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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周公之礼 苏上景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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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上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只见长得俊美绝伦,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里流露出的多情,让人看一眼就会沦陷进去。
偏偏他的多情,尽数给了苏上景,不发给别人一丝一毫。
沈常安等不及他的回答,直用手套住了他的脖颈,袖子自然而然滑落到了手肘,露出光滑的手臂,贴在他的双肩上。眨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轻轻柔柔的说道:“那我想要,你给不给?”
“给……”
苏上景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男人,终于还是屈服于他的风骚,声情并茂的又重复了一句:“我给。”
沈常安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还准备了好几句循循善诱的话无法施展,心想也许是这段时间他整日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通了。也省得他浪费口舌调情,直接吻了上去。
苏上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他还是涨红了脸。
他从小就被要求习武写字,高翰东只一昧的把他训练成一个杀手,无人和他谈过那些男欢女爱,他耳濡目染,大抵知道一些,但从未真正感受过。
对方柔软的嘴唇小心翼翼的亲吻着自己的嘴,他又想到了上次他坠海,也是这个人撬开他的嘴。只是他那次身受重伤,神志不清,所以无福消受,只一会就没了力气。
他的嘴被堵住,说不出一个字。他开始极力反抗,但被沈常安强行拽了回来。他只觉得自己周身都被这种温柔包裹着,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
他像是适应了这种温度,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大大方方的袒露自己的热情,迎合上他的嘴……
一股热气笼罩他的全身,他感到欲/火焚身,欲罢不能。他伸手扯开沈常安的领带,又撕开他的衣领。
沈常安把他放倒在床上,把他压在身下。
“三哥哥口感不错啊……”
“……明明是……明明是你先主动的……”苏上景还沉溺在方才的热情里,呼吸急促的喘着气。
“怎么配合的这么好啊?手法娴熟,试过很多次?”
他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道:“……不曾试过……”
“当真?”
“嗯。”
沈常安一肚子坏水,盯着苏上景色眯眯的笑着:“那正好,让老公好好伺候你。”
“……嗯?”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吻,他身体又被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充斥着。上身被汗水打湿,透过衬衣渗出来,将他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也不为过。
苏上景忍不住伸手将沈常安的上衣扒下来。只一会儿的功夫,他感到自己的衣服也被人扒了下来,只剩下身体的亲密接触。
沈常安瞥见了苏上景胸口上的伤疤,停了下来。
苏上景睁开眼睛,看着上方脸皱成一团的沈常安,吸了口气。
“怎么弄的?”
他想起那天在火海,沈常安浇他冷水,对着自己开枪的事,疼痛感又呼之欲出,突然心脏抽搐了一下,他不敢伸手捂住伤疤,道:“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你不小心能开枪打在自己的胸口上??”沈常安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他心里委屈得很,却不愿说出真相。说什么?说他没有朝自己开过枪,是沈常安亲手伤的自己,他为了保护沈常安为了不让他自责,在高寒那里营造自杀假象,因此养了一个多月,他现在受的伤都是拜沈常安所赐?说T他不怪沈常安?
他说不出口,哪怕是放在心里放烂了他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微笑着说道:“无事,我伤惯了,再打一枪也不妨事。”
沈常安看着他笑的样子,只是无比的心疼他,觉得他太懂事,明明受害的是自己,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我担心你。”
沈常安当然不会知道苏上景隐瞒他的那些真相,如果他一旦知道了,就再没有脸面对苏上景了,甚至会扭曲自己对他的感情。
他瞒着沈常安的,不过是一些难以开口的事实。他不说,生怕伤到沈常安,他拼尽全力守护他,维护他的尊严,小心维持着两人的关系。他不怕皮肉撕裂之苦,唯一怕的,是失去沈常安这个人。
“不要紧,哪个男人身上没几道口子啊。”
“要不你也在我心口上开一枪,你有我也要有。”
他轻轻的笑了,道:“谋杀亲夫要判多少年?”
