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你》叁笑

7、chapter 7 痛苦

　　车停在了两扇闭合的大门前，段容与对林将芜说：“我先下个车，打个电话。”

　　她下车后锁了门，靠在车窗上，懒懒地拨了电话，隔着玻璃，他不知道段容与在说什么，只看见女人说话时，不时望着自己。

　　过了一会，铁门缓缓打开，段容与进了车，开了一段距离，在大宅门前停下，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时间不早了，他却穿着西服衬衫，还系着领带。男人走过来，给段容与开了车门，林将芜也下了车，他们被领进屋。

　　段容与给他介绍了一下男人：“这是我的师兄，姓林，全名林大宝。”她面色不变，但林将芜却有些惊讶，这样一个贵公子，这个名字是认真的吗？！

　　男人温和地笑了一下，对他说：“段师妹喜欢开玩笑，我的名字…不方便让人知道，我们两个有缘，都姓林，你叫我林医生就好了。”

　　男人嗓音富有磁性，说话节奏紧不慢，长相虽然不甚惊艳，却也仪表堂堂，他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诚恳真挚。

　　他简单的问了林将芜几个问题，然后看了看段容与，转过头来对林将芜说：“我们上楼简单做几个测试，可以吗？”

　　他点了点头，跟着林医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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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将芜下楼后，林医生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会，给他到了杯热水。

　　段容与走到林将芜身前，弯下腰，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林将芜安静地点点头，可他握着的水杯的水面却不平静。

　　段容与走到林医生旁边，两人交谈了一会，然后两人一同来到林将芜面前，林医生说道：“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我初步判断应该是得了多重人格障碍，这是我的名片。”

　　林将芜沉默的点点头，然后由段容与领着出了门，全程他安静的不可思议。

　　一直到了家门，林将芜还是怔愣着，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感觉怎么样？”

　　林将芜像是如梦初醒，对她勉强笑了一下，地声音干涩生硬：“我是不是会消失？”

　　段容与睁大眼睛，神情看起来惊讶，但声音却平静。

　　“确实，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的存在，是他生病的证明。你今年多大啊？”

　　林将芜沉默了一会，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再次睁开时，眼神晦涩。

　　“我曾经有个妹妹。”

　　段容与静静地倾听着，放在身侧的手拿起手机。

　　“那是我高一的暑假，有天她说要出去玩，我就带她去…”

　　话语戛然而止，青年痛苦的抱住自己，然后无力地松开。

　　段容与在一旁注视着，纤细的手指抓紧了手机。

　　林皎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汽车里，他怯怯地扭过头，看见女人坐在一旁，对他招了招手。

　　“嗨～”

　　林皎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暗处改变了。

　　其实他也渐渐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有时会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凭空出现又消失的伤痕，他人莫名其妙的夸奖或指责，就感觉…

　　好像我不是自己。

　　我是谁？

　　那，你又是谁？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他对段容与说谢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然后以一种仓皇的神态逃回了公寓，像个孩子。

　　林皎重重甩上了门，老旧的门锁发出轻响，他走向浴室，也许好好冲个凉，睡一觉，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他路过粉色的房间，看见放在桌上的相框倒了，他把它扶正，看见了照片：一个笑的憨憨的小女孩，眼睛澄亮，脸颊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还有些泛红。

　　林皎的呼吸都停了，仿佛被空气中无形的手扼住咽喉，眼前天旋地转，往事像一张张剪影从眼前掠过，痛苦如波涛在体内汹涌，此时，门外响起了叫骂声，“他**，拽什么拽啊！甩***门啊！大晚上的…”

　　林皎对于骂声充耳不闻，他的手脚颤抖，爬到客厅，翻出一把小刀，熟练的，正如他无数次崩溃的白昼或夜晚，划出可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