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三国》孤独夜雨

51、第五十一章 初遇桃园弟兄 于

　　于禁看马岱脸上变色，有点奇怪的问道：“马岱兄弟，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
　　马岱情绪有些低沉的摇摇头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对郭嘉先生的处境有点担心而已。”
　　于禁不解地说：“替郭嘉先生担心？他现在是丞相面前的红人，说一不二。你替他担心什么？”
　　想了一下，疑惑不解地问：“你和郭嘉先生好象并无深交啊，怎么会忽然关心起他来了？”
　　马岱知道于禁和郭嘉关系不错，也不必遮掩，于是向于禁解释说：“于将军有所不知，我并不是佩服他和智慧才干，才替他担心，而是钦佩他高居朝廷却能够悲天悯人，以百姓安乐、苍生幸福为已任的做法。我虽出生于将门，但自幼父母因战乱身亡，由叔父抚养。你也知道，西凉这许多年来兵匪战乱，一直不停，我也是深受其害。最近几年来稍微太平了一点，很多地方依旧民不聊生。况且我在经历了这许多痛苦后已经厌倦了战乱和朝庭的斗争，只想在条件充许的情况下，找个太平的地方，和普通老百姓一样，过上一些幸福、和平、安详的生活。”
　　于禁也是颇有感触的点点头。
　　马岱接着说：“郭嘉先生既然能这样替百姓着想，我猜多半应该和他自己的出身贫寒有关吧？他能够和你谈得拢，估计也是因为你出身贫贱，或有共鸣。”
　　于禁想了想，确实如此。
　　就听马岱接着说：“我担心他处境艰难，没有其他原因，我高祖伏波将军马援就是先例，功高遭众人忌妒，最后招致云台二十八将中多人诋毁，落得个惨淡下场。郭嘉先生现在和夏候惇等人失和，俗话有云‘打折的胳膊往里折’，难道曹公会是个例外不成。再者，我听说曹公疑心甚重。你方才说郭嘉先生曾替刘备说情，让曹公放掉刘备，那是当时刘备他们还不曾在诸侯中闯出名声，对曹公并无威胁，今非昔比，刘玄德弟兄已经在诸侯中显有声名，招了曹公之忌，他肯定对当日之事有所后悔。何况说服桃园兄弟这件事本是两难之事。假如郭嘉先生成功说服桃园兄弟加入曹公麾下，再立大功，夏候惇等人岂不更为忌妒，关系恶化；如果他说服不了桃园兄弟，曹公心中对他也是不满。”
　　于禁听了，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道：“哪依你之见郭嘉先生应当如何处之？”
　　马岱想了一下说：“依我之见，唯有称病推托，千万不可接手此事。”
　　“装病？”于禁不解的反问。
　　“不错，好高明的想法，正合我意！”正在这时，忽听到门外有人拍掌高声称赞。
　　两人同时大惊，手按剑柄站了起来，只见从外面走进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嘉。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三人重新入坐。
　　马岱奇怪的问：“郭嘉先生，你怎么不陪曹公见客，自己跑这儿来了。
　　郭嘉皱了皱眉头说：“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了，对你们二位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实话实说，曹公这两年对我并非像外面看到的一样，我的建议也是多有不纳，再加上夏候惇、曹子孝等人对我不满，我早已萌生退志，只是中原尚不宁静，百姓并未完全脱离战火。且曹公为人，性善猜忌，我要是无端退隐，只怕立刻便有杀身之祸，故此我以进为退，插手门包治理这等小事，不去干预重大决策，估计再过数年，以曹公本领，定当扫平袁绍等人，天下大定。那时我自会称病归隐。”
　　话锋一转，郭嘉又接着说：“马岱将军很了不起啊，我是思虑再三才想到这个办法，你却一转眼就想了出来，真是少年才俊，人中龙凤！不愧当年曹公对你那样重视！”
