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三国》孤独夜雨

53、第五十三章 弄巧成拙（二） 就

　　就见张飞两腿一前一后，成半弓马步，两手成虎抓状，蓄势欲扑，然后微带醉意地嘿嘿一笑说：“马兄弟，小心了，这可是俺老张自创的‘黑虎拳’，一般之人，等闲难得一见喔。”
　　马岱听了微微点头，不敢怠慢，当即运用起华佗传授的“五禽戏”拳法中的“虎扑”招式，也成虎爪状蓄势待动。
　　两人在堂上相持片刻，马岱知道张飞自持前辈身份，又是天下闻名的英雄人物，肯和自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过过招，已经是十分抬举自己了，断断不会先行出手。于是看准机会，在张飞打个酒嗝的当口，猛扑而出，双手成虎爪疾抓张飞面门。
　　就听张飞称赞一声：“来得好。”
　　聚功于双手，虎爪上架，硬接马岱抓向自己的面部的双爪。
　　马岱收势不及，干脆运起“潜龙劲”七成的功力，试试张飞的底细。眨眼间，两人的手臂同时格在一起，马岱双爪正抓在张飞的两小臂处，只听得“扑”的一声，就见张飞身形微晃，马岱则身形大震，借张飞一格之力倒翻而回。
　　这一招之下，两人功力高下立判，马岱只感觉自己抓中的地方如同金铁，双手十指疼痛不已，心中大骇，他自己明白，七成功力的“潜龙劲”运到手上，洞木木穿，插石石裂，现在抓在张飞的手臂上，张飞居然只是身形微晃，好象没反应一样，说明两人功力差距不小。他哪里知道，张飞同样也吃惊不小，张飞在上架的同时双臂上也凝聚了他自己六成的功力，原想对付年纪轻轻的马岱足够了，最起码要让马岱十指失去战斗力，没想到马岱一抓之下表面上看起来根本就没什么变化。倒是张飞的一双小臂也被马岱抓得火辣辣的痛，再看马岱一碰即回，知道马岱和自己一样未尽全力，当下张飞不敢怠慢，合身扑上，全神贯注，认真对付马岱。
　　众人一看，马岱一击之威只是让张飞随手架开，身体微晃，马岱却被一弹即开，心中顿时想法各异。曹操、马腾、于禁、张辽等了解马岱实力者，尽皆吃惊，对张飞的实力惊悚不已。反观刘备和关羽二人对张飞甚是了解，对张飞和马岱第一招的表现倒是在意料之中，谁知一招之后便看到张飞如临大敌，认真对待，两人都大大吃了一惊，尤其是关羽，半眯着的丹凤眼也全张开了，集中精力，全神观看两人过招。
　　马岱在场中是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和张飞实力相差甚远，却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原来他和许诸城门相斗，一则是许诸大意，没把他放在眼里，二则是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自己快要露出败像时典韦出现，分开二人，估计曹操他们心里也清楚；和曹洪比武时很大部分是利用了曹洪酒醉，借巧取胜。曹操有意在桃园兄弟面前夸大其词，就是要给自己制造麻烦。现在张飞一认真起来，马岱立刻就感觉应付吃力起来，不敢硬碰，闪身躲过，两只虎抓击向张飞侧身腰部空档。张飞马上一招“黑虎坐洞”身形后坐，退让开来。两人一来一往，翻翻滚滚，转眼就斗了三十来个回合。周围的人看到场中两个虎形，一大一小，一黑一白，起伏纵扑，相映成趣，个个目瞪口呆。
　　猛地，就听刘备高声说道：“不错呀，马太守，令侄居然和我三弟打了这么久不分胜负，恭贺你西凉马家军又出一员虎将啊！”
　　说着，带头鼓掌喝彩。众人也纷纷附和。
　　就在一片杂乱的掌声中，马岱忽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耳边说：“我三弟酒醉心明，但身法迟缓，你可借身体灵便之利，攻他两腋和腰部，虽然伤他不得，你却自保有余。”
　　马岱心中一动，知道关羽为人高傲冷峻，不会提点自己，说这话的恐怕只有刘皇叔了。
　　抽空扭头一看，果然发现刘备一边微笑看着自己，一边嘴唇微动，并不出声，明白刘备是用高深内力使用“逼音成线”的功夫暗中相助自己，旁人无法得知，心中暗自感激。当下不再单用“虎扑”和张飞硬拼，而是施展“五禽戏”中的“猿纵”“鹰飞”“鹿窜”等灵动身法，交替运用，避实击虚，点、拿、抓、打、按交替使用。
　　张飞本来已经大有酒意，想仗着功力高深，使用“一力降十会”的打法击败马岱，没想到马岱在刘备的暗中指点下弃短扬长，不和自己硬碰，改变身法，前纵后跃，上窜下跳，不断地攻击他的两肋腋下等要害，弄得他狼狈不堪，疲于防守。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
　　二人斗到八十余合，张飞终于抓住马岱稍一疏忽的当口，虎吼一声，使出一招“黑虎扑狸”，两手直奔马岱头上两太阳穴而去，马岱一看躲闪不及，一咬牙，运出十成功力，全力格向张飞两臂。两臂交击，马岱顿时感觉手臂发麻，借势后纵，退出十来步。
　　张飞也不追赶，掉头纵到云长跟前，接过长矛，哈哈大笑着说：“马兄弟，你这拳法实在精妙，肯定得到过高人传授，老张我一时半回奈何不了你，咱们在兵刃上再分高低，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刀法。”
　　马岱心里明白，表面上比拳自己是占了上风，实际上如果不是张飞已有酒意，脚步迟缓，恐怕就是有刘备相助自己也是输多赢少，最终还是要落败，不过看张飞如此爽快，明知兵器上自己更不是对手，却也愿意相陪。
　　回身从于禁手上接过大砍刀，亮出“挑刀式”，静待张飞。
　　刘备一看二人要比兵器，眉头微皱，低声对张飞说：“三弟，刀矛无眼，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能伤了马岱兄弟。”
　　张飞眼珠一转想吓唬一下刘备，脸色一扳，故意大声说：“那不成，大哥，谁让他比拳时不给俺老张手下留情，这次俺老张非要找回脸面，在他身上穿它十七、八个窟窿不可。”
　　刘备和众人听了都是脸色大变，唯有曹操却是心中暗喜，心想，打吧，不管你们二人谁有个闪失，两家翻脸，对我都是好事，反正看样子你们都不会诚心归顺我麾下。
　　张飞看到众人变色，刘备也要急了，马上哈哈一笑，低声对刘备说：“大哥放心，我也挺喜欢这臭小子，怎么会伤他，只不过是让他受点挫折，免得英雄年少，骄傲气盛，以后不堪大用。”
　　他自己感觉声音很小，但在众人耳中，无异于大声说话，逗得众人嘻笑不已。曹操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关羽和张辽都是使刀的大行家，一看到马岱身形凝重，如渊停似岳稳一般，摆出“挑刀式”，知道这招是攻守一体，可以交替变幻，正是对敌时的好招式，虽然明知道马岱不是张飞的对手，心中对马岱的态度却高看了几分。再看张飞，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单手提矛，施施然下到场中。
　　马岱看到张飞模样，心头一凛，知道像张飞这种成名人物越是表现悠闲，下一步的进攻越是猛烈，因为他在这胜似闲庭信步的入场中，已经一步一步把身体状态调至颠峰，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然力道强硬，霸气十足，自己不一定能够接得下来。
　　想到这里，马岱再也不敢让张飞蓄足力道，当即后腿一蹬，前脚点地，纵身而起，运用十成功力，大砍刀照定张飞头上猛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