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两清 她从来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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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一策赶到景湾的时候陈清宇正跟门卫争执些什么，旁边还有一辆车，车里的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科技大会上见过的聂惟的助理。
看这阵势，果然是出事了。
捷豹开进正门，门卫向这边敬礼。
陈清宇看过来，温一策也看过去，眼神冰冷且凌厉。
“老板，跟门卫说放行吗？”
“不放。”越过陈清宇，捷豹继续往里开。
霍识卿快速地收拾好了东西，她不能留在上海，聂惟和陈清宇既然决定继续开发新系统，陈清宇就一定清楚她不会和他一道。
聂惟让他看好她，她不能留下来坐以待毙。
温一策进了门以后，房子里已经没有霍识卿的身影了，在他从正门进来时，她就从侧门开出去了。
奥迪驶向机场，霍识卿买好了票，疲惫的呼出一口气，现在还没时间去想陈清宇和聂惟更具体的计划，她只能先去别的地方，再慢慢地静观其变，她的设计不能被Peter拿去更新这个时代，不代表就能被别人拿去。
温一策看着监控里看着霍识卿把眼熟的登机箱提上了车，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徐乏，去机场，然后打电话解决正门的那几辆车。”
到了机场，徐乏也查到了霍识卿的购票信息，一张飞往西安，另一张，则是飞往美国。
温一策猜出了霍识卿的目的地，他知道，她买两张机票就是为了让那两个人猜不准她的去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徐乏隐藏了其中一张购票信息。
想起景湾正门的一幕，他不能冒险让霍识卿出一点意外。
看了看航班信息，霍识卿订的是最快的一班，他要追过去，只能等下一班，还有四个小时。
温一策让徐乏回景湾收拾他的东西，又给温一淼打了电话，把没开完的会剩下的内容敲定，他叮嘱她接下来几天看好洪汐。
“哥，你又要出差？”
“嗯，有什么事找徐乏。”
“你上午才刚回来怎么又出差，去几天？”
“还不知道。”温一策揉了揉眉心。
“嫂子知道吗，你们刚结婚就天天出差嫂子都没什么意见吗？”
“她也出差了。”
……
挂断电话，徐乏没过多久就来了。
温一策接过箱子，“继续盯着赛能的动静，看看陈清宇和聂惟打的什么算盘，顺便孙总监的事解决了吧，正好趁卿卿不在，注意别留尾巴。”
“是。”
“景湾找人看着，聂惟那只老狐狸指不定还会在附近转悠，别丢了东西。”
“是，门卫那边......小陈总放行吗？”徐乏弱弱地问。
快要登机了，温一策站起身，一记眼刀过去，徐乏立马会了意。
“是！老板！”
飞机降落咸阳机场已经到了晚上，夜市时间，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熙熙攘攘地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语言，查到了霍识卿的住宿信息，温一策打车去了酒店。
他没有惊动家里，没有跟温义打招呼安排人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人都偷跑来了西安也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反而还要南西给他转述情况。
霍识卿这样的处理，温一策或多或少有些生气。
那晚之后，他本以为她多少会有些信任他，然而现实却很快地打了脸。
想起了那晚的那个吻，温一策看着前方灯火通透的街道，眼底渐渐深了几分。
到了酒店，服务员提前接到了通知，领着温一策就直接上了霍识卿房间的楼层。
“好了，房卡给我你下去吧。”
“是，温总。”
敲开门，霍识卿一脸不可思议，显然是对他的出现很惊讶。
温一策拎着箱子进去，霍识卿伸手挡住。
“等等，你怎么过来了？”她问。
“你确定堵着门跟我说这个吗。”温一策用很平静的语气回她。
霍识卿收回了手，看看走廊没有别人，关上了门。
温一策把箱子放到了小茶几旁边，霍识卿订了一间普通的大床房，没有套间。
他坐在床沿，脱了西装坐在一边，西安晚上有些冷，他身上还泛着外界的凉气。
霍识卿坐在了离床有一段距离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看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霍识卿抬起头来，发现温一策正盯着她，黑曜曜的一双眼睛，眼神有些说不清的愠怒。
她只好先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他反问她：“那你怎么过来了？”
霍识卿：“我来出差。”说谎让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温一策：“那我也来出差。”
......
