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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账重翻 “ ...


  •   “怎么还傻在那呢,等会儿李妈可要急

      了。”

      慢悠悠地走向屋子的姚弼没有听

      见脚步声,便疑惑地转过了头,看见他

      那呆住的样,戏谑道。

      “知道了,先生,在下马上就去。”

      慌忙地回过神,段伯轩挠了挠鼻子,低

      声回道。

      “怎么?被我刚刚那模样意外到了,觉

      得我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风度翩翩,

      年少知礼,失望了?”

      一挑眉,朝段伯轩靠近几步,问。

      “在下并不是在想这个,只是觉得先生

      这样很好,很适合你。让在下很是欢

      喜。”

      段伯轩不知怎样回答,把自己毫无修饰

      的一番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适合我,那你还叫我先生这个老气横

      秋的称呼,为何不直接称我为兆儿

      呢?”

      姚弼边调侃着边走到小孩前方,右手拿

      着扇子伸出,左手背在身后,

      道:“伯轩,快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省得李妈多话。”

      “本来就是个小孩。兆儿,这是先生的

      小名儿?兆儿,嘿,还真好听。”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包子脸,伯轩红着脸

      在心里想,开心地应了下来。

      那边二人两小无猜地长着,这世外又是

      另一场景。

      “这段闻每天干什么呢,难不成这小城

      镇还有什么吸引他的不成。”

      喝了一口酒,粗汉和同伴聊起了这砂黔

      的怪事。

      砂黔是个十分有名的城镇,这名气响的

      原因不在它的山清水秀,而在它总是吸

      引着各方志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一场大战,逼不得已要过此地的游客总

      要结个伴,好安心。这麻子脸和粗汉就

      是这样,相识不过半月,就称兄道弟,

      来过这恶城。

      “人一魔教头子想干什么,就能干什

      么,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嚼着肉,麻子脸没好气地回答。

      “你说他一好好的正道弟子,为什么要

      去凑那邪门歪道?”

      粗汉不解道。

      “你要说这个,我倒是了解一些。”

      压低声音,麻子脸的身体向粗汉倾斜几

      分,开口

      道:“朝廷那汪家你知道吧?”

      看见他点了点头,继续道,

      “他们家有一闺女,小姐脾气,见着了

      段闻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要嫁给他。

      段闻那时候已经有了媳妇,但人微言轻

      啊,被收养他的刘家棒打鸳鸯,打昏了

      丢进了房。你说被抛弃的那小姑娘是清

      白之身还好说,可她已经怀了孕,娘俩

      活的那叫一个惨哦。”

      摇了摇头,麻子脸给自己倒了碗酒。

      “那段闻会是来找他们的?”粗汉猜测

      道。

      “谁知道,那娘俩确实是在这里生活

      过,但姑娘劳累过度,又没好好修养,

      没多久就走了,只留下了那男孩。”

      麻子脸一脸无所谓道。

      “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

      粗汉有一丝差异。

      “你别光顾着喝酒吃肉,多用用耳朵就

      知道了,你个脑袋少跟弦的家伙。”

      麻子脸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一下粗汉的

      头。

      “行行行,是我笨,就有劳兄弟你照顾

      了。”

      没有在意被打的地方,粗汉笑得没心没

      肺。

      “就是这家伙和你说的这事?”

      麻子脸从昏迷中醒来时便听到一个陌生

      的声音。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和我说什么

      用用耳朵就能知道这事。”

      熟悉的声音取代了先前的音色。

      “这家伙阴我!”

      麻子脸闭着眼,心中满是愤怒。

      “什么狗屁体壮无脑,多多依仗都是假

      的,这小赤佬!”

      “大人,他好像醒了。”

      只是克制般握了一下手这一细小的动

      作,就被粗汉指了出来。

      也不憋着,麻子脸气急地站了起来,就

      想给粗汉来上一拳,突然间,就愣住

      了。

      “我就是好奇,为何当年被瞒地死死的

      事,一个无名小卒会知道,兄台,你也

      太大意了点。”那人问道。

      “这位大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麻子脸谨慎地退后了半步,掩在衣袖下

      的小刀片被按在指尖。

      “既然藏了我的人,还请兄台交出他。”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本来模糊的面庞清

      晰了许多。

      “段闻!”麻子脸惊呼出声。

      “原来你知道我啊,兄台。”段闻笑着靠

      近,缓缓抽出了剑。

      “如果你杀了我,你那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就找不回来了,人一弱女子可很难独

      自一人生活啊。”麻子脸暗道不好,嘴

      上却仍在逞强。

      “看来你没什么用了,毕竟,”段闻抬手

      拿剑劈下,对着惊愕着一张脸的人说

      道:“我那心尖尖上的人是男的呀。”

      “这条线又断了。”擦了擦剑上沾着的

      血,段闻冷下一张脸。“虎林,换个

      脸,继续。”把帕子扔下,段闻吩咐

      道。

      “是,大人。”虎林边清理场地,边恭敬

      地回答道。

      “陈衬,你该祈祷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看着渐渐昏暗的天,段闻笑了一下,眼

      中的情感令人胆颤。

      “喝了吧,乖。”

      一人托着碗,语气柔和地对床上的人

      道。

      “滚开。“那人冷漠着脸恨道。

      “封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但如果我们要想在一起,就必须这样

      做。”

      托着碗的人将手稍微靠近了些。

      “必须这样做,呵,段闻,我问你,你

      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你那家族继承人的

      身份。”

      床上的人无法挣扎,只能开口嘲讽

      道。

      “只要你能生下孩子,这两者就没有矛

      盾了。”

      段闻眯着眼笑了,说了句意味不明的

      话。

      “我死都不会让你如愿。”

