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苏阳：“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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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其实很想问苏母什么时候能搬出去，但是看到苏母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多说话。
等到他进门换鞋的时候，他发现他有几双鞋都摆在门口，而且有两双上面全是泥！！苏阳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他怒气冲冲的环视周围，发现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男生，关键是他妈的还穿他的衣服！
“你他妈的谁啊！敢随便翻老子的衣服鞋子！还他妈都穿脏了！”
男生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手里的香蕉，看着电视。苏阳一下子火了，想冲过去打架，苏母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阳阳！他是你的表弟啊！”
苏阳看着左钰肥胖的身子，那肚子有几圈游泳圈啊，他对左钰的印象还停留在特别小的时候瘦瘦的，到他家里来都不敢讲话，苏阳还戳弄他一起看鬼片，把他吓得都尿裤子了。这个胖子是左钰！？
李小凤听到声响立马从厨房里走出来：“哟哟哟，怎么这么大脾气啊，左钰是你表弟，穿你几件衣服几双鞋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愤怒的情绪在苏阳心中弥漫开来：“用别人东西难道不应该先征求别人的同意嘛！”
左钰不屑道：“用你东西怎么了，你住我房间我还不乐意呢。”
“你以为我他妈的想住你的那间破屋子吗！”
“拽什么啊，那有本事你走啊！”
苏母有些难堪，一遍把苏阳拽到房子里，一边连连道歉：“弟妹啊实在对不起啊，苏阳他就是还不是很习惯，我回房间好好教育他！”
李小凤冷哼：“是得好好教育，还以为自己是少爷啊！”
苏阳屈辱的感觉快要爆炸了，他到了房间看到书桌上还摆着他的电脑，摸了摸电脑底盘，还是热的！苏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打开，发现正是游戏界面，然后：“妈的！怎么是新手村！草他大爷的！左钰！你他妈还乱动我电脑！”游戏存档全没了！
苏母急忙抱住苏阳，喊道：“阳阳！苏阳！不要再闹脾气了好不好！”
苏阳吼道：“闹脾气？你说我闹脾气？你不是也从小教育我不能随便乱动别人东西吗！啊！那为什么在这里就没这个道理！”
苏母哽咽：“阳阳！妈妈知道委屈你了！我们现在住在别人家里，肯定会受点委屈的，你学校还是舅舅给你托关系找的，我们，我们互相谅解一下好不好！”
“体谅？那谁来体谅我啊！他们以前困难的时候！爸爸什么时候没有接济过！现在呢！不仅冷嘲热讽，还要我去尊重！”
“阳阳，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你现在上学是最重要的，妈妈的银行卡也一起被查封了，能用的没有多少钱，你花钱的地方很多，你懂事一点好不好。”
苏阳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为了钱像他们这种人低头？想都别想！简直这一家子都不是人！呸！”说完就冲出房门还想和左钰理论。
左钰被满眼充血的苏阳吓了一跳，以为苏阳要打他，连忙抱住了脑袋：“妈妈！救我！”他还以为苏阳在自己家里会有所收敛，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刚刚才那么理急气壮。
李小凤急忙拦住苏阳，把左钰护在身后：“你！你造反了啊！干什么！”
苏母看着混乱的场面，走过去朝着苏阳的脸就打了一巴掌。
“啪”！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苏母看到苏阳眼里的不可思议和难过的情绪，眼泪也流了下来。
苏阳捂着发烫的脸颊，妈妈居然打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阳阳......”
