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城》伯鱼i

4、能动手就别吵吵 好容易

　　上课时，杨聪传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杨聪的扣扣号和电话号。
　　齐宁悄咪咪拿出手机加了，很快杨聪便发来了消息。
　　“齐宁，你真的要去打么？”
　　“嗯。”
　　“你最好别去，王琦和李晓他们家里有人脉，就算打伤了你，他们也不会退学，倒是你，一定要被刁难的。”
　　“放心。”
　　“用不用我找几个人帮你啊，我也有些人脉的。”
　　“不用，谢谢。”
　　“哦”。
　　杨聪这边拿着手机怀疑人生，妈的，这样聊的下去么？他快要崩溃了，这人聊天是缺手指头吗？
　　杨聪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又死乞白赖的发消息。
　　“那啥，你要有啥不知道或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哈，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爱帮助人，热情洋溢。”
　　“嗯，谢谢，看出来了。”
　　“嗯啊，哈哈，你应该也没有吧。”杨聪抓耳挠腮，忽然发现这样问齐宁简直是在找抽。
　　“……你和我说说班里的人吧。”
　　杨聪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这是尼玛在主动问我吗？激动得差点儿手机摔了，颤颤悠悠地赶紧打字。
　　“嗯，好！
　　咱们班是高二的普通班，学习有几个顶尖的，就是前排的那几个戴着眼镜的，第一排左数第三个那个女孩是刘穆诺，学习好体育好，外貌也不错，就是有点矮。
　　第三排左数第一个厉害了，年级第三，是马墨然，号称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学死哥。
　　往最后一排看，那个又瘦又小满脸青春痘的叫方文，人特滑头，谁都巴结，尤其是王琦李耀他们，就今儿找你约架那几个，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为非作歹。”
　　齐宁等了好一会儿，杨聪这一大嘟噜信息才发过来，他粗略扫了一遍，没发现自己要了解的人，就很绝情地想拒绝了聊天。
　　“嗯，知道了。再见”
　　刚打出来还没发过去，杨聪那边又发过来了。
　　“对了，还有一人儿不得不说道说道，就今儿在班门口戏精上身那个，人你别瞧着不正经，其实人特好，就是有点矛盾，他吧，你说他冷清吧，他有时又热情洋溢得很，你说他好相处吧，但人一冷起来能抵得上一冷库，呀，他反正就是随心所欲吧，想干啥干啥那种。”
　　齐宁难得仔细看了一次，又难得主动问了一次
　　“我瞅着他怎么比老师还灵乎儿呢？”
　　刚发过去，齐宁忽然听见“哐当”一声，他寻声望去，只见杨聪瞪大了眼睛，手机掉在了桌兜里，手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没变。
　　老师投来警告的一眼，杨聪却没注意到，脑子里飘过来飘过去反复就是齐宁刚刚那一句话:我靠，这地地道道的a市腔儿是怎么回事？
　　杨聪脑海里忽然出现齐宁穿着大裤衩和一群儿大老爷们儿用方言谈着街头那个长得不错的张寡妇的画面。
　　好吧，他承认他有点想远了。
　　齐宁那边又发过来了，
　　“怎么回事？”
　　又恢复了，杨聪悄悄出了一口气。
　　“啊，没啥，就是看见你发的话了，真地道的a市腔儿啊，难以想象你这么高冷的一逼的人还说方言。”
　　“不习惯？那不说了。”齐宁有些疑惑，在家里时，和爷爷奶奶和父母都是说方言，有时说普通话时一顺溜也会蹦出来几句土味儿话，刚才着实是被杨聪带顺溜了。
　　“别介啊，不是，我只是无法想象，但很和谐啊哈哈哈哈”
　　“哦”
　　杨聪惊恐地看着，发现齐宁聊天又变回普通话后，松了口气，说实在的，杨聪实在无法接受。
　　“继续吧”
　　“什么？啊？”
　　“安城。”
　　“哦哦哦，说回他，就是大家都有些怕他的，为什么呢，有一次吧，安城不知咋地把一老师给打了，哎呦我去，差点打残，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这老师猥亵女同学了，但你是没看到安城打人时的狠样子，像要吃人一样，所以大家都有些怕他吧。”
　　“所以说，宁哥，安哥这人值得深入了解，建交革命友谊。”
　　齐宁又认认真真瞅了一遍，眼前浮现安城那张帅脸，嘿，倒真有那么点意思。
