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BesinsB

3、拯救（2） 周末过去了

　　周末过去了，陈宬回学校学习了，由于陈宬学业的特殊性亓尔音就被叫到鹙梁的工作间联系了，美名其曰老板看着进步能更大，结果就是亓尔音有些无所适从了。
　　亓尔音像是重新和鹙梁认识了一番，初中里亓尔音怎么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过这么的一号人物，话很多，总是和亓尔音说很多东西，单调的白纸黑线也能挑出很多毛病，也能挑出很多优点，鹙梁就是总对着一张纸夸得亓尔音不好意思了又挑出很多不足让亓尔音一下子觉得自己就是个渣渣。不过这样亓尔音也进步了很多，鹙梁不像陈宬，陈宬总是在完成鹙梁给他的人物，对于评价只有“挺好的。”“不太好。”两种，虽然会教亓尔音很多东西，但不是像鹙梁一样让自己随意的学会，陈宬说要学好，鹙梁则是要学会。
　　亓尔音在白驹工作室里待了有一个星期了，期间她不需要工作，只用学习就够了，除了亓尔音。所有的人都很忙，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人连夜工作，等到亓尔音第二天大早来到的时候就已经在座位上趴着睡觉了，沙发上睡着的人总在换。鹙梁也很忙，虽然鹙梁说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去问她，但亓尔音却总是很不好意思。
　　鹙梁负责原画，从早到晚都在埋头画画，鹙梁会画很多东西，陈宬也是，只有在陈宬来的时候鹙梁才能稍微休息一下。亓尔音成了整个工作室最闲也是最无用的人。
　　她像是来上辅导班一样，她的老师还会给她工资，尽管工作室里的人从没有对此表示过不满的态度，但亓尔音总是对自己的状态很惭愧，虽说帮大家带午饭和冲咖啡会稍微减轻这样的愧疚，但亓尔音还是不能习惯这样消磨时间的模样。鹙梁给了亓尔音很多时间，她像是自己买亓尔音的时间来教会亓尔音画画一样。
　　亓尔音在网上找了绘画的课，她每天晚上都有听，觉得能学到些东西了，也又觉得还没有陈宬讲的话，捯饬来也就没有听课了。
　　亓尔音上网关注了鹙梁，也关注了白驹工作室，了解了很久才知道白驹工作室是做什么的，鹙梁是做什么的。鹙梁的漫画在网络上连载着，她的漫画有很多，风格不一，但是剧情都很棒，画面也是精致且美好，白驹负责帮助鹙梁连载漫画，也在做动画，有的是做鹙梁的动画，有的是做原创，鹙梁作品的反响一直都很好，大概从五年前漫画连载开始就一直没跌过，白驹的作品质量也很好，无论是商业片还是其他都保持着高质量的画面和剧情。但是白驹的作品不多。
　　鹙梁的作品偏短篇，唯一长连载的只有《文》《遗落的海洋城》，《文》是一个侦探故事，《遗落的海洋城》则是围绕一座名为海洋城的雕像发生的一系列历史背景的故事。亓尔音花了三个晚上才把这两篇漫画补完，之前会在某些地方看到其中的截图，或许亓尔音还用此当过网络头像，但是现在来把内容看完却是另一种感受了，鹙梁最近在画《文》，亓尔音总能在桌子上看见有关的稿。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用电脑来画画了，亓尔音也问过鹙梁依旧手绘的原因，鹙梁笑着回答她：“人老了，学不会新东西了。”
　　但亓尔音会看见鹙梁很专业地向电脑建模的小姑娘提意见，一点不像不同电脑技术的样子。

