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阵阵》走啊走啊・走哪

4、第四話

　　讨论会结束时已经五点半，唐风又饿又累，尽管不是她发表，还是被老头逼着问了两个问题。日本的研究生课程也是学分制，外加研究室的讨论会和论文。讨论会上一般是研究室的成员轮流报告自己的研究进度，要不就是教授找书或者资料，分发给大家，每人负担一部分，每节课一个人用15到30分钟发表，剩下的时间用来提问和讨论，一般每人每月会会轮到一次。因为要提问，所以即使不是自己发表，也需要通读资料，十分令人憔悴。并且修其他课程也需要发表和交报告书，两年的时间很是难熬，再加上论文审批时日本人斤斤计较式的严谨，想毕业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唐风知道一个前辈，论文反反复复修改了近百回，改到痛哭流涕，毕业后立时三刻打道回国，就连教授允若帮她申请文部省的奖学金也没能打动她坚定且伤痕累累的心。

　　唐风的教授一共带了15个学生，包括3个博士一个留学生和11个硕士。其中只有今谷和一个叫藤井的女生是跟唐风同期入学，所以三人比较熟悉。藤井家里条件很好，人很活泼，对唐风非常热情，时常拉着唐风一起吃她带来的妈妈料理。藤井曾经作为志愿者去某个第三世界国家服务过2个月，受到很大震动，回来时瘦了足足10斤，脸上长出红疹很久才下去。日本人在自己的国家里生活的十分舒适，即使所谓的穷人也只限于买不起奢侈品，基本的生活水准是一定能保证的，大部分的日本人是想象不到在世界的某些地方会有人没饭吃，冬天会没有厚的鞋穿，也更不能想象小孩子会没有学上会没有真的足球踢。唐风听到那些去过第三世界国家回来的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日本人很幸运”。

　　藤井这样明朗的性格在日本男生里十分受欢迎，原因很简单，在日本这种压抑的社会中，人们都很苦闷孤单，藤井这样的女孩就像太阳一样会照亮他们狗一般的人生。所以在大学时就有了男朋友，那男人比藤井大5岁，已经在一个很有名的广告会社工作，时常来参加研究室的活动。对唐风十分友好，是个成熟有礼的男士，与那些拒绝度过青春期脸上总是一副别人欠他一百亿的日本毛头小子有着天壤之别。

　　唐风对于日本电视剧里总是把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刻画得极阴险而把穷人家的女孩子描写的很善良这件事一直不能理解，按照唐风的实践，情况恰恰相反。一般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女孩子并不用出去打零工，涉足社会不会很深，故此都很天真单纯。而家里条件不很好的女孩子大多要去打零工来帮补家用或者买一些父母不会给钱买的奢侈品，在日本这种前后辈观念极重的社会，新来的人被前辈欺负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家可以想象，常年处于这种环境下，再善良的人恐怕也会把心磨硬来保护自己吧。当然不是绝对，什么事都有例外。

　　日本女孩子的可怕唐风很有些耳闻，知秋曾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拉面店打过工，一起打工的都是日本女孩子，大多是年龄不超过20岁本科生。不知是因为知秋太胖还是因为就知秋一个中国人，知秋去了以后，理所当然地厨房刷碗刷盘子的活都给了知秋，客人少的时候，十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嗲声嗲气地有说有笑，没有一个人伸手去帮知秋，而她们拿的钱不比知秋少一毛。知秋稍微抗议了一下，第二天不知谁把知秋的制服藏了起来，等知秋找到换好，已经晚了半个小时。一个女生把和面用的一摞大铁盆递给知秋时，很不巧手滑，全数砸到知秋的手指上，那只手指足足肿了一个月才消。后来又不知谁动了手脚，把热水闸给关了，还把洗涤剂藏了起来，大冬天知秋硬是用冰凉冰凉的水刷完了几十只碗，没刷干净，还被店长训了一顿。知秋回来就给总店的社长打了电话，社长比较有良心，给店长打电话说了情况，店长后来把知秋换到前台点菜，知秋坚持三个月最终还是辞了工。但从此对日本女人十分厌恶，跟唐风说，不到20岁的女孩就坏成那个样子，可以想象，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简直都得成千年老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