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所向》萧筱念

1、第 一章 铁五中

　　铁五中学是让人燃烧梦想的学府，这里是培育英才的摇篮，拥有最雄厚的教学师资队伍，最完善的课程教育体系，最丰富的校园文体活动，最骄人的教育教学成绩，这是一所曾创下连续11年稳坐A市高考第一名的学校……江凡退出百度，把手机揣兜里，为自己无语的行为摇头。
　　要了解一所学校，不要百度！
　　红灯————驾驶位上的潘建铭低头问:“怎么，起早了，困了吗？”
　　“没。”
　　不久，绿灯亮了，潘建铭看着道路道“过了这桥就到了……铁五是所很好的学校，小凡，这两年你就安心学习……”
　　“知道了……爸”最后这一个字轻得江凡自己都觉得恍惚没说出口，她以前都是叫潘叔，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前前后后潘建铭所做的一切她都能看到，感受到，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一些事索性就放开吧，随它吧。
　　八点多了，应该已经上第一节课了。潘建铭把车停在门口旁，联系班主任过来接江凡去班上。江凡打开车窗，感慨如此大好天气，如此大好阳光，如此大好年华，如此不想上学……三个早餐点人已经不多了，都是些上班族，要是现在买早餐穿着校服，估计就显眼了，比如当下。那个穿着校服貌似还带着耳机的男生，一脚蹬着自行车脚踏板，一脚蹬地指挥阿姨要早餐，行动上看着……看着并不着急。
　　就算是再好的学校总要有些混日子的拖油瓶！这是江凡上一个班主任最喜欢的一句话，不过人家喜欢的话她不一定能记住，只是这句话恰巧说的就是她江凡，所以她不费一点脑细胞就记住了。她以前的高中肯定比不上铁五，她自己那一般般的成绩也肯定进不去。她自己去哪所学校都无所谓，主要是全世界绝大多数家长都希望孩子去上个好的高中，将来上个重点大学，有份好的工作…她的家长刚好也在绝大多数中。好在潘建铭的面子也只能把江凡塞进普通班。
　　她再抬眼，那人已经到大门口，边吃着早餐边被值日老师骂。
　　拖油瓶一号出现！
　　“梁老师快到门口了，去吧”潘建铭瞅着大门口忽然转过头道:“小凡，好好学习。”江凡顿了顿，按开安全带点头:“您去上班吧，辛苦了。”好好学习这四个字份量过重，暂且不能答应。
　　下了车，江凡在度感觉到九月末阳光的友好，边伸手进包里拿出帽子带好朝门口过去。其实办转学手续的时候来过一次五中，也见过班主任梁明。远远地从教学楼提着本书快步走过来，三十几岁标准理科生外表，严肃但亲和。江凡没有校服校牌，被门卫拦着只能站在外面。她看见拖油瓶一号的早餐只剩右手上的豆浆了，而值日老师还在唠唠叨叨左一句:你就不能起早点，骑快点？右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迟到我也要被扣分啊？！一号用力吸了最后一口豆浆发出“呲呲”地声音，含糊地点着头，往后定睛一看“卧槽，老梁？”低骂一句便紧张地像老鼠看见猫一样窜进保安室。剩下一脸懵逼的值日老师。没了一号这个障碍物，江凡才看清这个一看就是处于更年期的女老师，而女老师也才注意到这个站在校门外像学生又不像学生的江凡本人。她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场景直到一声带有歉意的声音打破:“林老师，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学生…”梁明左手捧着数学书和一沓作业，右手指着江凡。林老师推了推自己黑框眼镜:“转学生？”江凡点了点头道:“老师好。”林老师见状转过头对梁明催促道:“那快去上课吧，别耽搁时间。”走的时候江凡瞟了一眼保安室，心想，躲得到挺熟练。
　　崭新的教学大楼、空旷的篮球场、砖红的塑胶跑道现在都被镀上金色的阳光，九月秋季的校园任然光彩怡人。就算走在操场旁的林荫小道都能听到老师使用小蜜蜂喇叭的教导声，啊，久违的校园气息。
　　“待会是第二节课，刚好是我的课。”梁明看了眼江凡笑道:“我带的这个班呢，学生都挺皮的以后无论在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尽我所能，你呢也要尽自己所能去学，高中嘛，要敢拼，能学就要努力学！”江凡默默听着班主任的语重心长，不做表达。
　　现在离第一节课结束还差几分钟，为了不打扰他们上课，梁明便和江凡在楼道口等着。这一栋教学楼是包含整个高二年级，对面是高一的，每一层都有回廊相通。铁五的校长排班也是很神奇的，成绩越好的班级安排在最高处，也就是五楼，可是这就不怕楼层太高耽搁人家尖子生学习？八班在三楼听起来也不错嘛，可惜人家教学楼一楼根本没有教室！这就说明这个排序要从二楼算起，而二楼一半是体育班一半是艺术生中的舞蹈班……江凡想着就有点想笑。就在这时有人从楼上下来，江凡和梁明也都转头看过去。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和一个学生并排走了下来，女老师看到梁明一脸惊喜:“梁老师，原来你在这里！”江凡眯眼看着后面的学生，心想:这么巧，也是转学的？等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她才看清楚这个同学穿着铁五的校服，那就不可能是转学的了。这时身旁的梁明错愕道:“廖老师，什么事？”
　　“这不，我带着赵珣”这个廖老师指了指后面的同学“在办公室等你老半天了”听到这个名字梁明惊讶“赵珣？哟！”他昂头看着后面的人的确是口中的赵珣后笑道:“你又犯什么错啦？”后面的人没理他反倒是这个女老师先答了:“早读又被领导抓了呗，杨副那边叫我把他调下来，免得影响18班上课效率。”梁明挠了下头讪讪点头:“那行，辛苦你了廖老师。”得到梁明的答复后这个廖老师便急匆匆的上楼估计赶着去上课。
　　廖老师走后，梁明把手搭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赵珣肩上调侃道:“小子，这么舍不得八班，这都还没到一个月呢！”赵珣用右手打开他的手回道:“可不是嘛，高处不胜寒。”他的声音磁性又带有十几岁少年的稚性，很好听，江凡不免抬起头打量，鸭舌帽帽沿抬起，他的鞋、校裤、校服、脸渐渐进入她的目光。一张坏坏的笑脸，翘起的嘴角旁若隐若现的酒窝更显阳光，右耳下的黑色耳钉给帅气的脸庞增添一丝不羁。刚好这时赵珣也注意到梁明身后一言不发的女生。
　　这一年九月最后一个礼拜的第一天，是所有故事的开端。从这一刻起江凡和赵珣的世界似乎都变了，可又都按照原先的轨迹什么都没变。后来江凡说，还不是因为你笑起来像个斯文败类。
　　十七岁的江凡，十七岁的赵珣。
　　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