苏阳甩开苏母的手，冷笑道：“行啊，容不下我，那我走行了吧！”说完夺门而出。
苏母看着苏阳跑出去，就毫无力气地坐在沙发上。李小凤也没想到平时温婉的大姐也会毫不留情的打自己儿子，安抚地拍了拍苏母的肩膀：“大姐啊，你也别生气了啊，这教育没事，打孩子是不是有点严重了啊。”
苏母叹气，摇了摇头：“是阳阳太不懂事了，你先快点做饭吧，一会老二就要回来了。苏阳哪都没去过，我出去找他，你们就别管晚饭了，。”
李小凤点点头，苏母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然后起身出门寻苏阳。
苏阳一路狂奔，他现在一腔怒火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苏母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他，连骂都是舍不得的，苏父生气教训自己的时候都是有苏母护着，然后把自己哄好了再给柔声讲道理。如今为了寄人篱下，居然出手打自己！
待在那个地方一秒钟都想让他吐出来。太恶心了。
苏阳跑不动了，慢慢停下来，茫然的回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道在哪了。
钱也没拿，手机...也没电了，肚子还好饿。
“靠靠靠靠靠！”苏阳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苏阳随着人流来到像是公园的地方，他随便找了处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泪水再也忍不住了，苏阳把头埋到膝盖之间，低声抽泣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拱苏阳的手。苏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对他吐着舌头的大型拉布拉多犬。
“汪！”
苏阳看着它：“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
“汪！”
苏阳一把抱住狗狗，哇哇大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可怜啊！连一只狗都嘲笑我！呜呜呜！”
这一个大男生抱着狗狗痛苦的画面着实引人注目，大家都纷纷侧头，有些大妈大爷看了都忍不住笑。
“蛋黄！蛋黄！你怎么又随便往别人身上蹭！先生，不好意思，我家的狗特别亲人...苏阳？”
苏阳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一张帅掉渣的脸出现在眼前，和顾潇好像啊......
“顾...顾...顾潇？”
顾潇看到苏阳哭的通红的眼睛，还有肿起来的半边脸，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苏阳看到蛋黄在顾潇脚边打转，问道：“这...这是你家的狗啊。”
顾潇摸了摸蛋黄的脑袋，蛋黄开心的“汪”了一声：“是啊，叫蛋黄。”
苏阳抹了把眼泪，叫了声蛋黄，蛋黄立马围过来，蹭苏阳的手心。苏阳突然抬头猛望顾潇，顾潇特别受不了苏阳现在可怜巴巴又带有些撒娇意味的眼神。“怎么了？”
苏阳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委屈道：“我能向你借点钱吗，我饿了.......”
“......”顾潇叹了口气，“你和蛋黄在这等着，我去公园小店里给你买些吃的。”
苏阳眼睛雪亮雪亮的：“谢谢！”
顾潇带着关东煮回来，还带了一根冰棍，他递给苏阳：“敷在脸上吧，消肿。”
苏阳没想到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是最不喜欢他的人陪在在自己身边，还能细心地发现自己的每一个不适：“谢谢。”
看着苏阳一副丧气的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阳似是赌气的一口气吃掉好几个肉串，然后盯着地面不说话。顾潇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陪着他。
“我妈打的，觉得我太不懂事。”
顾潇理解似的点点头。苏阳负气：“都忘了你一直都这么觉得！你就不能先问一下原因吗！”
顾潇顺着问：“为什么？”
“...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住在舅舅家里，但是他们一家三口都很不好。”苏阳不知道为什么顾潇让他有倾诉的想法，可能真的憋久了吧，“以前他们贫困时候都是我爸让他们有了现在的日子，现在...现在我们家出了事他们反而还左右都不乐意，不仅没了以前讨好的嘴脸还变本加厉的讽刺我。”
苏阳说着说着又想哭了，缓了缓情绪接着道：“今天我回去，发现他们没经过我同意就乱动我的东西，，他们居然说住在他们家用我的东西怎么了！我想理论，但是我妈非拦着我，还打了我说我不懂得感恩！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结果钱也没带，手机也没电了...然后还被你看到这副样子...啊啊啊啊，活不下去了！！”
顾潇听苏阳说完，沉默了很久，表情很是严肃，似乎陷入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苏阳推了推他：“你倒是说句话啊。”
“寄人篱下的感觉确实很不好。”
苏阳一副“你终于懂我了吧”的表情，使劲点了点头。顾潇却接着说：“但是你妈妈却为了你而在努力不是吗？”
苏阳茫然：“努力？”
顾潇认真地看着苏阳的眼睛：“你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你母亲肯定也不喜欢，谁愿意天天被人说来说去呢。但是她在忍耐，她希望你能过得舒心所以自己会向着对方，因为这样对方或许就不会那么咄咄逼人不是吗？”
苏阳耷拉着脑袋：“可是，他们......”
