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年剧展（4） 江怡苓从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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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怡苓从台上下来，汗淌了一脖子。
掌声过后台下乱成一片，根本没人来得及管他。
导演何姐握着话筒在骂刚才负责助演的洛克仙妮。
“女主角你刚才的表情？”何姐按了按太阳穴，“灯光没照到你你就一脸漠不关心了吗？”
“我要的是惊讶与悲痛交织在一起你懂吗？你的爱人将离开人世了！他跟你表白，你一脸茫然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你什么意思？”
妆发在进行最后一轮的补妆，所有造型师都围在选手旁边，拿着海绵粉扑机械地在他们的脸上按来按去。
陈也池的演出服小了一号，上衣崩掉了一颗扣子，服装师眉头紧锁，快马加鞭地半蹲着给他缝补
没经纪人没助理，也没人给江怡苓擦擦汗，他一个人站在旁边微微喘气，等待情绪平复。
张月关扯了两张餐巾纸给他递过去，江怡苓边深呼吸边向他点头致谢。
太惨了。
张月关觉得江怡苓尽管有热度，但缺在没有好的公司打理。
工作也太没保障了。
江怡苓在的首都青年艺术剧院名号听起来很大，但实质上是个不怎么赚钱的组织。剧院就在他们戏剧学院南边，过三个红绿灯就到。前身是个戏曲团的演出场地，八几年那会儿他们表演系申请承包，就盘下来重新修葺改成了“青年艺术剧院”，本质上还是归首戏管。
据陈也池的描述，剧院接到剧本时，江怡苓就去排练演出，没剧本时，他就自己上外面面试接戏，院里对此也没做太多要求。人总要吃饭不是？况且还在这偌大的北京城。
他运气不错，试到《离婚律师》这个戏，打响了点知名度，后来又接了点电视剧电影里的配角赚点房租费。他是自己给自己当经纪人，自己给自己当助理。但他业务能力真不错，粉丝还挺多，作为一个话剧演员，这很不容易。
张月关经纪人福至心灵，有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德松虽然刚进驻中国，在国内知名度还不是很高，但胜在公司大呀，资本足呀，福利好啊，如果可以把江怡苓这尊小佛挖过来……
明年必须涨工资。
于是张月关暗暗开启了挖墙脚模式。
“喝水！”张月关把自己给陈也池准备的保温杯献上，“加了玄参桔梗和甘草！”
江怡苓看到杯子上贴了陈也池名字的标签，摆了摆手拒绝了：“谢谢你，不过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
他手里捏了瓶农夫山泉，往自己嘴里灌。
“你不去看看也池吗？”江怡苓有点疑惑。
张月关今天怎么老是跟在自己身边？又给自己递纸又是喝水的。
他盯着张月关看了两眼。
“等会儿我会去买沐浴露的，今天不用你的了。”
张月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江怡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没什么表情了，整个人和刚才在舞台上发光的他判若两人，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表演上。
“哎呀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张月关185的个子挤在江怡苓旁边，对着他挤眉弄眼。
“苓哥苓哥我的意思是，考虑考虑我……？”
“绝不可能。”他话还没说完，江怡苓就皱起了眉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就算昨天晚上住在一个房间，但……”
这下张月关皱起了眉头，一副“你在说什么鸡儿话”的便秘表情。
“停。大哥，你误会我了。”张月关竖起一根手指。
“我的意思是，考虑考虑我们公司。”
江怡苓大眼睛眨了两下，明白过来，好像也没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皮反倒红了一片。
“你先听我说啊，如果你加入我们德松，可以说是有利无弊的。你本身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尽管一个人很是自由，但是缺乏专业的团队管理和统筹。如果有了一个团队，我们有资源，有赞助，信息高效利用，工作不愁没有。”
“那么其次，北京虽然是我们国内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啊，但是上海的话剧也好音乐剧也好，整个市场现在正处于一个蓬勃发展的上升时期，如果你愿意来上海发展，我相信好的机会会非常非常多。”
