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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主子,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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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昨日顾侍读去了校场,遇到了李将军之女。”
书桌前一名穿着淡青色衣衫的男子用毛笔蘸了蘸墨水,用力的在滑腻的宣纸上写下一个字。“李将军之女昨日去跑马,那马不慎被顾侍读打猎的箭射伤,幸亏顾侍读来得及时,那位小姐未曾受伤。”“那位李小姐性情容貌如何?”明明是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却是靡丽极了,像是春天艳红的桃花,勾人心魄。
那地上的男子听到他的主子说话,身子却是不禁一抖,像是惧怕极了桌前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回话,“回主子,那位李小姐性情爽朗,热情大方,甚爱骑射,容貌也曾被皇后夸赞端丽姿容。”
那桌前的男子抬起头来,欣赏了一番自己写的字。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大人,陈伴伴到了。”
那男子冷哼一声,终是抬眼看了一眼那门,“我稍后便去,请伴伴在大堂稍等。”
桌上的纸被风吹起,入眼一个‘情’字,明明是个温暖柔软之字,却是充满了杀气。
陈伴伴坐在大堂,有奴仆奉上今年地方贡入宫中的雨前龙井,陈伴伴慢慢品茶,这时身穿红袍的男子步履轻缓地进入大堂。“陈伴伴,辛苦您等着下官了。”陈伴伴这才看向门口,却被来人容貌晃了一下,那男子身形瘦削,皮肤被红袍衬的犹如冬日初雪,眼尾一抹艳红,彷如被人狠狠欺负过,那双眼最是多情,看着你时,你就是他最爱的人,就算是没有任何含义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都好像在说情话。
陈伴伴也是宫中老人了,很快回过神来,“江大人,真是折煞洒家啦,这哪里谈得上等呢。”“伴伴太客气了,不知伴伴今日所来何事。”“嗨,这不是官家失眠之症又犯了嘛,这就让洒家过来传个话,官家想今晚与大人好好说说话。希望大人好好准备一下。”男子眼眉低垂,“下官省得,辛苦伴伴了,伴伴歇歇吧!”“不敢,官家还等着洒家回话呢。”“既然如此,下官也就不留伴伴了,官家前几日赏了下官一些雨前龙井,可惜下官并非爱茶之人,这些就送与伴伴吧!望伴伴不要推辞。”男子说完,立刻有有眼色的下人将茶叶送入陈伴伴身旁的小太监手中。
“哎呦!洒家又不缺这点茶叶,江大人这也太生分了。”陈伴伴虽是这样说着,他身旁的小太监却不将茶叶放下。“这怎么能算是生分呢?这不是想让伴伴以后多想着点下官嘛!伴伴就不要推辞了。”“既然江大人您这么说了,洒家也不好不收了,洒家就多谢江大人了!”
陈伴伴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江府,那男子站在大堂中,神情晦暗。
陈伴伴出了府,身边的小太监搀扶着这个老却精明的的老太监。“师傅,江大人是官家新宠之人,我们收他东西会不会惹麻烦?”陈伴伴狠狠戳着小太监的额头,“他江汝瓷能算得上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狐媚子,官家若是厌倦了他,也不过是个任人玩弄的的东西。”
江汝瓷穿着朱色官袍,赶在宫门门落锁之前进了宫,从东华门进宫,慢慢地行走在长长的宫巷中,此时天色有些昏暗,小厮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灯光摇曳,对面走来另外一队人,那方前面是两个提着灯的小太监,中间是一位身穿靛蓝色常服的青年男子。江汝瓷注意到他,拱手行礼,“见过三皇子。”“江大人这是去见父皇吗?”“官家今日宣臣进宫陪着聊聊天。”“最近父皇好像身体不爽利,还望江大人小心照顾。”“臣谨记。”
三皇子渐渐走远,江汝瓷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着黑暗里的身影,清朗的声音好像还在耳畔。灯光映在江汝瓷的脸上,他的神情晦暗不明,眼神平淡,但深处藏着一头猎豹,那只猎豹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扑向猎物的心,想要狠狠咬上猎物的脖颈,看猎物可怜无辜的眼神。
“大人,该走了。”
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江汝瓷被陈伴伴引着到了侧殿的浴池,“江大人,官家还有一些奏折要看,您先洗着,官家等下直接来。”“谢谢伴伴了。”
官家进入侧殿,便看到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幕,青年背对殿门,乌黑的长发与白净光裸的背脊形成鲜明的对比,青年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微微扭头,眼尾那抹绯红,更让想要将他弄哭。“官家!”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黄色的中衣,脸上并无笑容,眼角有很明显的皱纹,但是眼底却有一丝对青年的迷恋,“燕草,朕不是说过,这种时候要叫朕秦桑吗!怎么你忘了吗?”官家走到浴池的边上,不含丝毫感情的看着水中的青年。“下官……”江汝瓷抿了一下唇,“燕草明白,”这时他微微抬了一下头,“秦桑,你要一起洗吗?”江汝瓷眼中含着笑意看向官家,官家也看着他,却突然下水,“官……秦桑,衣服……”江汝瓷剩下的话没能说出来,官家把他未尽的话语吞了下去,江汝瓷调皮的咬了一下官家的舌头。官家离开他的唇,微微一笑,他将江汝瓷拦腰抱起,此时整个寝殿除了两人再没有其他人。明黄色的床帐中,两人的身形不断起伏,江汝瓷的脸紧紧地挨着软枕,眼睛中的光忽明忽暗,睁得仿佛眦裂,最终留下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泪水。
第二天下午,江汝瓷是在自己府中醒来,白色中衣的下面满是青紫斑驳的痕迹。江汝瓷叫人送了一桶水,隔着帘子传人问话。
“昨夜官家有什么吩咐?”“回主子,昨夜官家差人将您送回来后,只说近几日您无需入宫,今日早朝吏部尚书刘德恩被查出贪污受贿两百万两以上,官家大怒,已经抄了刘德恩的府邸,判了他府中男丁全部流放西南,女眷充作军妓。刚刚官家找人送了信,说是主子官职有所变动,这几日好好休息,本月十五就要上任了。”“托人照顾一下刘府的女眷,毕竟是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