沈常安忽视了他的伤疤,忍不住笑了,凑近了道:“和上次一样,无期徒刑。”
两人又重新缠绵在一起,赤/裸着上身虔诚的相互触摸着。
他们的动静很大,惹得下人忍不住开门冲了进来。却看见他们赤/裸着坦荡的身体交错在一起,顿时吓懵了。
苏上景忍着痛,冷冽的说了一句:“退下。”
他们以为两人打了起来才进来劝架,却不曾想到……他们连忙关上门,笨手笨脚的跑了出去,吓得不轻。
“怎么这么凶啊?”
“打扰到我们了。”他一本正经的说。
“……”
他想到什么,爬了起来,把衣服穿上。他看见身上多了很多红印子,轻舒了口气。
“不干了?”
“嗯。”
“这么快?”
他回过头看着沈常安,把衣服递给他,道:“穿上,你的破了,先穿我的。父亲留你下来用晚饭,一会儿要是他叫人来请我们,就不好了。”
沈常安想了一下,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不方便,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于是接过了衣服,规规矩矩的穿着。
“行吧,反正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你还想下一次?”
“当然,做梦都在想。”
“……”苏上景不搭理他,自顾自的穿鞋。
沈常安又忍不住调戏他道:“我们家长也见了,周公之礼也行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去民政局把证领了,我好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你认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难道我的一颗真心,你还看不见吗?”
他笑了,仿佛这世间,也只有沈常安才能说出这样打动人的情话,他道:“我看见了。”
“看见了?”
“你的真心给了我,就得一辈子放在我这里,哪怕我有一天死了,也不会还给你。我把他们全部带走,留给下一辈子。”
沈常安难得听苏上景讲一次情话,恨不得录下来,每天都听一遍。他笑着道:“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晚饭的时候,沈常安挨着苏上景坐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俩身上。他吃得很不自在,顿时没了胃口,呆呆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苏上景,犹豫了很久才扯了扯他的衣角。
苏上景转过头看着他。
沈常安伏在他耳边小声的问:“他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们?”
还用问吗?自己造的孽。可苏上景还是回答了他:“也许是下人去通报了。”
上床被人看见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沈常安只好硬着头皮默默吃饭。
“上景。”高翰东突然开口问他,“客房准备好了?”
“没有。”他回答说,“有事耽误了,他晚上住我房里也行。”
半晌,高翰东才说:“既然沈处长是你的朋友,你又这么维护他,住一间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要忘记我叮嘱过你的话。”
“是。”他恭恭敬敬的道:“我心里有数。”
沈常安听出来了,他的这位丈人似乎并不满意他这个“女婿”。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儿子,本来是要给别人做女婿的,偏偏明目张胆的给自己招揽了夫家,搞得自己像是嫁女儿一样,谁会乐意?
沈常安讨好的给苏上景夹了一大块鸡,口无遮拦的道:“你可得好好补补。”
本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要苏上景补身子的话,高寒听了火冒三丈。他本来就讨厌沈常安,又听说了这样的事,心里早就有了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补什么?你要他补什么?一次不行还要再来是不是?”
“你们这是都知道了?”沈常安小声的试探说。
“在家里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还怕人知道不成?”高寒瞪着沈常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高寒,此事不必再提。我已吩咐下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高翰东面不改色,依然严峻的说:“苏上景,你伤刚好,这次不怪你,下不为例。”
苏上景沉默了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纠结,良久才回答道:“是。”
“不怪他,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我强迫他的。”沈常安胸有成竹,不羞不躁的道,“不过我保证,从今以后苏上景跟着我,我就绝对不会让他受伤,死也要护着他。”
苏上景沉默。
“记住你的话,记不住,别怪我用我们道上的规矩对付你。”高翰东说完便走了。
高寒等人见他走了也都放下了筷子。
“什么规矩?”
“杀了你。”高寒说。
“那我这一次岂不是死里逃生一次了?”
