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有罪论》赐灵

23、探洞

　　华天回了趟寝室，洗了个澡早，收拾好了行装，上路。
　　来到干将河旁，河水滔滔汩汩，一如往常，不知是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只知道河水是从一个黑黢黢的涵洞来，又到另一个黑黢黢的涵洞去，两个涵洞口都像暗夜猛兽的血盆大口，一个吐出河水，一个吞噬河水。绿柳掩映着涵洞，让无比恶心肮脏的坏境竟多了分清新的美感。
　　华天扫过河岸，有一束白光反射进了眼睛。他走进一看，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间找到了罪魁祸首——一枚金属制的徽章。华天顿时瞳孔放大，这不是易兴飞的‘自由之翼’吗？弯下身子拾起把玩，心里更确信了。
　　也更疑惑了：这，根本里河流源头更近啊。而易兴飞先前寻找到的地方，更靠近河流出口，他们探险的地方也是河流出口处的涵洞。
　　河水，怎么会逆流呢？
　　华天断定这洞有古怪。
　　华天见手上齐全的工具与储粮，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行动是亡羊补牢，事后诸葛，一切都是徒劳。但只要还有希望，他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就是个洞嘛，有什么好怕的？
　　喔，怕脏。

　　“你找到没有啊。”徐孺夏一脸幸灾乐祸。
　　“骚包，你别说话。”易兴飞越来越焦躁，走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徽章，身上累积的恶臭张牙舞爪，不过对于嗅觉已经适应了恶臭的三人也不算什么了。易兴飞还是焦急地打开手机手电筒找着。
　　“我们走了多久了啊？”徐孺夏百无聊赖，从裤兜里拿出个橘子，边剥皮边吃，吃了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阿故，你要吃不？”
　　“不了谢谢。”章故的眼睛一直盯着河水，怕错过什么信息。
　　“话说，涵洞可能有这么长吗？”徐孺夏因为嘴里有橘子，口齿不清。
　　“的确古怪，涵洞是在公路工程建设中，为了使公路顺利通过水渠不妨碍交通，设于路基下修筑于路面以下的过水通道，通过这种结构可以让水从公路的下面流过 。”章故沉思“这个涵洞，应该在学校面前大道路面之下，顶多只有五十米长。而我们现在走了五百米不止了。”
　　“这像是进入了地下迷宫。”易兴飞一本正经。
　　“迷宫倒不至于，现在只有这一条道。河水目前仍然没有枯竭的架势，看来还有一段路程。”章故淡定。
　　“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有点渗人。”易兴飞打起了退堂鼓，他瞬间脑补了许多灵异恐怖番的剧情。你想想，几个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少年，贼胆包天，凭借一腔热血与好奇心非要探险神秘洞穴，在认为一切安好而放肆言辞之时，幽灵突然出现，少年血溅洞穴。这不，不就是，灵异漫画的开头吗？这不就是专门为神通广大的除灵主角登场而做的铺垫吗？那几个少年不就是传说中的炮灰吗？
　　我才不想当炮灰。易兴飞如是想到。
　　“哟，小飞飞怕了。”徐孺夏伸出刚吃完橘子黏糊糊的爪子“来到爸爸怀里。爸爸给你安慰。”
　　“你够了！”易兴飞越想越恐惧，偏偏徐孺夏这厮还故意发出诡异的声音。
　　“飞飞，你这么凶啊。”徐孺夏故作伤心装“越来越像小华华了，真不可爱。”
　　“我们走了多久了？”章故严肃。
　　“我看看时间啊”徐孺夏看了眼手机“我们十点进来的，现在十点半。走了半小时。我们走这么久了吗？”
　　“现代人走路的平均速度是时速3.5英里(5.6公里),也就是说,一分钟走93米,我们走了30分钟，算上打闹浪费的，受地形因素限制的，也就是我们大约走了2000米了。”
　　“在山洞中，如果是死路的话，声音到顶了就过不去了，只能全部往回传，所以回声会比较快，而且声音较大。如果是活路的话，也就是远处还有出口，一部分声音从前面出口出去了。剩余的传回来了。所以回声相对要慢，而且声音不太大。并且伴随着很多回声。”
　　“刚刚，易兴飞大吼的那句到现在也没有听见回声，证明这洞很深。”
　　“这样，我们再走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有结果，就往回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没有易兴飞想象的幽灵，反倒与章故设想的一致，涵洞越来越黑，四周是人类工程大同小异的钢筋水管，让人不知道是在前行还是原地踏步。这条道好似被拉得无限长，让人看不见希望。
　　不知怎的，章故看着前路的漆黑，竟有‘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的荒诞感。真是魔怔了。
　　“返回吧。”这样走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还不如及时止损。一味遵循好奇心地探险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但在半路上，却遇见了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