　　马岱躬身谢过郭嘉夸奖，知道自己和他相交甚浅，再加上这是在曹操府上，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改变话题问道：“我叔父晋见曹公有一阵子了，怎么还不见出来。”
　　郭嘉微笑着说：“马将军有所不知，刚才又来三位贵客，估计要等一会，没准曹公会看在这三人面上留马将军酒宴也未可知。”
　　马岱惊问到：“谁有这么大的情面让曹公留客？三个人、莫非是……”
　　郭嘉微笑着点点头说：“没错，正是桃园三兄弟。”
　　马岱正要问详细情况。
　　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紧跟着快步走进一位青衣内侍，对郭嘉一揖到底说：“郭嘉先生，丞相有令，请先生和于将军陪同马岱将军到大客厅赴宴。”
　　三人闻言，相视一笑。马岱心说，这倒真让郭嘉说中了，正好借这机会看看当年在虎牢关前大战吕温候的桃园三兄弟是何等样人物。
　　三人来到大客厅，发现酒宴早已摆上，曹操等人已经入座。正中座上坐着曹操，左首坐着三人，马岱仔细观看，首一位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龙眉凤目，目能自顾其耳，身穿黄袍，想来应该是诸侯间称为“大耳儿”的刘备，刘玄德；次一位坐的是一员内穿锁甲，外罩绿袍，鬓长三尺，面色赤红，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武将；三一位坐的是一员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声势迫人的黑衣黑甲悍将。
　　马岱正在观看，曹操看到三人进来，忙起身招呼三人在右首马腾下首坐下。
　　待到三人入座，曹操看了一下座中众人，发现左首三人，右首四人，想了一下，点手喊过一名内侍，交待几句，内侍躬身答应，快步而去。
　　片刻之后，下人进来在左首桃园兄弟下首又增加了一桌。
　　众人不知还会有谁来，这种场合，也不好随意乱动说话，唯有低头喝茶静候。不大一会儿，内侍领一员武将进来向曹操施礼。
　　在坐之人大都认识，知道是曹操爱将张辽。曹操微笑着说：“文远，今天差人请你来，是因为本相素知你和云长交好，故此请你陪酒，你就坐在张将军下首空桌吧？”
　　张辽谢过曹操，躬身对在座众人抱拳行礼后入座。
　　曹操看众人到齐，便宣布酒宴开始。
　　三杯过后，曹操举杯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诸位，平日你们皆在四方为国家守土靖边，无暇分身，今日在本相府上相逢，正好欢叙平生，可能有些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我先给各位介绍一番。左首这第一位便是左将军、刘备、刘皇叔。”
　　马岱一听，不太明白。
　　一旁的郭嘉连忙探头对他解释说：“前几天丞相带刘玄德金殿请封，天子查看宗谱，知道他是中山靖王之后，按宗谱排行，认他为皇叔。”
　　马岱这才明白刘备因何敢在曹府身穿黄袍，原来他也算是龙子龙孙。
　　就听曹操接着介绍：“这第二位，便是温酒斩华雄的关羽关云长；第三位，乃是翼德张飞。文远就不用介绍了。右首第一位乃是西凉太守马腾；第二位少年英雄是马腾之侄马岱；第三位郭嘉先生；第四位于禁将军。”
　　马岱注意到曹操介绍自己时，桃园三兄弟表情各异：刘备和谒的脸色不变，左眉毛却往上一挑；关羽则是凤目微睁，一幅没听说过此人的架势；张飞则是漠不关心，毫无心机的样子。知道凭自己的年龄经历还不会被这几位名震天下的豪杰放在眼里，当下也在意，自顾和郭嘉等人喝酒。
　　曹操举杯劝众人喝了一会，看到马岱与郭嘉等人相谈甚欢，想起上次马岱来许昌，自己不惜赠送重宝诱他归顺自己，这小子却不领情，心中很不舒服，看看左首的桃园兄弟，略一考虑，计上心来，心想，我何不借此机会，来个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