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盖聂》晚睡学生

6、忍辱负重

　　秦夫人看着夷众，不发话。
　　“韩公受困秦贼的刀下，誓死不降……”夷众鼓起勇气，接着报。
　　秦夫人闭上了双眼。
　　“秦贼以韩王的性命威逼韩公就范，韩公不从，被……就地伏诛了！”夷众说完，目光垂在地上，好久不动。
　　秦夫人向后一震，人几乎站不住。
　　夷众想去扶，却被她喝住：“尸首呢？你没把尸首带回来？”
　　夷众大汗如豆，不敢抬眼看她：“夷众无能，没来得及……夫人！夷众该死！”
　　“你确实该死！”秦夫人忽然手起剑落。
　　红光一闪，只听夷众啊地一声，身子翻倒，惨叫声中，左手小指已空，他按住了左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定，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不敢怒，跪立在那里，余光之中看见到她的龙祭散发出淡淡的血气，剑身却出奇干净。
　　夷众的双目几乎渗出血来，方刻前这个女人还是美的，转眼间令人发指，夷众的背脊不禁发麻。
　　他再是清楚不过，此刻沉默要比任何话来得安全，他不能说，不能反抗，更不能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以秦夫人的性子，倘若他说了，必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果如夷众所想，她不再生气，只是平静地走出了内室，命他不要跟来。
　　夷众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按着他受伤的手，目送她的身影离去。
　　韩公的死，对她的刺激很大，当晚夷众看见她独自抱着那把龙祭剑，坐在后院哭泣。
　　躲在树后偷看的夷众，看见她的眼泪，那刻又觉得她变的可怜了。
　　从那以后，她恨每一个秦国人，哪怕在面对盖聂之时，眼神中也总带着一种冷冷的恨意，但这种冷又和她看别人时不一样，恨意中藏着一些星点，别人看不出，盖聂也看不出，只有她自己能懂，大概这是她的秘密。
　　知道她秘密的人，最终都闭上了嘴。
　　这次因为荆轲，她才有机会再次留住他的脚步。
　　但盖聂总是躲着她，骂她是个蛇蝎美人。
　　秦夫人没有不高兴，反而会笑着问他：“在你的眼里，我是毒多一点，还是美多一点？”
　　盖聂总会一把将她推开，离得远远的，厉声道：“秦夫人，请你自重！”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秦夫人似笑非笑道。
　　“我就算不杀你，也有人会杀你。”盖聂总是这样回答她。
　　她一听，却笑的更开心了。
　　这次，乌鸦亭相见，四目相对，盖聂仍旧冷着脸，没有给她好脸色。
　　他从来不对她笑，但她却对他笑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