“不是,他们吓唬你的。”苏上景侧过身来看着沈常安,“你还吃不吃?不吃回房了。”
沈常安听见回房二字,顿时精神了起来。道:“不吃了,咱们睡觉去。”
“好。”
沈常安只在庄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赶回去了。不过是苏上景陪着他一起回去的。
高翰东找苏上景谈话,训斥了他一番,指责他的鲁莽,自以为是又没有分寸,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苏上景一一道了歉。
荣靖好说歹说才把高翰东哄好,于是干脆叫苏上景搬了出去,省得高翰东看了上火,他们也好过二人世界。
当你决定喜欢某个人时,就已经培养了你犯错误的习性。哪怕明自己犯了错,也舍不得回头,一错再错下去。
这往往是晋升为爱的过程,喜欢要比爱安全得多,它不需要哪个人为他牺牲,怦然心动就好。
爱不一样,爱要有人为此牺牲,哪怕是牺牲,也有人甘之如饴,为所爱至死不渝。
爱情就像是一道高深莫测的奥数题,算得出来是解,算不出来求解。
作茧自缚,是幻化成蝶,还是迎向消亡。
回去以后,苏上景并不和沈常安同居,自己住进了花店里。先前荣靖给他准备了一套宅子。他住了两天就不住了,说他不习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他把花店装点得井井有条,文艺又不失儒雅。
他只记得母亲爱花,如果不是高翰东,估计他这一辈子,都打算插花来卖了。
店里大多时候有很多客人,他又找理由把黎钰接了过来。说是帮忙,实则是担心他会想自己一样,冷不丁被训练成了杀手,成为父亲的工具。
黎钰今年十五岁 苏上景在市里给他找了一个初中,到了周末就把他接过来。
黎钰刚来庄园的时候大概是十岁。那时他不亲近任何人,苏上景常来看他。渐渐的他便依赖起这个哥哥来,觉得他最亲近,什么都听他的。
苏上景被送进来的时候也是十岁。他那时觉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生离死别。看到黎钰就等于看见了他自己,心疼他。
沈常安身份特殊,经常公务在身。但总抽时间过来,即使是抽不开身,他也会打电话过来,和苏上景说上几句。
有一段时间上面不调来案子,沈常安就陪着苏上景,帮他看店。只要一有女客人过来,他就帮忙招呼,生怕苏上景看一眼就被拐跑了。他还为此偷偷躲在行动处看了两个星期的花艺教材,总算是记住了许多花的名字和习性。时不时拿着一朵花虚张声势的道起了花语,惹得苏上景哭笑不得。
到了周末,沈常安就很殷勤的跑去学校接黎钰,然后一家三口出去吃饭,逛街。
有天黎钰放假,吵着要去游乐场玩,苏上景宠他,也就答应了。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容,沈常安不禁感叹道:“现在的小孩多好,有你这样一个哥哥,要什么有什么,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哪像我小时候,游乐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苏上景看着沈常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要是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该多好。”
“不好。”
“啊?”
“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弟弟。”
“是是是,我生性顽劣,自以为是,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心术不正,我不及黎钰的万分之一,不配做你的弟弟。”沈常安话锋一转,道,“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要了我,就再退不回去了,再不好都是你的人。”
苏上景说不过他,只好默不作声。
“诶,上景,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小常安啊?人家好像跟你一起相夫教子,共享天伦之乐。”
沈常安的口无遮拦他见识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但他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听到他说的天伦之乐,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他一丝 不挂贪婪的样子。
“我如何能生?”
“对噢,你不能。只是可惜了我这般好的基因,要后继无人了。你说,我这般俊美绝伦的身子给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嗯?后悔了?”
“不,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你从了我,我去庙里烧高香还来不及,何况宝贝你床功这么好,我可享受了,哪来后悔一说啊。”
“……”苏上景无奈的扭过头,道:“不好。”
“谁说不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我先前还以为你会躺着不动,任我蹂 /躏呢。谁知道你活蹦乱跳的,还挺主动。”
“……”
“三哥哥有经验?也教教我,下次好用上。”
“没有。”
“那你怎么……”
苏上景看着他,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情不自禁。”
沈常安捧腹大笑,好久才憋出一句话,问道:“那你希不希望我对你以礼相待啊?”
“不希望。”
“不算,你要问我什么礼。”
“……什么礼?”
沈常安笑眯眯的道:“周公之礼。”
“……不希望。”
“为什么啊?咱们都多久没上床了,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不上。”
“觉得我活不好?”
“不是。”苏上景思索了一阵子,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太疼。”
沈常安又笑了,倒不是嘲笑他,反而觉得他太诚实,太可爱,没有半点虚假,又忍不住调戏道:“那你怎么不求我轻一点啊?”
“……”
“咱们今晚来一次好不好?”
“不……不好。”
“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温柔一点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