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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许田射鹿(四)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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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赵子龙,他是何人?”
马岱听完张飞的话,惊讶的反问道。
张飞见问,不由得也勾起他对赵云的怀念,抬头看看四周,见靠墙边上因有西凉军士驻屯,为了日常习武较技方便,因此特地制作了两个兵器架,兵器架左侧有几块供人休息坐的大青石。便和马岱走了过去。
坐下后,张飞理了理思绪,对马岱慢慢地说:“赵云,字子龙,本是河北常山真定人。比你大约年龄要稍长几岁。身长八尺,浓眉大眼,方面阔额。为人忠义重情,是个难得的奇男子。子龙家住真定,原属冀州袁绍管辖。袁绍在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过后,声名大振,当地一些有本领的男儿尽去投奔。唯有赵云离开真定前去依附北平太守公孙瓒。公孙瓒看赵云行径和其他人大不相同,有些不大放心,便问赵云为何不同其他人一样就近去投奔袁绍,而是前来投奔自己?赵云回答说,当今天下大乱,也不知道哪一路诸侯行事是对的,哪一路是错的,最苦的还是老百姓,我所选择的主公,只要求他能够理解百姓的苦处,救民于水火,哪里顾得上计较路程远近,势力大小。公孙瓒听了大喜,便留他在麾下为偏将。”
这时,张飞看到从后院门口走过来一名手捧茶盘的军士,便住了口。
原来,马腾看二人相跟着往后院而去,知道两人一去必然要大半天,想想马岱武艺有长进的话对自己也是大有好处,更何况张飞是刘皇叔的结拜兄弟,结交一下也自不妨,便不肯缺了礼数,打发这名军士给两人送了茶水点心过来。
马岱明白马腾的想法,当下伸手接住茶盘,让军士把茶水点心安放在二人面前的一块青石上,然后吩咐他退下,并招呼附近的军士,没有呼唤不得擅入。
军士领命退了出去。
张飞见到那军士退出后院,这才继续讲道:“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正是袁绍与公孙瓒为了争夺冀州,在磐河大战,袁绍手下的大将文丑、颜良等率众冲突而入,直杀过磐河,杀的公孙瓒单骑逃命,多亏赵云救护,才逃得一命。后来,袁绍看到有我们桃园弟兄相助公孙瓒。心知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公孙瓒,正好董卓为了收卖人心,假天子之诏对两家进行调解。袁绍便乘机罢兵。在此期间,那赵云倒是和我们弟兄三人关系相处甚好,尤其和大哥有些相见恨晚的劲头。大哥也曾私下里问他是如何来到公孙瓒处,子龙说他也是一时糊涂,以为公孙瓒和袁绍之辈不同,是救国救民之人,谁知后来才发现公孙瓒和袁绍之辈一般模样,后悔晚矣。不过,子龙答应大哥,日后他报了公孙瓒提拔之恩,便前来追寻大哥。”
讲到这里,张飞自嘲地咧嘴笑了一下说:“当时我看大哥待他极好,又听公孙瓒说他曾和河北枪王文丑在战场上大战五六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心里有些不服,私下里和他较技比武。一比之下,才发现子龙他果然有过人本领,单论武艺恐怕不在二哥和我之下。”
马岱一听,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不会吧?他居然有这等本领,不会是你夸大其辞了吧?”
张飞摇摇头说:“没有,你应该对我说的话放心,因为当初对子龙的武艺做出如此评价的不是我,而是在一旁观看我们比武的二哥。”
马岱听张飞说这话是关羽所说,倒有几分相信,他从见到关羽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轻易是不会夸奖谁的。
就听张飞继续说:“我们俩先比兵刃,他所用的一杆通体烂银打造的长枪,枪尖长一尺四寸,枪尖下方的枪刃呈三排锯齿形,枪舌呈棱形,听他讲叫做虎胆枪。和我对阵时他用了两路枪法,一路唤做‘四平枪’,一路唤做‘白虎枪’,枪式雄猛,刺出时犹如猛虎下山,收枪时如毒蛇行草,不留痕迹,以我的本领,手持惯用的丈八蛇矛,也只是和他堪堪打了个平手,丝毫占不得一点上风,二哥在旁看了也摇头,说他自己也取胜不得。稍后,我们二人又比拳脚,更令我吃惊的是,我发现他的拳脚却和我的差不多,也是虎形拳,而且在运拳出掌之间,他的真气运行细密缜远,后劲悠长,很和你外甥的体内真气相似,不管我怎么发力猛击,他都始终从容地挡了下来,到最后还是打了个平手。”
马岱自己和张飞交过手的,知道张飞的实力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招架得住的,听到赵子龙居然和他在兵器、拳脚上打了平手,不尽十分神往,很想见见这位神奇的银枪将军。
不过想想眼前还是小姜为的安危重要,连忙追问:“子龙将军究竟现在何处?”
