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废人物语

32、猎人的得与失

　　突如其来的一群人，让钟献陷入了疑惑，首先这群人并不是那段一起跟踪他的，因为钟献很清楚，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当然更不可能是段在察觉到危险之后，才叫来的，没有那么迅速不说，钟献是在段没有发现自己发现他的情况下，把段引来这片区域的，在和段对峙的期间，钟献也一直注意着他有没有什么求救的举动，很显然，段的一举一动都在钟献的控制之中。
　　钟献又恢复往常慈祥的表情，眯起眼睛，把双手张开，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威胁，笑嘻嘻地问领头的那个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看来你就是了。”
　　领头的那个人听完钟献的话，又看向了后面的段，钟献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心里一惊，如果这群人和跟踪自己的段是一路的，而他又不是在和自己对峙的情况下叫来这些人的，那么就是说，从一开始跟踪的时候，甚至在跟踪自己之前，他就把这一切都设计好了。
　　方观段，他正靠在旁边的墙上，似乎在刚才差点瘫倒在了地上，现在则完全放松下来了。
　　“怎么回事？”钟献问他。
　　段把口袋中的手机拿出来。
　　“位置共享我关掉了？”
　　“随便，我们早就退出来了。”
　　段关掉位置共享，走到了钟献的身边，附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真希望把你刚才的话录下来，可惜你不给我机会。”
　　钟献猛地看向段，眼神凶狠凌厉，像一只随时准备发动突袭的毒蛇，可是在他看到段的眼睛之后，却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那就是属于猎人的视线。向来都是别人被他当做猎物，而自己高居在猎人之上，即便有想要反抗的猎物，也不会有段这样的眼神，因为猎物的眼神即便充满了愤怒和杀意，也永远都是猎物的眼神，而段的眼神却表明了他才是一个猎人，自己在他的眼中反而成为了猎物。
　　对此，段自己当然是浑然不觉，他走到那群人的面前。
　　“来得刚刚好，难得靠谱一次。”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领头的那个人观察着附近的环境，“不仅黑灯瞎火，旁边还是拆迁区，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他跑到这样的地方来，虽然和你是初中同学，但是那么久没有见面了，遇到这种情况，会以为你和那个叫钟献的有什么羞耻关系，在这里偷情呢！”
　　“阿海，”段说，“这样的环境不仅仅适合偷情，也适合绑架杀人，当然更适合威逼利诱，即便这里面真的传出什么痛苦的叫声，外面的人也会把这个当成是鬼叫，而不敢走进来，等到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不愧是读过大学的，有道理！”
　　这个叫做阿海的领头人，现在走到了钟献的旁边，对着钟献说：“刚才他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不过只要你乖乖配合，不要妄想做一个英雄，那也不会有什么事。”
　　“我不明白，”钟献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做什么英雄，关于配合你什么也一点都不清楚。”
　　阿海转头看向段。
　　“怎么回事？”
　　“你没问啊！”段说，“你平常催债都是这样脑子不在线的吗？”
　　“我差点糊涂了，”阿海又对钟献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是不是帮助李荣军藏起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
　　还没有等钟献把话说完，一只脚突然冲着他的肚子踢了过去，这是阿海旁边的小弟，看来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情形了。
　　“海哥，”阿海的小弟说，“看来又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这种人还是打到他服才可以。”
　　“你干嘛？”阿海一只手拉住小弟的衣领，一把拽了回去，“在我初中同学的面前不要那么粗鲁，显得我们多没有文化！”
　　阿海的小弟看见和以往不同的大哥，还真的有点不知所云。
　　“抱歉啊，”阿海对钟献说，“因为我们是负责帮别人收钱的，所以习惯了，主要是那个叫做李荣军的人，他欠了我们两百多万，你也知道这两百多万能够养多少人了，只要你说出他在哪里，我们就不会再为难你，也许还会谢谢你。”
　　“可我真的不知道。”
　　阿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从钟献的身边退回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给脸不要脸！”
　　话说完，阿海的小弟全部都冲了上去，对着钟献拳打脚踢，钟献只能尽量保护自己，躺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站在阿海旁边的段说，“那么老套的办法，你以前都是这样催债的吗？”
　　“老套是老套，只要有效就可以。”
　　有效吗？段不以为然，他已经对钟献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这样的一人似乎不会屈服于暴力。段看着被围殴的钟献，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钟献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可是他的表情不是在忍受痛苦，他是在享受痛苦，深不可测的眼神，反而让别人开始害怕他。
　　“好了，让我来！”段说。
　　“你要亲自动手？”
　　“我要以理服人，叫他们散开，让我和钟献说几句话。”
　　阿海似乎很相信段，他叫开了自己的小弟。段走了过去，蹲在钟献的旁边，用手把钟献的上半身拉近自己。
　　“我知道你的一切。”
　　钟献并没有回答段，只是双眼迷离的看着他
　　“从三年前开始，”段说，“你获得了现在的这份工作，成为了经贸大厦的保安，三个月后开始了你的第一次犯罪，5个月内，有经过报道的，就有两个人在你值班期间自杀。然后第二年、第三年，又有好几例这样的事件，全都是在你值班期间，包括李军荣消失的那个下午，一开始也只是怀疑，可是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却向我证实了你的所作所为。”
　　“呵呵，呵呵，呵呵呵，那又怎么样，能作为判定我是罪犯的证据吗？”
　　“不能，但是却足够限制你，让你成为警察的关注目标，甚至成为最终真相大白的开始。”
　　段说完后站起来，不顾钟献愤怒的眼光，走回到阿海的旁边。
　　“可以继续打了。”
　　“打！”
　　“等等，等等！”钟献制止了再次走过来的人，“我说，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我的天，”阿海睁大眼睛看着段，“你怎么办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
　　“我确实帮李荣军藏了起来，”钟献坐在地上，“但是现在他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去复仇了，之前有一个网络诈骗的骗光了他剩下的钱，还让他欠了一身的债，所以他去找那个人了。”
　　“他去哪里找？”阿海冲着钟献吼。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找了，他经常在我面前念叨着那个女人，我只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段想到了之前他收到的资料，里面确实有一份关于李荣军报警时所提供的信息，，因为之前觉得这个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一直没有打开来看。
　　“那个女骗子叫做什么名字？”
　　“李荣军一直叫她琪琪。”
　　段突然转过身来，仿佛听到的是幻觉。
　　“你再说一遍！”
　　“她叫做琪琪。”
　　段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的文件管理，其中一份便是关于女骗子的资料，他颤抖地点开了，页面一直往下滑，直到出现了那个女骗子的照片，从照片的顶部开始，女骗子的庐山真面目被慢慢揭开，整张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这是一张穿着睡衣的照片，头发还有点潮湿，明显是刚刚洗完澡，可是这张照片的脸，却不是段第一次看见。他第一次看见这张脸是在志誉的手机上，当时志誉拿出一张照片向他显摆，虽然比现在看到的照片更加成熟，但是毫无疑问，她们是同一个人。
　　钟献也发现了段的变化，凭借他的经验和智慧立马就联想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也能猜测出其中的蹊跷。
　　“之前李荣军告诉我，”钟献突然说道，“他已经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