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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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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红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回家。一到家就问到:“少主呢?叫他来见我。”宁朝摸了摸自己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刚想坐下,又转身向里屋走去。
自己的儿子对魔君的崇敬之情他是再了解不过了,魔君已经有了一个男宠,这开了头,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哎,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纵容儿子追随魔君了呢。
侍从回话,少主并不在魔界,宁朝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遗憾。
连着几日的阴雨过去,这天终于放晴了,余子衿邀秦往和他一起出去放风,二人刚打算出门,就被周弋给拦住了。
“子衿,要不要去军队里去看看?”周弋拉着余子衿的衣袖,还冲他眨了眨眼。
余子衿扯回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秦往,只见秦往也看着他,“去看看罢。”话音刚落,周弋就搂着余子衿的腰腾空而起,余子衿被周弋突然的动作弄得重心不稳,头一下磕到了周弋的鼻子,看见周弋吃痛,不禁笑出声来,周弋鼻声鼻气地说:“青合,你想不想玩风筝?”闻言,余子衿立马装死,周弋见余子衿这般模样,不禁大笑起来。
三人很快就到了军营。
趁着周弋去视察军务,秦往轻声移步到了余子衿旁边,“诶,青合,你同意到军营里来,当真要接管军务吗?”
余子衿白了他一眼:“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你莫不是也糊涂了?”
秦往尴尬地往旁边移了一步,又侧头附手:“我清楚有什么用,你们俩现在这么个情况,我真是糊涂。”
“记住了,我是人,还要回去的,多的,想也无用。”说完就端坐在那里,从衣袖中掏出一话本来。
秦往看着,连连摇头,坐到余子衿的对面。
等余子衿看完话本一瞧,秦往早已不在这里了。
余子衿收好话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出了屋子。这里是魔界大军的驻扎地,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那是士兵身着黑色的盔甲,走在日光下,反射阳光,刺眼极了。
余子衿沿着一条小道走着,这里似乎和人间无异,太阳月亮,东升西落,晴雨四季样样不缺,只不过这里的花草树木与人间的有所不同,他们被术法控制,永远处于生命中最美好的阶段,开着花或是结着果。
余子衿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坐在一个池塘边,吹着微风,晒着太阳。如果现在能有一个鱼竿就好了,余子衿这样想着,决定去寻一竹竿,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竹林。
竹林中,阳光透过层层竹叶穿下,林中光影斑驳,微风起,竹叶簌簌作响。
“咚”“咚”…
余子衿挽起宽大的袖袍,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对着一根竹子苦练劈砍三十六式,总算是砍下来了,又将竹子多余的枝叶修理干净了,余子衿停了下来,竹竿和剑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竹林外一个大石头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走回去钓鱼了,原因很简单----他饿了。
看了看四周,手在储物袋里面掏了掏,很遗憾没有食物,他紧接着拿出一纸折的小鸟,还没等他把小鸟放出去,就听见一声大喝:“谁在那里?”手一抖,纸折鸟就落在了地上。
余子衿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土,那人就已经到了面前,“说,你是谁?”此人打量着余子衿,见他衣着并不是黑色的盔甲,疑心更重了,走上前去用长枪对着他。
“大人,你好,我是跟着秦往秦大人来的,我和大人走散了。”余子衿不慌不忙,说着还折过身去拾他的鱼竿,拿起来给士兵看了看:“看,这是秦大人叫我做的鱼竿。”
“鱼竿,做的?你用什么做的?”士兵看着余子衿手里的鱼竿,有些眼熟。
余子衿空着的手往旁边的竹林一指,“用的这儿的竹子。”
这人一听,就直接将余子衿绑了,“秦大人叫你来的,说谎都不打草稿,军营里有规定,一草一木勿动,违者,军法处置,秦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叫你来做鱼竿,我看是你起了什么歹心,想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余子衿辩解无果,被绑到了军纪处,然后那位士兵对着负责人说明了情况,记了一功就离开了。
秦往手里拿着果子往屋子里走,凡人真是麻烦,一日三餐,哪里像他们做魔的,特别是他这种修为高深的魔,根本就不用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吃食好吗!“青合,饿了吧,先吃点果子,一会儿回去再吃好的。”
无人回答,秦往环顾一周,没有人,他赶紧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人,秦往立马放出纸折鸟去找余子衿,同时自己去向周弋请罪。
而周弋本打算在视察了一番之后,就往回走了,自己叫青合出来,又将他忘在一旁,冷落了他,青合的心里想必不好受,而且今日本就是他破坏了青合的出游。
“大体情况就是如此了,今日魔君亲临,众将士心里也深感君心,不过当下还请魔君早日定下这主将,如此,因为卢将军的事情带来的影响也会变好。”阳荀跟在周弋的身后,后背微恭,显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阳荀做了多少年的副将了?”周弋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张纸,在手里左一下,右一下的折腾。
“承蒙先主和魔君厚爱,这确切的日子阳荀是不太记得了,估摸着也有个两千多年了吧。”
“阳荀将军觉得这两千多年的经验,够不够让你成为这魔军主将?”说完,周弋也不去看阳荀,只专注手里的小玩意儿。
“末将,末将,,”阳荀偷摸着看了魔君一眼,魔君此话何意,是想提拔自己还是要一脚踢了?
正在迟疑间,有人来报:“将军,有人砍竹子,按军法军鞭五十下,但是此人是个凡人,受不住,下面的人拿不了主意,特来报。”闻言,阳荀大喜,这凡人,简直就是他的恩人啊。阳荀上前一步,无比恭敬:“魔君,今日军营误入一凡人,还违反军纪,肆意破坏军中财产,下面的人不知如何惩治,魔君可要去瞧瞧?”
周弋将刚刚折好的纸鸟收好,然后转身:“带路,本君倒要看看是哪个凡人如此大胆。”
而这边,秦往一时没有找到周弋,没办法,军营实在是太大了,旁边这些小喽啰,根本无法得知魔君的行踪。不过纸折鸟总算传回了消息,秦往当即无语,这人可真是会闯祸,不过埋怨归埋怨,该去的还得去。
可是秦往还是慢了周弋一步。周弋看着被安置在军纪处的余子衿也是相当的无语,而这个人也没有一点做阶下囚的自觉,可是看着余子衿被绑,周弋又觉得挺新鲜。
周弋密音传给阳荀----这个交给我,你就不用管了。
看见周弋进来,余子衿冲他笑了笑。周弋看着余子衿,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那个笑容却叫旁边的人看了害怕,一个十分狰狞的笑容,一张俊美的脸,突然担心这个凡人,听说魔君的爱好也很独特,宫殿里就有一位男宠,这个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余子衿看着周弋这扭曲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