张飞有些失落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当日我们在公孙瓒处与袁绍对抗时,四个人情同兄弟,子龙年纪最小,我们都亲切的喊他为‘四弟’我们离开后也一直在观注着他,听说他因兄长病亡,回去奔丧。前几天有传言说袁绍和公孙瓒又重启战端,也不知道现在他咋样了。”
马岱听完,微微有些失望,心说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却又不知这赵子龙的下落,还不是白忙活半天吗。不由得脸上出几分失望的神色。
张飞看到马岱的表情,不用猜他也知道马岱在想什么,拍一拍马岱的肩头说:“不要灰心,子龙他武艺高强,千军万马里也来去自如,除了文丑和颜良,估计在河北等闲之人也伤不了他。我想不久后他自会寻踪前来,一有他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想了一下,张飞又补充说:“这四弟子龙可不跟我老张一样,是个粗人。他为人细心,也识文断字,和二哥一样,对兵法、行军打仗样样都感兴趣。当初我因为公孙瓒和袁绍时刻准备战事,也没来及细问他的武艺从何而来,假如有师傅的话自然就能弄明白小姜为的情况。”
马岱连连点头,心里的郁闷之情消散了不少。
马岱看看时辰,还有些早,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当即笑呵呵的问张飞:“三将军,我想冒昧地请教一下,你和刘皇叔、关将军当初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张飞见问到两位兄长,心底也浮起一丝暖意,一边回忆,一边微笑着回答:“提起此事,也是很好笑。我家住在河北范阳小县,当年因为年少气盛,倚仗自己本领过人,虽不曾危害乡里,却也是当地一霸。有时候也干点莽撞的勾当。那年夏天,我自己开着一家酒店,同时也杀猪买肉。只因天气炎热,范阳县小,杀一头猪,每天上午只能卖半扇,我便将另半扇用吊篮放入店前一口百年古井之中,借凉气保鲜,下午再卖。同时,上面用一块五六百斤重的石碾盘压上。一天,我趁着酒性,大肆宣扬,如有人能拿起石碾盘,下面的半扇猪肉便归他。过了半个月都没人能挪动石碾盘,我也便慢慢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不料,有一天中午,来了一位推着独轮小车,贩运枣子的红脸大汉。他到我店中吃酒,听客人笑谈此事,又看到石碾盘堵住了井口,附近的百姓取水不便,当即冷笑着问伙计是否真有此事。我这伙计也是个刺头,仗着老张名头,欺侮他是个外乡人,看到半个月都没人动得了石碾盘,估计他也拿不动,想看看他出丑。便拿语言撩拔他说,只要他能拿动,不但下面的猪肉归他,本店还管他肥羊美酒尽饱而归。此人就是我二哥。二哥听了小伙计的狂言,怒向胆边生,走过去双手轻轻一端,便拿开了石碾盘,取出猪肉,放在他停放门口的独轮小车上。趁着伙计和客人都吓呆了,又进到店中,从柜台上拿起半腔羊,两坛美酒,放在车上起身欲走。清醒过来的伙计,知道自己把祸惹大了,赶快跑到后边楼上喊起正在午睡的老张,只说有人从店中抢东西。老张我暴怒之下,也没细问,直冲下楼,看到二哥已经要走,拦住去路,抓起石碾盘向二哥打去。二哥乃是在家乡蒲州杀伤了人命逃走江湖,凡事岂能不防着一二。他一看我端着石碾盘打来,马上放开推车,顺手抓起一旁打谷场上闲置的一个足有五六百斤的石碾子来招架。两人只打得石屑纷飞,行人躲避。我们两人在范阳城从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到东头,一直打了一天两晚,到了第二天晚上,实在是没力气了。整个县城里面也因为我们二人的打闹,弄得卖买停业,家家闭户。二人正在骑虎难下时,当天在县城卖草鞋被我们搅了生意,早已跟在我们身后的大哥刘玄德出现了。他很轻松地分开已经疲惫不堪的二人,先夸我们武艺高强,然后再劝我们投军报国,挣个出身,我二听他讲得有理,幡然悔悟。看他为人也很对脾气。当时就同意了,所谓英雄惜英雄,我们三人回到我屋后桃园,杀白马、宰乌牛,大祭苍天,结为异性兄弟。”
正讲得高兴,张飞忽然想起刘备所托,顿时有些心慌,连忙跳起来说:“马岱兄弟,我还有事在身,下次再聊,多多包涵。”说着,也不顾马岱惊诧,跳起身告辞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