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 zero时间零》晨霜云雾

3、搭档 或许不只是

　　“所——以——说——啊——”
　　西门墨郁咬着嘴里的吸管，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肖岚陌。南晨栎已经习惯了西门在午夜十二点造访他的Israel House了，也只能无奈地再给人准备几根吸管，让他好好喝牛奶。
　　“如果你是我爸弄来和我当搭档的，你可以直接走了啊？为什么还要私人见面，我还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工作呢？”
　　“墨鱼。”
　　西门瞬间黑脸，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去。
　　“首先，只有我的终端上有跟你见面的任务；其次，这地方是你约我来的；最后，我刚才还接到通知，说把我调来南区。我就是想听听你怎么说的，和你爸一点关系没有了解了吗？”
　　“如果是这些话我建议你明早去我办公室说。”
　　西门扶额，不过约他来这里的确实是自己，这点他认。
　　“不行，听到我要调走这件事我北区的同事们都快疯了，你现在就解释一下。”
　　西门墨郁:……
　　“好好好，就当我今天有临时加急工作，我跟你解释……”
　　西门手里的牛奶盒瞬间被挤扁，牛奶洒了一桌子，还打湿了西门的衣服，肖岚陌的斗篷当然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解释个头啊！！！你肯定是我爸弄来的啦！又不是我的命令！”
　　“呃。”
　　肖岚陌一时间被被西门的话给噎住了，愣愣地看着桌子上洒着的牛奶，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是既然西门是指挥官的话，就理应有权限把他调回北区，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同事要叫苦连连呢。
　　“关于搭档这一点我确实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想过我需要搭档。我在北区基本就是辆公交车，谁需要谁上车，到站就下，只要没搭档了，所有人的机甲权限都对我开放。”
　　“……”
　　全体机甲权限都对不是搭档的人开放是个什么概念？
　　那就是集体去总部申请半个月，开一大堆证明然后让肖岚陌进机甲……这样的重视程度，难怪整个北区都不愿意让肖岚陌调走了，也正是这样的程度才能得到父亲的重用吧。
　　这也让西门感到好奇，能让整个北区都叫苦连天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点点头，以指挥官名义否定这次调动。
　　“你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我会把回到北区的证明开给你。我们南区不缺人，我也不需要搭档，麻烦您了，肖岚陌少校。”
　　服务员过来擦桌子，一听见“军事机密”瞬间逃得远远的。西门扶额，又一根吸管被咬烂了，于是再换一盒牛奶吸了起来，连肖岚陌都满腹狐疑——他可从来没想过指挥官先生是个咬吸管的一把手。
　　“另外提醒你一下。”
　　“啊？”
　　“不！要！叫！我！墨！鱼！！！”
　　只听哐啷一声响，Israel House的桌子被掀翻了，肖岚陌成为本次事故最大受害者。南晨栎一脸懵地看着自己的店被人给砸掉，第一反应让人赔钱，但对方是军人，这怎么好意思。
　　于是只能等西门自己过来给钱……
　　这绝对不是个和谐的夜晚。
　　Israel House离军区有一段距离，西门也是确定了没有任何紧急情况才敢约肖岚陌去那里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但意外，总是会发生在某些西门看不到的地方。
　　城市角落，腥臭的气味扩散到整个街区，死伤一片。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很臭。”
　　西门捂住了口鼻，瞄了一眼需要和自己暂时一同回到南区的肖岚陌，同样皱紧眉头，闻到了那种又腥又脏的气味，就像是尸体散发出来的一样。
　　“有的。”
　　糟糕的是，他们似乎离这种臭味的发源地越来越近了，那种感觉就像是逐渐接近瘟疫的中心点，让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西门和肖岚陌都十分不舒服。他们加快了脚步，臭味却更加糟心地袭来。街道两边的路灯被破坏了，西门潜意识感觉到了危险。
　　果不其然，从漆黑的街巷里传出低低的，不应该从人类的嗓子里发出的吼声。
　　西门墨郁:……
　　不仅是前方，西门的耳朵捕捉到了从四面八方传开的吼声。虽然极小，但那或许是个信号，无数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东西逐渐包围过来了，不给两人逃走的余地。现在联络军区的人显然不可能，这里的传送舱已经被破坏殆尽，就算那些军官以最快速度赶来也不会赶在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人死之前。
　　“怎么办？我们好像都是穿便服出来的，什么也没带。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篇区域？难道是星系外生物吗，但它们不可能降到陆地上去啊，莫非……”
　　“停！”
　　及时打断了肖岚陌的问题，西门墨郁的脑袋乱成一锅粥。他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找到一个临时的压缩型传送点，一次性的，是通往他的机甲内部，可以传两个人。
　　“我们用这个？”肖岚陌注意到了西门手里的东西。他在北区连着无数机甲，自然是没想到两个人一起进机甲的注意事项。
　　“但是想要两人一起进同一机甲，除了开一堆证明以外就得是搭档啊。否则机甲自带的抹杀系统就能把你碾碎。”
　　肖岚陌:……
　　怪物在黑暗中现身了，那是种全身流淌着灰黑色粘液的类人生物，极为恶心。黏糊糊的液体掉了一地，发出令人不悦的“啪嗒啪嗒”声，吼声混着水声，若非站在此处的是两位军人，恐怕已经吓得慌不择路。
　　“这样吧。你走，你是指挥官，我殿后。死一个校官总比死指挥官强吧，你不是很讨厌搭档嘛。虽然搞不懂你，但还是以你为先。”
　　“……”
　　西门墨郁刚要说点什么，肖岚陌就露出微笑打断了他。那种笑容简直比已经死了还凄惨。
　　你这是想死吗？！我们根本一点关系没有，干嘛要因为我一个人就去死？！
　　西门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眼前这人恍惚间竟是和记忆重合。不单单因为记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刻，如果不和肖岚陌成为搭档，哪怕是暂时搭档，这里就一定会死人——对于没有武器在手的他们。
　　天晓得西门当时是怎么以光速打开终端又划开搭档申请页面的，一个弹窗迅速蹦出在肖岚陌面前，来得极其突兀，把肖岚陌吓了一跳。
　　“没时间了！赶紧同意。”
　　肖岚陌好歹也是校官，反应很快，马上选择了同意。顾不得管接下来的弹窗，已经有一只粘糊糊的恶心家伙扑了过来，西门也抢在毫厘之间按下一次性传送装置的按钮——
　　在那一刻，他看到扑向肖岚陌的那只怪物往后退了，准确的来说是退回了它一秒之前所在的位置。
　　是错觉吗？
　　最终，两人相安无事。
　　一旦成为搭档，需要至少15天才可以去申请解除，而且必须是由双方同意。至于接下来对于两人来说，这是煎熬的半个月还是美好的半个月，依旧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