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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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一直哭啊哭，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我和安卿同时抬起头，看见云姐穿着睡衣站在楼道里，一脸蒙蔽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我俩，脸上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
“什么情况啊……”她皱了皱眉，“我被吵醒了。”
安卿抱歉地笑了笑，指指自己胸前被浸湿的衣裳道：“诺允有点烦心事，哭了。”
我的眼泪早就被云姐的出现给吓回去了，只剩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手里又没有纸，于是索性继续把头埋在安卿衣服里蹭。
“行了行了，哭就哭，还抱在一起，赶紧回去洗洗睡吧。”云姐揉一揉惺忪的睡眼，转身就往回走去。
我正要跟上云姐，不料安卿却一把拉住了我道：“跟我来。”
我就这么大半夜的进了安卿的房间，他让我坐在沙发上别动，自己进屋换了身衣服，然后又进了洗手间，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我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我呆呆地环顾四周，虽然这只是安卿暂时租住的房子，但还是免不了带有他独特的痕迹——吉他和电子琴放在客厅里，还有散落满桌的乐谱。安卿真的是一个音乐家，或者不如说是一个诗人；他不抽烟、也不喝酒，喜欢用铅笔写歌，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男孩。
过了片刻，他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毛巾，轻轻地在我身旁坐下，将那块毛巾搭在我的眼睛上。
眼眶里流溢着温暖的触感——毛巾是热的，氤氲的雾气笼罩着我的鼻腔。
“哭这么久，不敷一下眼睛会肿的。”我听见安卿温柔的声音，即使是深夜低声的细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灵动与清亮——我说过，那是一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
我吸了吸鼻涕，只能弱弱地回答：“谢谢。”
眼前是一片漫无边际地黑暗，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般传遍我的周身，安卿的手松开了，可是我知道他还坐在我旁边，未曾离开。
直到毛巾冷掉，我默默地跟安卿道别，轻手轻脚地走回对面云姐的房间，整个过程，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把整件事的始末告诉安卿，而他也没有提起“我为什么哭”这个话题——安卿不是一个喜欢逼迫别人的人，如果你不说，他就永远不会问。但是，我的内心竟然有小小的失落。
刚一进房门，我就被大厅里全亮着的灯光闪瞎了眼——再定睛一看，云姐跟个大爷似的，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中间，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即使穿着睡衣也不能掩盖她女王的气质。
我被吓得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角，没底气地问：“云……云姐，你怎么不睡觉啊……？”
“咳，那个，虽然阿卿是我朋友……”她开口，莫名的出戏感竟然让我有点儿想笑，“但是我也是他的经纪人，恋爱什么的……最好还是告知我一声吧？”
这下我的笑再也憋不住了，哭了一晚上真是一秒破功，看看云姐一本正经的脸，浮夸的造型，我直接捂着肚子滚到了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诺允，你这么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的，对身体不好吧……”云姐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心想，大喜大悲，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终于止住了笑意，我像个章鱼一样挂在她身上，闷闷地说：“我没跟阿卿谈恋爱。”
“没谈恋爱你们大半夜抱一起干嘛？”她一脸不屑。
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云姐嫌弃地把我扒开，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道：“诺允，今天要不说清，你就别想睡觉了！”
于是，我憋了这么久连安卿都没告诉的秘密，就这么在这个女人一不做二不休的拷问下，被扒了个精光……听故事的全程，李思昀都十分配合，面部表情从惊讶到同情再到审慎最后又回到同情，特别是听到尹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栽赃陷害我那一段时，她眉头紧皱，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这个人渣……”
“你就这么相信我是无辜的……？”我问道。
“不然呢？”云姐露出不屑的表情，“就你这个智商，还能想到卖尹紫的丑闻？”
我：“……”
“不过，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查个水落石出么？”她靠过来，打了个哈欠，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居然已经两点半了，“就这么当了冤大头，你妹妹怎么办？”
“我觉得，就算没有这些事，我也迟早会辞职……”我说出了这些天审慎思考的结论，“而且，既然对方有办法陷害我，也就有办法防着我洗白自己。”
云姐难得正经了片刻，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终于，她缓缓地开口，却说了一番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话：“诺允，恕我直言，既然你现在需要钱，你就不应该主动辞职——做尹紫的化妆师不好吗？来跟着我和阿卿做什么……我们只不过是没什么名气的二线歌手罢了；我想帮你，但也力不从心……也许我还认识一些朋友，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好一点的工作……”
她后面那一大段话我全都没听进去，只是被那个“没什么名气的二线歌手”刺到了，仿佛心脏扎了玻璃一般，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听完以后，我静静地问：“云姐这是要赶我走吗？”
她也愣了，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眨了眨眼睛并下意识地摇头。
我站起来，用一种格外严肃的声音对她说：“阿卿才不是没有名气的二线歌手——他会写歌，会弹吉他弹钢琴，声音那么好听，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我从来不觉得跟你们在一起很亏……”还有半句话，本来应该讲出来的，但是我看到云姐有些发红的眼眶，硬生生将它们吞了回去。
那半句话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失去诺许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我没有要赶你走！”她侧过头，用长发挡住自己的表情，“从来没有过！”
大概是流了太多的眼泪，我也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多少年后，当我再次回想这个夜晚，最清晰的话语仍然是云姐那句坚定的“从来没有过”；它好像一束光，照进我寒冷的心房，让我也有了向外张望的勇气。
我从来不知道，那天，安卿就靠在云姐的房门外，听着我们全部的对话，像第一次遇见我时那样哭成了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