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以后》水绿

15、桂林 爸爸妈妈都

　　学期很快到了五一，七天的假期，我决定去湖南，以前的家处于湖南靠过广西的的一个小城市，离上次和简历聊的桂林很近。这一年来从没对人说我另一处的家人，可是我心里却是时时惦记着。
　　简历早约了同学出外，我也不想让他陪我去。于是我打算独自前往，可悠悠知道我的计划后说什么也要一起去，她说我上次就放了她一次鸽子失忆，这次回来又不记得她怎么办，我佯装大怒：你个乌鸦嘴，还没出行就开始咒我。她说不管，反正就要跟着。无可奈何，只好带上她，谁知展柯和胡令听说后，也决定要一起去。因为是四个人一起去，各家的大人也不再阻拦，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于是假期第一天，四人行就出发了，目的地直往桂林。在这里放下心事开心玩了三天后，我寻思着怎样让他们先回去或者到其他地方玩。
　　结果无论我说了多少借口，另外三人怎么也不肯让我自己回去，于是我只能一咬牙地说：“那我们再乘车到湖南h市看看，我认识个朋友家在那里。“
　　“H市的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悠悠奇怪地问道，另外两上也是这个表情。
　　“简洁，你怎么认这边的朋友？”
　　“对呀！”
　　“我…”我哑口，不知怎么回答，索性说道：“哪来这么多问题，要不你们就先回去，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
　　“要去就别问。”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火车前往H市，那三人大概都是没怎么独自出远门，就算去也是让家人订好票直来直往的，胡令虽然有出门经验，但这边他也没到过。在悠悠的记忆中我也是，省内的好几个市我以前和朋友都到过，看大家那有些茫然的神色，我只好带着他们买票，放行李，游玩，介绍景点，搞得跟个导游似的。悠悠又惊奇，直说一起这么久了我有这么多东西瞒着她。
　　四个多小时后，到达H市在酒店住下。这是我的家乡，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下午带着他们逛了逛街。次日就带着他们来到我觉得市里比较拿得出手的游乐场，这个市其他不是太先进，游乐场却是极大型的，里面的游玩设备很齐全，安全也做得很到位。到了我一看，还真是几年前的模样。
　　胡令先问道：“简洁，就这？”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展柯眼角一挑，讽刺道：“不会吧，大老远的来这里你就带我们这些青春少年少女进游乐场？”悠悠也认真地点头附和。
　　我脸一热。
　　胡令倒说：“既然都来了，就进去吧。”
　　我赶紧顺着说：“对对，我这不是看咱们看了好几天山水吗？再说都看过山水甲天下的桂林了，那再看山水也没意思，你们说是吧？换换口味，玩玩刺激的，顺便重温童梦，明天我再带你们转转这里的山村风景，这里地势跟咱市里不同，看起来特有味道。”
　　展柯撇撇嘴不置可否，却举步先行进入。我暗笑了笑，看他和悠悠眼底的兴奋劲还能装出老不乐意的模样。
　　买了票我们就向着游乐区跑去。说归说，大家都玩得很尽兴，过山车，摩天轮，翻转船，高空弹跳……等都被我们一一玩过。
　　自从跨双十后我再没上过游乐馆，现在身体年轻了几岁，小孩心性兴起，也玩得不亦乐乎。
　　在游乐场内吃了又贵又次的午餐，我们去了场内溜冰场，五一假期这里人很多，溜冰场内更是人潮拥拥，各样装扮的人有滑着各式花样飞快而过的，也有需要人搀扶的初学者，爱热闹的我们还是换了鞋进去。

　　每回见到溜冰场我都会想起我18岁那年的冬天。那是我第一次溜冰，是一个追求我的男孩领着我们七八个人的进去的，我从没做过这项运动，看着我笨拙地样子，那个男孩子二话没说俯身帮我穿好鞋子系好鞋带，记得当时我还很别扭，可别人都下场了，我还坐着，为了溜冰安全也只好让他帮忙系紧。站起来后他多次说要教我溜，而我却情愿拉着同样不会的女伴慢慢滑行，在多次跌倒不得要领之后，那女孩不愿意了，松开我的手让别人教。他乘机上来拉起我的手，我只能任他带着。他的技术真的非常捧，顺溜，侧溜，倒溜，还能滑出许多花样，带着我避过身边不断飞快闪过的人，并小心地护着不让人碰到我。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紧张，本来就粗糙的手掌用力地握着我，生疼，几圈之后我停下休息，并以此为借口不再让他带着。再后来我在场内看到一个人，牛仔裤白衬衫，点着根烟姿势休闲地坐在场地的栏杆上，长得跟我有好感的学长有些相似。回想起来，我那时的心跳是有点加速的，也不肯定那是不是一见钟情。那个男孩介绍，原来是他的好友。
　　接着，在溜冰场上他努力地找我，我却费劲地场上搜寻那个酷似学长的身影。后来我真的跟男孩的好友谈起恋爱，不过只维持了两个月，觉得实在太累太费神我就提出了分手。我挺愧疚，那男孩跟他的好友关系因为我就崩了，两人都没怪我，那男孩追求了我两年，直到我换了工作的地方断了联络的方式。

