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雀跃钟

2、混混头的故事

　　三
　　没想到是混混头主动打破局面。
　　时值六月，混混头快毕业了。他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说要狠狠揍阿山一顿，带上刺刀和棍子，不放放血不算完。混混头谋划的时候，脸上表情十分狰狞。
　　他主动谈起阿山和他的过去，他说，阿山和他一个班，原本是个很普通的人。一日晚自习，老师把阿山叫出去，他两对话被班上同学听地清清楚楚，
　　老师问他：“你什么时候缴学费，再拖只有退学了。”
　　阿山说：“退就退吧，我不上了。”
　　老师停顿一下，语气不善道：“阿山，我好心好意劝你，读完初中拿个毕业证。之后你干啥也不关我的事。你爸爸负债跑路我是知道的，不还有你妈吗？”
　　阿山说：“我妈也没钱了。”
　　老师又劝几句，拿无所谓的阿山没办法，嘟嘟囔囔走开了。阿山回到教室时，班上所有人盯着他。他无奈的笑笑，从那以后他话更少。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大家也快忘记他了。他之前还喜欢讨论游戏提提足球，结果……
　　混混头说完，又抽一支烟，沉默很久。我等他讲下半段故事，奇怪，混混头把阿山当仇人，谈起他不仅知道的详细，语气中还透着一股柔情。他观察阿山很仔细，以前是朋友吗？
　　混混头抽完，用力踩熄烟头。他说：“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他眯起眼看我，眼角抽动几下如同即将哭泣的孩子。
　　他说，后来有人找阿山麻烦。本班的几个男生联合外班的，时不时开阿山家里状况的玩笑，说他没爸爸，阿山一开始不搭理他们，结果玩笑越来越过分，说他妈妈一个人寂寞了便接客做鸡。阿山气疯了，一个人扑上去打，两拳打不过四脚，被打的满身淤青。我给他上过药，你知道吗？从头到脚全是伤痕淤青。我也开始当混混，想帮他一把，阿山硬气啊，不仅不领情还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不过这小子后来也牛逼了，不知道找了谁当靠山，全他妈是社会人士一个个人高马大往死里帮他打架。有一天他连我也揍了，妈的，我以前这么为他想，没有良心的东西！
　　周围人听完，连忙拍起马屁，说混混头重情重义阿山不是好东西。我暗想，他们直接接触的多吗？说不定连朋友也谈不上，混混头一直观察阿山，为他当混混。阿山知道吗？如果混混头不直说，他为什么要这样？真是奇怪。
　　我打算帮阿山，以此拉近关系。他周四中午一般要出门，我在巷子的拐角处等他。阿山看见我，立马一副防御姿态。我冲他笑笑，说我是来帮他的。有人要揍你，最好小心点。
　　他连猜几个人名，直到第五个才猜对。阿山说，原来是他啊。
　　看来阿山没有把混混头当回事，我说情况比较严重，对方带刀子了，你要做好准备。
　　阿山皮肤很白，留着碎刘海，他耷拉下眼帘想一会儿，对我说声谢谢。他没有问我是谁为什么帮他，他没有怀疑我带来的消息真假，三分钟不到便离开了。
　　过两天混混头一直没来，据说在家附近被人打进医院。他在小区门口和几个兄弟吹牛的时候，几个戴墨镜的大汉把他拽到墙角，把他脑袋往墙上砸。他父母赶过来求他们停手，周围人不管是他兄弟还是大人没人敢上，混混头血渗到墙里，洗也洗不掉。
　　关于混混头和阿山的故事，也到此结束了。我一直想问他，为什么如此重视阿山？为什么帮他却不明说？为什么谈起阿山时，语气中有股柔情？
　　我一直没机会问他，不过遇见龙哥后，我也有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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