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ainbow after the rain》∮死猫¤

16、第 15 章

　　∮Chapter Fifteen¤

　　你是冰雪的王爵，你是末世的苍雪。
　　——《幻城》

　　阳光淡定得让人怀疑它存在的真实性，卻临于季夏。

　　一只蝉虚弱地扑着翅膀，在发出最后一声鸣叫后终于支撑不住，回归了那它生存了十几年的黄土大地。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生了。

　　墨绿得接近黑色的叶子已经开始僵硬，彷佛再来一阵风，就能改变它的体态和位置。

　　离冬天还有很远，一些人的世界卻早已是冰天雪地，没有水的生机，只有冰的干涸。

　　龙马，又一只蝉死了。

　　头发的卷曲因承受不住长度，无力地垂落下来，散散的及肩。不变的是那火红的色。

　　不知道你那边，是不是也有很多的知了不再聒聒？……

　　红发的人弯腰，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刚刚坠落的蝉，它透明几乎虚渺的翅还在微微颤抖着。它在尽全力维持它那来之不易的夏天。

　　龙马，我好想你……

　　龙马，我說过，如果你不見了，我会去找你。可是现在你真的不見了，卻不肯让我去找你呢。你好过分。

　　龙马……

　　英二轻轻地把夏天刚刚结束的那只蝉放到了土里。

　　因为龙马，他懂得了每一条生命的珍贵。生命是那样美好而又容易破碎……

　　一抹同样的红闪过，一眨眼便来到了英二眼前：哥！演唱会快要开始了，你还在这哀悼知了么！快走啦……說着拉住英二的手就走。

　　龙马的突然离开並没有使英二一蹶不振，他还在继续着唱歌的工作。只是，再也没有唱过出道时的那种快活的快节奏歌曲。

　　今天，是龙马一年前离开的日子。英二想着停了下来。

　　哥……？信也停下来，一臉疑惑。

　　信……我……好像……不怎么发得出声音……英二脸上再次笼罩了阴影。喉咙一阵阵地发緊。

　　什么？哥……我知道今天……本来不应该开演唱会，可是这时间是公司擅自定的，我都是昨天才知道，已经沒办法变了。

　　英二张了张嘴想說什么，手机突然亮了——是短信。英二盯着手机屏幕的光微微闪动，上面写着：向前走。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

　　突然想笑。这真像晚上8點的垃圾剧场播出的超俗偶像剧情节。

　　信看着英二虽然一脸嘲笑，卻还是按上面的话向前走。是预感到了什么吧。

　　这时英二的手机又亮了——又是一条短信，上面写說：向左转，继续走。英二依旧照做。接下来几条短信都很及时：向左，直走。继续直走。停。

　　英二好笑地看着眼前名为闲人居的冰淇淋咖啡屋。

　　是新开的吧。

　　虽然不知道咖啡屋这种应该称为[高雅]的地方怎么会有ponta这么没营养的骗小孩碳酸饮料——而且味道一应俱全——但是这倒让英二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尽管他不算是闲人。

　　为什么这里也卖ponta，好像是很沒营养的东西。

　　嘴上这样问着旁边柜台的服务生，实际上明明就是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救命稻草的语气。英二突然觉得自己开始被龙马传染了——死鸭子嘴硬。

　　怎么会沒营养。至少味道比牛奶要好得多得多了。

　　有點清冷，年轻又拽到欠扁，卻这么顺耳好听的声音——英二觉得自己的身子一僵，眼里顿时暗潮汹涌，甚至不敢扭头看那个回答他问题的人。故作镇静地回道：

　　某些人就像你一样，喜欢这种东西十几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十几年？那人回答的声音充满戏虐狡黠。

　　我还知道。英二卻因为这个日思夜想的欠扁声音差点开不了口。因为一说话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他艰难地道。我还知道，你一直只喜欢葡萄味的，有金琥珀色那样清

　　澈的眼睛，喜欢欠扁地笑，口头禅也很会說。很多年以前你还曾经比我矮了整整20公分。后来，轮到你比我高了9公分，卻开始要为我付出更多，为我心痛更深。甚至，你得

　　了癌。我欠你太多，你卻不给我还的机会。因为我明明很早便愛上你，卻还是伤害你。还有……

　　好了。那声音有點心疼地打断英二。我不是回来了么，英二。

　　墨绿发色的青年走到英二面前。穿着服务员工作服的他显得更加挺拔英俊。英二盯着龙马久久地不出声，泪如泉涌。他细细地看龙马，他的龙马，好高好帅的样子。

　　龙马你好瘦。

　　英二缓缓地吐出这句话，扑进龙马怀里哭出声来。

　　我以为末世的苍雪已然在飘纷

　　才发现

　　原来霰雪鸟惊喜地带来了不是末世的春天

　　什么？！这是信开的咖啡屋？！

　　嗯。我被她拽来当服务生耶……

　　……

　　英二无语了，心里想这个妹妹还真闲。

　　哥！你真的在这里。怎样？我的咖啡屋，不错吧？～

　　信急风火燎地飞奔进来。

　　还好吧。

　　因为有龙马在。英二很敷衍地回答了三个字，心里真实的想法很伟大的没有說出来。

　　啊！！

　　怎么……

　　习惯了自家妹妹的一惊一乍，英二只是黑线了而已。

　　哥，你的演唱会！

　　啊……

　　不管了！龙马我们走……

　　英二拽着龙马夺门而出，信连忙奋起直追。只听见英二的声音回荡，人早就沒影。

　　信你帮我请假好了。

　　呃……啊……？信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剩下呼呼的秋風伴着几片枯叶刮过信身边。

　　N秒钟之后，偶然路过的一只即将归穴的蚂蚁才被一阵铺天盖地的吼声震了一震，它甩甩身子，继续前进。

　　菊丸英二你给我回来！这种事要怎么请假啊啊啊！！……

　　龙马你之前去哪了？很沒责任心的某两只已经以不输当年追球的速度逃到安全地带，此时英二同学很郁闷地决定弄清楚整件事。想起一年前的今天，自己被护士小姐叫

　　醒，环顾四周卻发现只剩自己独自一人，並被很受打击的告知——龙马的手术已经结束，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去哪了。很轻易地找到了TF两只，这两厮还貌似很悲的样子說：

　　看来只靠真田的医术是不行的了。再细问下去，他们很刻意模糊的告诉自己：龙马已经离开了。现在想起来他们简直就是在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不愧是双黑……一想到这个

　　英二就快要爆青筋了。

　　美国啊。真田前辈說我的病能在早期就发现简直是奇迹，也就因为这样，我才有痊愈的可能嘛。大概是那段时间极度消极的结果。

　　诶？那就是說你本来不用痛得那样死去活来的？

　　那个啊……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早期应该不会那样……

　　什么？！

　　冷……冷静……有些东西掀开了，它就会跟着，一直产生作用的嘛……就像你昨天新发现了一首好歌，今天就突然发现全世界的人都在听这首歌一样啊……

　　什么破逻辑……

　　好啦英二～我们回家咯～好久沒回日本了……

　　诶诶！……

　　天晴，阳光涣散地铺射在大地上，地上的积水中，泛出了彩虹。

　　The rainbow after the rain isn't the only.

　　But,It's the first.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