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阁楼藏在顶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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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男孩长着一头浅金色的卷发和一双宛如初秋晨空般澄澈的淡蓝色眼睛。
男孩的面部轮廓带着明显的高加索人种特征，五官带着北欧风格，一看就不是亚洲人。
张止渊的心中有了答案——此时他依附的这具身体并不是他本人，而是这间木屋内曾经存在的主角之一。
外面敲门的小女孩很可能祁溪提起的那张旧合照上的小女孩。
他现在的身份是小女孩的哥哥。
如果小女孩是鬼姥姥的孙女，那么这幅身体的主人亦是鬼姥姥的孙子。
他放下些许警戒心——如果的确是这种情况，此时他应该是安全的。
张止渊回头朝着房门走去，刚打开房间门就被一个温软又带着奶香味的小女孩扑了个满怀。
他被这一扑扑得有些措不及防，抱住小女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了身体，他低头下看小女孩头上浅金色的头发。
“哥哥，你好慢啊！”小女孩用百灵鸟般灵动的嗓音朝着他嘟囔了一句。
“是哥哥的错，等久了吗？”张止渊摸了摸小女孩细幼柔软的金发，这柔软的触感倒是让他想起了祁溪的头发，忍不住又揉了一下。
小女孩像是被揉摸得不乐意了，把头往后仰去，冲他龇牙咧嘴，咧出一颗颗糯米般的牙齿：“辫子要被哥哥揉乱了！”
他嘴角扬起一个愉快的弧度，在游戏里终于体验了一把有妹妹是什么样的感觉，倒也是一件趣事。
“好了，不逗你了。”
“现在几点钟了？”张止渊微微低下头问着小女孩。
“已经三点了哦！”小女孩兴致冲冲地对张止渊说道。
“下午三点……”一阵违和感涌上张止渊的心头，他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违和。
他试着在脑海里和祁溪联系，可无论他怎么询问，脑海里都是一片沉寂。
张止渊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就像是一个用惯了手机的人某一天忘记带手机了一样，心里空空落落。
手掌心上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像小天使般的小女孩拉着他往楼下走去，张止渊的目光扫过屋内的家具陈设，这间木屋在此时看着更为温馨，一阵似有若无的糕点烘焙香气从厨房的方位传来。
张止渊抱着小女孩儿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那台老式的方形盒状电视机，电视机里上演的一幕幕电影像是默剧般只有泛黄的黑白色影像，没有任何音乐和对话声。
他们待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从厨房里传出的烘焙香气更为浓郁了，张止渊不经意间抬起头，看见厨房的位置隐隐绰绰地闪过一道人影，有什么人在里面忙碌。
没过多久，姥姥端着烘焙好的点心从厨房里走出来，张止渊并没有真正见过祁溪提到的那张被撕毁的照片，此时他倒是头一回看见还没有陷入疯狂的姥姥是什么样子。
眼前的姥姥没了满身染血的白布裙，只穿着一身浆洗得泛白的粗布裙，装扮既干净又整洁。
一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珠也恢复成正常的、略显浑浊的蓝灰色眼睛。
“哦，我亲爱的欧文，你醒了。”姥姥将手里端着的餐盘放在茶几上，和蔼的招呼着张止渊，她注视到一旁探出身正欲偷吃的小女孩，拍掉小女孩的手，“玛格丽特，别着急，欧文哥哥不会和你抢的。”
小女孩往后缩了缩，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张止渊看着玛格丽特调皮的样子，不禁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欧文哥哥，说了不要摸头发！辫子乱了一会照相就不好看了……”小女孩有些生气的冲着张止渊说，抬起宛如一节节嫩藕般的小手整理头顶的金发。
“拍照？”张止渊想到了祁溪提及的那张照片。
“欧文哥哥今天是被巫婆变成小猪了吗，睡觉叫不醒记性还变差了！……”玛格丽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张止渊。
她鼓起脸颊，小嘴微微嘟起，一副被她不记事的哥哥气到的表情。
“好，吃完拍照。”张止渊戳了一下玛格丽特的小脸颊，将她左边鼓起的脸颊戳瘪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小点心，放到玛格丽特的嘟起的小嘴前，玛格丽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然而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只会让人联想起一只奶凶奶凶的小奶猫。