“但是他们很过分？你自己做好就好了，你比他们多一点谦让，先说对不起，本就刻薄的
他们反而会不好意思，到时候你们就都各退一步，谁都客客气气的，谁都不扰了谁的清静。”顾潇忍不住摸了摸苏阳的脑袋，“你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来想，谁都不希望家里突然闯入本不在一条线上的人，各种各样不同的习惯都有可能引来一场争吵。”
苏阳又忍不住开始抽泣，委屈道：“可是我...我以前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蛋黄感受到了苏阳低落的情绪，过去舔舐苏阳的手，苏阳又抱住了它。顾潇看着这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流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的声音温柔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谁都不知道前方会发生什么，既然改变不了现实，就要学习接受他然后适应他，这样自己还会好受很多。”
苏阳听着顾潇有富有磁性的声音，心里慢慢平静下来。转念想想，是啊，妈妈从家里出事开始就从来没有休息的时间，房子查封，她还要辗转各处安排接下来的事情。爷爷被爸爸气出心脏病，奶奶忙着照顾，妈妈不愿意再去麻烦两个老人家。外婆外公在苏阳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妈妈实在没有办法找到了舅舅。
其他亲戚躲她们都来不及，只有舅舅还愿意接受他们，苏阳只知道自己伤心难受，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母亲的感受。
“顾潇。”
“嗯？”
苏阳擦干眼泪，坚定说道：“借一下手机，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一定很担心我。”
苏母接到电话边哭边气苏阳，苏阳反而很耐心的听完了全部，“妈妈，我爱你，对不起。”
苏母沉默几秒在那泣不成声，苏阳挂完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顾潇：“我妈让我在这等她。”顾潇接过手机：“我陪你等吧。”
苏阳突然抱住顾潇，顾潇愣住：“你...”
苏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今天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都流浪街头了！”
顾潇轻笑，回抱了一下，两人分开：“不客气。”
“汪！”
苏阳低头一看正在摇尾巴的蛋黄，开心地抱住它：“还忘了你这个大功臣，也谢谢你！”
“汪！”
顾潇看着苏阳，刚刚的气息似乎还停留在耳边，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有点烫啊。
“对了你别和其他人说这件事啊，大男人晚上在公园痛哭，这也太丢人了。”
顾潇勾了勾唇：“求我啊。”
苏阳忍住骂人的冲动，他是掌握你两个黑历史的人不能得罪不能得罪：“爸爸！求你了！”
顾潇笑：“乖。”
苏母到公园之后，拼命向顾潇致谢，说什么救了苏阳一命，不然全然陌生的城市丢了苏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苏阳听的脸都红了，赶忙将老妈带走。
“走吧蛋黄，我们回家。”顾潇看着苏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往反方向走去。
苏母刚刚情绪比较激动，现在冷静下来回想顾潇的样子，怎么感觉这孩子的样貌在哪里见过啊......
苏阳到了舅舅家，首先就像他们都道了歉，讲了自己态度和过失。
李小凤当时都呆愣住了，仿佛觉得苏阳被鬼附身了！还是后来晚回家知道一切的舅舅左凯摆摆手：“知道错就好，我们小钰也有不对的地方。”
左钰也扭扭捏捏地道了歉，苏阳笑笑：“你乱翻我东西我确实很生气，但是鞋子衣服什么的你要是喜欢就和我说一声，我送你都没关系。游戏我可以带你玩啊。”
左钰不好意思的点头道是，两小孩就这样缓和关系，回房去了。
李小凤这才反应过来，也有些不自在：“大姐，阳阳这孩子没想到...哎，两孩子没事就行，我以后这嘴臭的毛病也改改。”
苏母欣慰地笑笑：“是阳阳不懂事，不过确实没事就好。但是阳阳还是决定周末也留在学校，我呢最近找到工作了，也在找房子，一直打扰你们也不好。”
李小凤急忙揽住苏母：“大姐，你说什么，虽说麻烦，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赶你们走。”
“在一起久了总归会有避免不了的事情，老二工作那么忙，你们一家三口聚一起的时间也不多，还得添我们两个人，要是我和老苏都会心里不舒服的。但是以后要是有事就麻烦你们了啊。”
李小凤连连点头：“没问题的大姐，要是生活上有困难尽管说。”
那天苏阳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还是以前生活滋润的小少爷，爸爸也没有坐牢，他们一家子还去日本旅游，开心坏了。
好像...好像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很温柔地说这话，让他以后遇到困难都不要退缩。他的神情很认真，漆黑的眸子，温暖的怀抱让苏阳很有安全感。
他说，他说他会一直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