      被叫做封儿的人晃动了一下,露出手上

      的铐链,白皙的手被擦出一抹红痕。

      “封儿,你这又是做什么,你知道,我

      是不会心软的。”

      前半言被段闻说的轻柔,后半句却被他

      毫不留情地在行动中姗姗来迟。

      他捏开床上的人的嘴,小心地将一碗药

      喂了进去,然后用宽大的手掌捂住那人

      的嘴,看着他渐渐泛红的眼,似是安慰

      道:

      “好好睡一觉,不过多久你就能和我一

      直在一起了,到时候,家族已经被我收

      入囊下,你我儿女双全,我许你的都能

      实现。但还需要些时间,现在只能和你

      说声晚安了,我最亲爱的封儿。”

      快速地在那人颈间敲了一记,扶着他软

      下的身躯,逐渐闭上的带着愤恨的眼睛

      段闻低下头在他额间轻触,放下后,又

      起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中仿佛有什么

      在浮沉。

      “这是什么情况?”忍下爆到嘴边的脏

      话,姚弼抚着微微胀痛的脑袋,一脸不

      解,

      这段闻又是谁,我为什么会梦到他?

      翻身下床,揉了揉脑袋,难道这是大侠

      给的线索?

      夏日烦闷,午睡过后更觉燥热,姚弼觉

      得自己的脑子快要锈住了,竟想不出一

      个合理的解释。

      “伯轩,过来。”

      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姚弼晃了晃头,

      决定暂且将这事放一放,等着下一个可

      能到来的梦境给自己传达更多有用的信

      息。

      “你说,今天我们去普周山拜拜佛怎

      样?”

      抬头看着给自己系衣绳的近仆,姚弼带

      着商量的语气。

      “在下都听先生的。”

      段伯轩仔细手上的工作,却也没忘了应

      答。

      七年岁月已经把当初瘦小而腼腆的小孩

      锻造成了一精通武略,身强体壮的冷面

      少年。

      “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教错了他,现在冷

      冰冰的,和冬日里的柱子似的,一点都

      不好玩。”

      姚弼看着正一丝不苟地服务着他的少

      年,腹诽道,忽然低手捏住了他的脸。

      “先生,怎么了。”段伯轩抬起了头,一

      张带着纨绔之意的笑脸就映入眼帘,看

      着那精致的面庞,尾处微翘的眼,不自

      觉的耳朵红了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越大越不愿说话,真

      没趣。”

      早就放弃了在段伯轩面前伪装成君子这

      一计划,姚弼把恶劣的性格表现的尽

      情。虽说当初只想让这家伙当个书童,

      但不知怎的,就把身边近侍这一职务给

      了他,

      “还好我那时没眼瞎,和这家伙在一起

      还真挺有意思。”

      姚弼看着那冰山脸一

      下破功,支支吾吾相对自己解释却又不

      知从何说起的样,笑得开怀,看着他窘

      迫了几秒,才笑盈盈地抛出了话题。

      “你可知那在砂黔发生的事。”

      本是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谁知,听到这

      件事,段伯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据那里的人所说,是一个叫段闻的人

      干的。”

      他不知怎的,声音发颤。

      “什么?”

      姚弼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现在却是真

      的惊讶到了,原本为了缓解伯轩尴尬的

      话题竟然让自己烦恼的事有了突破。

      段闻这名字不是和那梦中的人一样?强

      压着把梦境全盘托出的欲望,姚弼垂下

      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觉察到眼前的人半晌没说

      话,抬眼发现人的表情不对劲,段伯轩

      半蹲在镜前的人儿身旁,关心地问。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本打算先放在一边瞒着的问题,

      姚弼顿了顿冒着被怀疑的风险,

      说了出来,“方才,我做了一个梦,也

      有一个叫段闻的,他,像是在逼一个人

      喝些什么。”

      一说出这句话,姚弼看见段伯轩的眼睛

      赫然睁大了。

      “你可知那人的名字?”他的气息不稳起

      来。

      摇了摇头,姚弼道:“我只听见段闻叫

      他封儿。”

      话音刚落,姚弼便觉手上传来几分刺

      痛。

      段伯轩双手掐着姚弼的手臂,低下了头

      看不清表情。

      似是过了半个世纪,他的声音才飘

      来,“先生,在下也想和你说件事。”

      “说吧,我听着。“

      用另外一只手将人拉起,就着这个变扭

      的姿势,姚弼将人带到桌边坐下,自己

      走到窗边张望了下,关上了。

      “先生,其实我并没有母亲。”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姚弼稳当的步子错

      乱开来。

      若没有母亲,你又能从哪来,别和我开玩笑了。

      这是姚弼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梦中的对话让他不敢轻易脱口,难道

      这世道还真有让男子怀孕的药不成?

      事情的荒诞让他总是快速运转的大脑卡

      住了。

      “呵,先生接受不了吧,这种事。我母

      亲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和以这样的方

      式生出来的我,

      所以我的‘母亲’在逃出来生了我之后,

      就将我扔在了那里,若不是偶尔他的朋

      友出于好心为我找了户人家,告诉了我

      些陈年旧事,恐怕就算我好命活了下

      来,也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浑浑噩

      噩于世吧。”

      气氛压抑起来,对方的沉默,让姚弼不

      好受。

      七年情谊不假,姚弼已把他当成了亲

      人。眼下,只想做点什么,让人不再在

      忧愁中沉浸。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也确实不知该

      说些什么,只好扬起宽大的袖子,将陷

      入悲观的人抱在怀中。

      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灰尘铺天盖地,屋中

      高大的身形窝在清瘦的怀抱中,意

      外地显得和谐。

      姚弼轻缓地拍着段伯轩,盯着他的头

      顶,

      没有瞧见浮在他面上的带着计谋得逞的

      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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