　　齐宁小幅度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好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声一响，齐宁麻利儿地收拾了书包走人，接着蹲在校门口等着人来收拾他。
　　风有些大，齐宁裹了裹外套，心想，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一刻钟过去了，齐宁提包打算走人，还没站起来，眼前出现几双鞋子，齐宁慢吞吞站了起来，睥睨着眼前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头。
　　齐宁有点汗颜，不自在地皱了皱眉，这他妈有二十来个吧，妈的，群殴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
　　齐宁脑子飞速转着，大约二十六个人，除去几个壮的，剩下全是一群瘦鸡，应该能应付过来。
　　于是，齐大爷嚣张地比划了一下:“一起？”
　　人群中站出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年龄略大，浑身的腱子肉。面色不善地打量着齐宁。
　　方虎仔细瞅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身休闲装，模样和杂志上几个娘娘腔一样，白得反光，大腿看着还没自己胳膊粗，整个一弱鸡嘛。也值得他叫了二十多号兄弟来？传出去得多难听啊？
　　方虎不满地问旁边一个瘦小的男生:“就这小子一个？”
　　男生战战兢兢点了点头，齐宁认出他就是杨聪说得那个两面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个方文。
　　“一个还值当我叫那么多兄弟来，传出去不坏我的名声吗？”方虎虎着嗓子说。
　　王琦站出来了“废话什么，赶紧一起上啊。”
　　没人搭理他，气氛静地吓人。
　　方虎轻蔑地瞧着齐宁慢悠悠说道:“小子，这样吧，也别说我仗着人多欺负你，你在这场子上随便挑一人儿打，打过你边走，行不？”
　　未等齐宁答话，王琦倒先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我找你们来是来群殴的啊！！”
　　方虎阴测地扫了他一眼，王琦瞬间支棱着脖子不吭声了。
　　齐宁冷笑:“行啊——”随即拖长了音调，竖起中指对着方虎“——就你。”
　　方虎倒是吃了一惊，但旋即哈哈大笑“小子胆量不错啊，等会儿可别哭着说我欺负小孩啊哈哈哈。”
　　齐宁意味不明斜了斜嘴角“能动手就别逼逼。”
　　气氛瞬间被点燃，方虎脱了体恤衫，露出满身的肌肉。
　　齐宁也脱了外衣，松了松领口。
　　一瞬，方虎猛地扑了上来。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齐宁一开始明显处于下风，但半分钟没到，局势开始扭转，齐宁连连出击，方虎明显招架不住了。
　　几分钟，胜负已分。
　　方虎大口喘着气瘫在地上，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齐宁却只是长呼了几口气，慢慢地穿上外衣，走了，像没事人一样。
　　众小弟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大的样子，一瞬间尽都是有些恍惚。
　　王琦和李耀直接看呆了眼，缓了好一会。
　　齐宁已经走出了百米之外，想去公交车站搭车，忽然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杨聪。
　　“哥们儿，在吗，我来了，等着我，我带了一帮兄弟们来帮你了，就算咱俩只认识了一天，不，半天，你也是我兄弟，我绝不会让你独自挨打的。”
　　………………
　　妈的，智障儿童。
　　齐宁发过去“别来了，打完了。”
　　杨聪这边正带着人狂奔，希望还不晚，虽然只认识了半天，但齐宁确确实实是个好人，这是男人的直觉，在心里杨聪已经自动把齐宁划分为那种人好话不多的人了，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性格都不差。
　　齐宁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回复，认命地又回去了，这事因他而起，不能牵扯到其他人。
　　但齐宁实在没忍住，极隐忍地骂了一句:“MD，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