张止渊咳了一声，问道：“不吃吗？”
说完他作势要将点心送到自己口中，玛格丽特轻哼了一声，张开嘴咬掉糕点上的奶油层，因为吃得太快，洁白的食用奶油沾上她的嘴唇和脸颊。
他看得兴起也不提醒吃得像花猫的玛格丽特，等小女孩吃完糕点，才拿起桌面上的餐巾替她擦掉脸上的奶油。
用完下午茶后他们稍做憩息，姥姥对张止渊说：“欧文，跟姥姥上阁楼把摄像机搬下来好吗？”
张止渊自无不可的点点头，不过心下却想着：阁楼？
姥姥提到的阁楼是指三层吗……还是说在第三层之上还有一层？
他回过神，看见姥姥正走上楼梯，忙快步走到楼梯上，跟上姥姥的脚步。
两人顺着楼梯走上二楼，通过转角处被隐蔽起来的楼梯走上三楼。
走上三楼时张止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正对着楼梯口的那间房间。
那间房间的木门半敞开着，张止渊能透过敞开的那一部分看见房间正中空空如也，并没有停着架用身体做成的肉泥沙包。
镜中世界里的这座木屋依然只有是三个人，而小女孩玛格丽特和少年欧文都不符合成年人的体征，那么三楼房间内那具被削成人彘的身体又会是谁？
“欧文，我们快一点可以吗？”姥姥走进那间房间，回头唤了他一声。
“嗯，好。”张止渊收回视线跟上姥姥的脚步。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三层的这间房间，他在心里对比着前后两次踏入房间所观察到的变动。
除了那架放着人彘沙包的木架不复存在以外，房间内被人为钉上木板封锁死的那扇门，此时在镜像世界里也恢复了正常状态。
姥姥从身上拿出一枚奇怪的钥匙，这枚钥匙呈方形，看着是用木板上钉着几根木钉简单的制作而成，姥姥将钥匙拿到暗门处对准门上的门锁轻轻一扭。
啪嗒一声，暗门上的锁被姥姥打开了，姥姥走进暗门，张止渊跟在她身后——原来这又是一道隐藏在门后的楼梯。
柔和的光线透过圆弧形的气窗撒上阁楼内的木地板，能够看见一些细小的微尘在空气中漂浮。气窗前安放着一张小型写字桌，角落处停放着一架孩童时期的小木马、地板上零零散散的散落着一些拼图和积木玩具。
阁楼的天花板是往两边倾斜的三角形屋顶样式，张止渊抬头往上望去，能看见裸露的屋梁，梁上沾了很多灰尘，一些灰白色的蜘蛛网遍布在房梁角落和阁楼的墙角处。
张止渊看着房梁上的有些好奇，出声询问：“这间阁楼里怎么会结了这么多蜘蛛网？是很久没有打扫了吗？”
姥姥在储物箱内翻找着，听见他的询问抬头盯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经常一起打扫阁楼的不是吗？小欧文。”
他看姥姥脸上的表情，直觉自己问错了什么，但也只能问下去：“那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她摇摇头眼睛不再看着张止渊，像是回答张止渊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姥姥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们结网的速度太快了。”
一只直径五厘米左右的黑色蜘蛛从房梁上倒吊着往下坠，眼看就要垂到姥姥的头顶不远处，它的身体看起来就像一个小鸡蛋的大小，挥舞着的节肢和身上布满黑色的绒毛。
张止渊见状反应极快地从地上跃起，伸长手臂想将那蜘蛛掐死，却被姥姥握住了手，姥姥的掌心布满了粗茧和皱纹，磨在手腕上无端让他生出一种刺痛感。
“小欧文，不要伤害它们，这些小家伙并没有恶意。”姥姥脸上和蔼可亲的笑意不知何时没了，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张止渊，声音毫无起伏。
张止渊收回手，点头：“好的，对不起。”
姥姥转过身继续翻找着地上堆叠着的木质储物箱，像是没听见他的回应。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木马，在木马后的墙角处看见一把木柄托着的枪支，不知道是真枪还是□□械玩具。
“好了欧文，我找到摄像机了，帮我把它抬下去好吗？”
“嗯。”张止渊走到储物箱前，低头看着里面的老式摄像机，这是一架老式胶卷相机，相机的底座是漆黑的铁三角支架，看着颇有些十九世纪初用于拍摄电影的老式相机的意味。
他扛起相机支架，姥姥将那台厚重得像匣子的摄像机拿在手中。
两人刚下到一楼，玛格丽特欢快的声音响起：“啊，是摄像机！”
玛格丽特从沙发上坐起，也不顾沾了一手的点心渣，伸着藕合般的小手臂就往他们身上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阁楼藏在顶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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