不去吗?”客套一下。
“不去。”“吧嗒”一声,门关上了。
两姝同时松了口气。乘风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谎,弄雪帮忙慌圆,总算是把王伯给糊弄了过去。殊不知,家里的灯烛其实还有一箱,短时间内是用不完的。至于等下,直接从窗里进入再把那些都拿出来就行了。
王伯和她们出去过一次,兴致缺缺,之后就再也不同她们出来了。两姝往城里去,唯有她们二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顿觉得轻松了不少。
王伯在,让原本相处自在的两位这几天多少都有些隔阂,维系二人的纽带好像被生生的压住了一块巨石,中间的输流堵塞起来,现在巨石被移开,心中的压抑自是一扫而空,弄雪忍不住心中的雀跃,自然的牵起了乘风的手。
一一一
房内。
王伯关上门,开始收拾回去的行李。
观察了这么多天,除了发现两姝相处更亲密了些,也没再察觉出其他异样。远游共历磨难,近点好像也挺正常…
小年一过,春节即至,想来他也是该早点回去了。王伯摸了摸下巴,卷起袖子。现在两姝出去了,趁这个时候来收拾也正好。行李不多,兴许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完了。
王伯心里估摸着时间,开始收拾。“滴一一”有震动传来。
是什么?动作一滞。
感应着它的存在,从腰间取出。是家主予他的那枚玉佩。
玉佩中心闪烁不停,王伯擦了擦,指腹按了上去。波纹一晃,现出了一字一一“留”。
留?
那看样子,是不能走了。
王伯握着玉牌坐下,行李收拾了一小半,本来东西就不多,一个包袱就可以装下。
玉牌一震,原先的字又消失,现出了第二个字。
定睛一看。
“窥。”
这个……王伯睁大了眼。
看了看收拾未完的行李,难道……
家主的意思是?
一一一
“王伯,我们回来啦!”
弄雪在门口大声的敲门,乘风趁机悄悄从侧边打开窗跳了进来,在紧闭着门的书房里挪出了那箱灯烛。
王伯在里屋收好了东西,听见弄雪的敲门声走出来开门,顺带朝书房瞥了一眼。
“来了。”
“谢谢王伯。”
门开了,迎上的是弄雪的笑靥。乘风在后面搬着一纸箱,跟着弄雪默默进了屋。
“王伯,这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桂花糕,您吃吗?”
弄雪变戏法般从手中变出个白色的米糕,中间夹了一层芝麻,上面撒了些细碎的黄沫,是桂花。
“我不用。”王伯看见上面还有些沾着的白糖,摇了摇头。他不爱吃甜食。
“哦。”弄雪转身,“那我先吃一个,乘风,给你留一个,就放到那个白瓷盘里喽?”
“好。”乘风搬着那箱摇摇晃晃的又回到了书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放在了几分钟前才刚拿走的位置。
弄雪听到回答,拿着桂花糕往装盘的地方走。路过王伯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弄雪往里看了一眼。
“王伯,您今天是要走吗?”
床的正中放的就是已经收好的行李。
“是。春节要到了,我要赶着回去。”王伯进屋把行李背好。“就等着你们回来了,和你们说一声。”
“今天就走吗?”乘风也问了句。
“嗯。”王伯点点头。“两位小姐多多保重,王伯先行告辞。”
“走好。”
“一路顺风。”
并不多留,两姝施礼。
王伯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乘风就在主厅,看着他出门,告别。
挽着螺髻,插着一个不起眼的木梳,她婷婷袅袅的立在那里,安静淑雅,像一姝在山崖边悄然绽放的兰花。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她正要跟上。
“不用送。”
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是她的错觉吗?以往看她寒如高山冰霜的眼神,方才好像柔和了些。
弄雪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看乘风站在客厅似在愣神,拿手肘轻轻撞了撞。
“想什么呢?”
“没什么。”乘风回神。
弄雪笑笑,不以为意,“傻乘风。”
“桂花糕都要凉了,快吃。”
“嗯嗯~”
桂花糕上的原本沾的白糖都溶了,弄雪拿盘子乘了出来,上面又重新洒上了一些。
真是的,明知我不吃这么甜的。这段日子,连她也不觉,和弄雪在一起,吃的东西也是越来越甜了。
虽是抱怨,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偏头看她,发现弄雪站在一旁,明是背对着,却正在小心的偷瞄她。
谁才是真正的傻呢。
乘风分明看穿她的小心思,也不掲破,玉指敲了敲盘子,心情很是愉悦。
心里暗道:傻弄雪。
一一一
王伯出了屋,迈步走了小段路,回望一眼,确认两姝都没有跟上,紧了紧背上的行囊,吸气,步伐开始走的愈加轻快,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离两姝所住的不远处有一客栈,客栈人并不多,平常也只是来供过路的商人歇歇脚住一宿罢了。门口挂着的招牌在朔朔北风里晃啊晃。
这春节马上就要到了,过了商旅来往的繁荣期,大家还回家的早就回家了,也没人会在外边停留,这客栈的生意,自然也是萧索了许多。
掌柜的无事坐在柜后打着哈欠,挺着肚腩还在思索着这何时闭店歇业才算合适。外边风雪颇大,店里暖气醺人。他开始瞌睡了。这一年复一年的,他春节不停业倒是勤奋,可重点也就在于,这大过年的也没人过来住啊!倒不如……今年就破个例,他自个儿也轻松点得了。
店里的小二也几乎都放假回家过年去了,只留下了一个来打理客栈的事物。平时抹桌子洗盘子倒茶水招呼客人也挺勤快。哎,可惜了,小小的孩子就没亲没故,这春节也去不了哪里,自己干脆暂且先留下他好了。眼神随着台前忙碌的身影移动,手里把着两个闷尖狮子头转啊转,不知盘了多久,已经变得光亮如鉴。
“掌柜的,来客人喽~”
小二这一声喊,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把他吓得一激灵。
明明方才风雪里远远的才一黑点,怎么转眼就到他眼前来了?
莫不是练过什么武功?掌柜瞄了他几眼,看这气派,看这风骨,凭这多年练出来的眼色,恐不是寻常人家,还是小心招待为上。
“您好。”站起身,堆起笑。
“请问现在还有房间吗?我希望长住。”
“房间自是有的。”他弯腰打算拿钥匙,“只是不知,客官打算要住多久?”
“几个月吧,不确定。”
“几个月?”他手里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不方便吗?”王伯从怀里取出几锭黄金,放在了台面。
哎呦。掌柜眼睛瞪圆了,有些咋舌。
“这是我这段时间给你的租金,可够?”
够了够了,肯定够了啊。这么多。
就他一个人的,都够一年客栈的支撑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人家,竟如此大方。
惹不起惹不起,可万万不能得罪了。
心里默默盘算,把黄金收好,态度愈发恭敬起来,“那……恕我多问一句,请问您春节不回家吗?”
“不回。”接过钥匙,就打算往楼上走。
“在二楼。”见他上去,掌柜赶紧拉过小二,千叮嘱万叮嘱,叫他照顾好这个客人。小二连连点头。
王伯上了楼,放好东西。手扶住窗棂,极目远眺,还能遥遥看见两姝所住的房屋。
这几月,你们可不要惹出什么事来。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