　　亓尔音来到白驹工作室的第二个星期，她第一次看到工作室里的人没有埋头苦干，得知了原因才明白，前段时间白驹参与制作的动画电影获奖了，工作室里的一行人正计划着晚上去哪里庆祝。
　　江明月见了亓尔音就招呼亓尔音过去，问她吃火锅还是烧烤。
　　江明月，就是亓尔音第一天来的时候帮她开门的男人，负责后期，说白的就是给鹙梁的画面加一些特效。
　　亓尔音摆摆手，“什么都可以。”说罢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了，亓尔音是不好参加的，毕竟那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无缘无故地去分食他人的一份瓜怎么说都不合适，只见鹙梁进来吼了一句：“今天大家放松干！晚上早点下班一起去江边吃烧烤！都不许缺席！”众人欢呼。
　　鹙梁摸着过来给陈宬一些东西之后就回自己的工作间了，不知道鹙梁和陈宬说了些什么，陈宬这一天就一直在盯亓尔音。
　　后来才知道，鹙梁怕亓尔音不去聚餐，叫陈宬缠着亓尔音，缠到船上，陈宬才悠悠闲闲找了个地玩起了手机。
　　鹙梁也是豪气，请一众人到了船上吃烧烤，船会顺着江划到能看到大剧院的地方，那里的夜晚会映照大剧院斑斓的灯光。
　　亓尔音很早就从饭桌中出来到甲板上吹风了，天早已黑了，周边的灯也一下亮了起来。亓尔音被灌了些酒，趴在栏杆上，顿时没了力气。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白驹工作室的人的欢声，一下却全被风给盖过去了，水在船边翻腾着。
　　亓尔音爬了一会，要看到大剧院的时候鹙梁就出现在她身旁了。
　　“看到那个大剧院了吗？”鹙梁问。
　　亓尔音点头。
　　“之前我的有篇漫画被改成了音乐剧，就在那个剧院演的。”
　　“叫什么名字。”亓尔音记得她以前也去过那里看音乐剧。
　　“罪犯的完美歌谣。”鹙梁和了一口手里的啤酒。
　　亓尔音愣了下，她看的就是这场，她很喜欢，但是她迷迷糊糊地记得这场音乐剧的剧本不是鹙梁写的，亓尔音想了很久，自己还特地查过，但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个故事很好看。”亓尔音大概醉了，话语间没了力气。
　　鹙梁转身靠在了栏杆上，抬头面对着夜空，“那个时候我可以说是在低谷了吧，但也是那一场下来，才把我从低谷中拉出。”
　　“被自己的故事激励到了？”
　　“差不多。”
　　“低谷的时候是怎样呢？”
　　鹙梁又喝了一口啤酒，却发现手里的酒早没了，干脆把空罐扔去一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像是内容故事想不出，画画没手感，脑子里永远是一团浆糊，当时所有的连载都停了，工作室里的人休息了，当时工作室还没有这么大，也就几个人，我把工作室里的存稿全撕了，”鹙梁叹了口气，“还想过自杀。”
　　亓尔音扭头看向了鹙梁，鹙梁很坦然地笑了，歪头看向亓尔音：“跳江地点我都选好了，遗书也懒得写，反正音乐剧首演的那天晚上就打算跳的。”
　　“但是呢，我好在去看了那场演出。”鹙梁说到着眼眶好像红了，眼眶里打转着泪水。
　　亓尔音慌神，连忙转开了话题：“我我我我要练习到什么时候？”
　　鹙梁：？
　　亓尔音攥紧了袖口的布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练这些东西，”亓尔音脸已经红透了，她的酒量不好，但此时此刻已经醉了，“我在工作室帮不了忙，什么都做不了，就是一个门外汉，什么都不会，整天混在里面什么也不是。”
　　“你大可找其他人，其他人可能比我会得更多，他们甚至不用学，他们就可以承担这份职位。我不知道……不知道……”亓尔音一下匿了声。
　　“不知道什么？”鹙梁问。
　　“不知道为什么是我，那个你选择施舍的对象为什么是我……？”
　　鹙梁一下愣住，看向亓尔音，亓尔音把半个脸埋在臂弯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亓尔音的眼睛很漂亮，现在像是碎了的星辰一下砸进了鹙梁眼里。
　　“我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想的，”鹙梁有些手足无措，手放在亓尔音眼前想拭去泪水又没敢动，“我不知道你理解这个是施舍。”
　　亓尔音将头埋下去蹭了蹭泪，抬头又看向了鹙梁。鹙梁想要拥抱亓尔音，但又觉得现在的姿势实在别扭。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找你来我的工作室？”鹙梁问。
　　亓尔音点头。
　　鹙梁笑，亓尔音逆着光实在分不清她的笑是什么意思。
　　“我是为了我的私欲，我想要和一个人一起完成一部作品，一部我最想完成的作品，而那部作品必须和你一起完成，”
　　“也只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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