霍识卿有些词穷，“那你敲我的门干什么？”
温一策不客气地说：“敲之前不知道。”
霍识卿一时语塞，看着他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挺晚了，跟前台说再订一间房吧。”
她起身去床边柜打电话，温一策一把拉住她站起来把她抵到墙上。
“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霍识卿不看他，四下躲闪着他的视线。
“要我跟陈清宇打电话问情况吗？”他步步紧逼。
“不要！”霍识卿不躲了，有些慌神地看着他。
“那你说。”
“就是......”她犹犹豫豫的开口，“师兄跟聂总准备继续新系统的项目，我设计了木马可以入侵Peter的新系统，算是解决了美国那边的问题，这次他们就不需要跟政府申请了，就当成一个普通的公司间的合作。”
“那你跑什么？”
霍识卿皱了下眉又松开，“这次他们没准备让我参与，应该是怕我破坏他们的计划，我不想坐以待毙，就离开上海了。”
她抬起头来，用带着光的眼睛看他，温一策的心悄然就软下去了一点。
“有伤到哪里吗？白天的时候。”
“没有。”
温一策重重地沉了一口气，鼻息打到她的脸上。
“那怎么来了西安？”
“有个朋友从美国回来在这边。”
温一策拿她没办法，宁愿找一个从美国回来的朋友都不肯开口找他。
转身走向小茶几打开箱子，霍识卿还靠在墙边问。
“那我给前台打电话再加一间房？”
“没空房了。”
温一策凉飕飕地说完拿着衣服进了厕所。
霍识卿坐在椅子上，听着浴室传来的细微水声，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温一策会跟过来，更没想到过来还跟她住一间房，而且看上去还很生气。
本就因为白天的事有些烦躁，这会看着面前的大床，头都大了。
早知道就订个套房了，好歹还能睡沙发。
突然，温一策的手机响了，徐乏来电。
“帮我接了。”温一策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咬咬牙霍识卿按下接听。
“喂。”
“老板，小陈总那边......”说了个开头，徐乏才反应过来接电话的人是霍识卿。
“霍小姐。”徐乏住了嘴。
“他在洗澡，你说小陈总怎么了？”提到陈清宇，霍识卿眸光一暗。
“……”，徐乏不说话。
旁边伸出一只手来，从她耳边拿走电话，温一策洗完出来了。
“你想知道他的情况？”温一策看向她，没有理会手机那边的徐乏。
霍识卿也抬头望着他，略微黯然的眼神看着他。
按下免提，温一策把手机扔到床沿，“接着说。”
“是，小陈总一直在景湾门口没有离开过，还跟门卫说，除非见到霍小姐才会离开。”
“聂惟呢？”
“聂总那边查到了霍小姐的购票信息，已经派人跟去美国了。”
温一策冲着她挑眉。
“知道了，继续盯着。”
通话结束。
温一策起身找吹风机，“看来不找到你他是不会死心了。”
从赛能到景湾，再从景湾到机场最后到西安，霍识卿一路精神都紧绷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还没有时间为陈清宇的做法涌现什么消极情绪。
温一策的话直直地挑开被她忽略的现实，让她没法再逃避。
她想到白天聂惟的话，对啊，商人哪有跟钱过不去的。
陈清宇跟她不同，陈清宇要赚钱。
这样的不同在他转向金融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她并不是不懂，只是这些年，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专业上了。
上学的时候想着毕业，毕业回国的时候想着要把星材救回来，救回来以后星材越来越好她就想着维持，其它的统统没有考虑过。
陈清宇也始终和在美国一样，从没给她提出过什么其他的要求，工作也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她就错觉的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只用安心的做他的下属，不想其他。
而现在，这些错觉都被揭开，她要独自面对周遭的一切，她喜欢的和她不喜欢的，她擅长的和不擅长的。
她知道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危险丛生，她总归要面对。
霍识卿深呼吸一口气，拿过手机，隐去信息，设置成未知来电。
她不怪陈清宇，他给她的保护已经够了，而这些年，她为星材的付出，就当还他了。
景湾门口，陈清宇的手机响起，号码未知，他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大门，直觉告诉他，是她打来的。
“师兄。”
果不其然。
在听到熟悉的沙哑女声的时候，陈清宇一下子反而平静了。
“识卿？”他问。
陈清宇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霍识卿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热闹的街，楼层的高度，喧哗声听不真切。
“回去吧，师兄，你见不到我的。”她淡淡地说。
温一策看着窗边她纤细的身影，长发凌乱地铺在背后。
陈清宇听着霍识卿又冷又静的语气，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害怕。
“识卿，你听我说，这件事不只是你听到的那样，是，我跟聂惟说的是用木马阻止Peter，让他停止开发，但是你的程序既然已经被拿出来用了，Peter不开发，总有人盯着它的，你那么优秀，这本来就是你的程序，聂惟说让他的团队处理接下来的开发，我没有同意，我把U盘给他的条件就是这个程序你全权做主，而且开发者归属的问题我也已经在处理了，是你的程序谁也不会抢走。”陈清宇慌乱的解释。
“我设计木马的原因你不明白吗，师兄。”
“我不是要阻止Peter，我是要阻止这个系统。”
陈清宇哑口无言。
“我没有怪你，我也不会怪你，你是副总，我是工程师，我们各司其职，我知道星材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这么做没有错。”
“识卿......”陈清宇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可剩下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谢谢，师兄，你帮了我那么多年，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星材。可能这样说很不公平，但，我为星材的付出就当抵了债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淡，像是在一点点地离开他，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识卿！识卿！”
电话挂断，陈清宇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
霍识卿垂下手，继续看了会外面的景色，疲惫地转过身，却看见温一策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很难过吗。”他沉声问她。
霍识卿摇摇头，越过他进了浴室。
站在花洒下，霍识卿任凭有些偏热的水淋下来，打湿她的头发，打湿她的脸和身体。
任何事只要掺杂了感情，就会变得复杂难处理。
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她身边亲近的只有南西一人。
而陈清宇，她对他从来都没有其他的想法，在美国他帮他，所以她愿意回来帮他挽救星材，后来他成为她的上司，他待她好，信任她，尊重她，她便更卖命的工作，完美的完成他给的任务，也不过是因为不想欠他什么。
她从来都不贪心，不要求什么矢志不渝的感情。
她怕还不起。
如今和陈清宇两清，她的身边就只有南西一个人了。
这样也好，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