“而且上海空气质量蛮好的，我自己就上海人，土生土长的。”
张月关一口气说了一堆，把自己说渴了，拧开杯盖喝了好几口玄参茶。
江怡苓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要演了，你不去看看吗？”回的话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看屁看，《雷雨》的周朴园，我看他练100遍了，台词我都能背出来了！哦，侍萍！（低声）怎么，是你？”
张月关站起来给江怡苓来了一句，“有点像吧！”
“像！”
江怡苓裂开嘴笑。眼睛又变成弯弯的了。
直到第一期录制结束了，江怡苓也没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总是说还在考虑，于是张月关一瞬间似乎变成了拥有两个儿子的母亲角色，一边关注着渴望自由自在生长的大儿子陈也池，一边哄着讨好着冷漠傲娇态度不明的二儿子。
节目拍一期播一期。第一期刚播出反响很不错，陈也池一下子涨了好几万粉丝。
“我寻思着你演的周朴园也就一般般啊？”张月关点开陈也池的微博主页。
陈也池与江怡苓的合照赫然映入眼帘。是他们那天一起去“志明”吃饭的照片。
我靠。
怪不得。
陈也池好会营销一男的！
下面好多网友都留言：“啊啊啊发现宝藏男孩陈也池小哥哥！”
有看了他主页介绍尖叫的：“原来他和江怡苓是同班同学！首戏简直人才辈出！”
有单纯赞美陈也池外貌的：“这小哥太帅了吧！这鼻子整都整不出来！”
还有求抖落更多江怡苓照片的。数不胜数。
张月关翻了翻下面的评论，竟然还有求张月关微博指路的。
“中间小哥也好帅！有点小栗旬的感觉！！”
“@关月关月关关月”
他一看自己主页，果然多了几百个新粉丝。
低配版小栗旬有点激动，捧着手机正笑呵呵呢。
【“小何花花”加入了群聊】
微信跳出消息。
导演何姐加入了“长广流生产大队（20人）”微信群里
【请每位成员都在微博上定期营业哈，发自拍也好，合照也好，如果有宣传文案编导会一对一通知哈！】
【还有那个江怡苓@JYL，马上给我注册一个微博去哈！】
【收到请回复。@全体成员】
全服第一狙击手池也陈：【收到~】
马上赛歌：【收到。】
小天（学号20160415）：【收到小何姐姐，您辛苦了（握手）】
……
JYL：【回复】
全服第一狙击手池也陈：【？？？】
马上赛歌：【？？？】
小天（学号20160415）：【？？？】
【“JYL”撤回了一条消息】
JYL：【我收到了】
【“小何花花”退出了群聊】
晚上在酒店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江怡苓悄悄问陈也池微博怎么注册。
“哎！这个我会，我太会了！”张月关放下筷子强制挤进他俩中间。
江怡苓手机刚解锁，桌面上空空地没几个APP。
“哥你好歹先把微博的APP下载下来呢？”张月关非常无奈。
“他是穿越过来的吗还是被什么附身了？”
张月关问陈也池。江怡苓也太oldschool了吧，作为21世纪的年轻人怎么可以不会用微博呢！
陈也池笑得嘴包不住饭，“要是他被附身了，他们家八宝粥肯定第一个把他挠得头破血流！”
“叮”一声，微博下好了，江怡苓把手机递给张月关，全权交给他掌控。
张月关帮他申请了一个号，还关注了一下“十三台《青年剧展》”和“陈也池池也陈”。
陈也池马上回关，并在微信群里喊了一嗓子，小朋友大朋友们全跑去关注了。
吃完饭张月关先回了酒店跟公司开视频小会，菊姐看了第一期节目觉得陈也池表现还OK，算对得起德松这块招牌，同时还让张月关留心一下其他还在读书的好苗苗，作为德松的储备军力量。
视频刚结束，江怡苓就从外面开门进来，手上挎了个大购物袋，身上穿了件全是印花的套头卫衣
“哈哈哈哈你好像去买菜回来的大妈！”张月关一看见他就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江怡苓从购物袋里把东西一件一件慢慢掏出来摆在桌上。
“请问一下，为什么你买的和我的是一样的。”
张月关真诚发问。
“有什么问题吗？”
江怡苓真诚反问。
“你不觉得别人身上散发着和你一样的味道你会怪怪的吗？”
“不会啊。”江怡苓把瓶子举起来嗅了嗅，“我觉得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
张月关：“你妈的。”
他猛地站起来凑近到江怡苓面前把脖子向上仰起来。
“你闻！我俩是不是一样的味道！你妈的！”
淡淡柑橘的甜加木香的清新。
江怡苓的眼皮慢慢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年剧展（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