　　悠悠是第一次溜，展柯担当教练。我还维持在当年不好不坏的水平，胡令技术不赖，带着我能飞速地溜，握着我的手却很轻柔，也同样护着我不让人碰到。
　　回到酒店吃过饭时大家都累得只想回房休息。

　　一早，忍住激烈运动后带来的不适，在悠悠还熟睡的时候，我留下一张字条悄悄地出了房门，看看隔壁的房门，他们应该也还没起来。
　　出了酒店直接打车到镇上，先到了镇中心街，爸爸在这里开了一个早餐店。可去到记忆中的地址一看，那里一排过去都是饮食店，但却没有一家叫“客来”早餐。转身我来到车站，坐上经过近郊的公共汽车，窗外掠过的景色都是我所熟悉的。
　　在到站的公路大道一下车，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我有些激动，这村子还是一样的，那么……
　　可是经过街上的那一幕，我不敢贸然地向远远有些熟悉的房子走去。我走进路边的小店，如果没错的话，这里是一个中年大婶经营的小店。进去一看，顿时惊得我一跳，眼前坐着的是几年后已经去世的老头！有点白天见鬼的惊吓。
　　抚抚心口，我静下来，这是几年前，见到他也有可能。这个老头儿挺慈祥的，记得小时候，常会赊帐给我们这些小孩。向他打听了情况，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完后我还是有些愣住。
　　村子里确实有我父母一家，爸爸妈妈都是村小学里的教师。我出生时爸爸就是代课老师，后来转行才做了饮食。没想到现在倒转了正当上教师，而更想不到以前是村妇的老妈也当了教师。他们有三个儿子，没有我！我还打听了村里的一些事，都是和几年后的有出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拎着从市里买来的礼物，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就算见一下人也好。
　　这是刚好中午，村间小路走动着一些陌生面孔，他们用打量的眼光看看我。终于到了记忆中家的位置，眼前的房子跟我以前住的有些不同，我不太敢上前，直到看见走到屋前空地忙碌的妈妈。
　　我忍不住想哭，那眉那眼是那样的熟悉，站着不动静静地打量她，我旁边有墙挡着，她看不到我，不是几年后因为操劳显得苍老的妈妈，她显得年轻多了，甚至比我记忆中几年前的都要年轻。
　　忍着要掉出来的眼泪，整理一下表情，我状似高兴地上前向妈妈打招呼，仿造了一个身份——妈妈娘家某舅舅女儿的同学简洁。这个舅舅跟女儿名字我能说出，幸运的是也确有其人，再加上我一口当地方言。妈妈没有怀疑，很高兴地把我迎进屋把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呼我。
　　不管是不是我的父母，乡下人总是那么热情。到了屋内，我见到了爸爸，也是很年轻的样子，看起来没有胃病，他的身体有些微微发福，性格倒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对陌生人只随意地问了几名，谈得来就会坐下说话，谈不上来就自己忙去让妈妈招呼。眼看着被父母当作外人招待我心里很难过，深知爸爸的爱好，所以他和妈妈坐下来跟我一起聊了起来。
　　有时说着说着，我都忍不住想叫声‘爸’，‘妈’。
　　因为假期学校放假，他们不用上课，从谈话中听得出他们过得还不错，就几个儿子有些调皮。
　　一个劲地在这坐了几个小时，听着爸妈说现在的这年纪的女孩儿很少能这么耐心坐下来聊这么久我有些苦笑。虽然不舍得，但终究要离开，正告别走出门时，这时外面一下冲进几个男孩，最大的15岁左右，小的才10岁，看到最小的那个我不禁眼一亮，忍住冲动只看着他们。
　　“麦德，麦智，麦体，这是你们简姐姐，来，叫声姐姐。”妈妈说道。顶呱呱！果然不愧是做教师的，德智体都刚巧用上了。
　　“简姐姐好。”小的两个都乖巧地叫了声。
　　麦德侧侧头，不理会，直到爸爸喝了一声，才僵硬地叫了声：“简姐姐。”
　　我微笑：“你们也好。”
　　我走到麦体跟前，有些颤抖地摸摸他的头发，“你叫麦体是吧？几年级了？”眼前的这个孩子跟我小弟小时候一模一样，根本就是我那弟弟麦乐。
　　“我念四年级。”麦体有些不习惯的样子，却也不敢动。
　　我笑笑，再低头看看他，拍拍他，松开手。
　　“叔叔阿姨，真是好福气。”我转头对着爸妈说。
　　“都是调皮的孩子，比不得小洁你。”爸爸话这样说，还是眯着眼笑。
　　“那我先走了。”我心里苦笑。
　　“恩，那好，以后有空来玩。”爸妈说道：“小子们，跟简姐姐再见。”
　　“姐姐再见！”几个小子这回倒一致地说。
　　“恩，你们得好好学习，要听话。再见了。”
　　走在挺远路上回头模糊地还能看见爸妈站在屋前的空地，几个小子则不知又跑哪去玩了。

　　中午时有发信息给悠悠他们，回到酒店已经六点，悠悠他们一天都没出去，胡令还跑到门口等着。看到他们焦急的神情，我感到谦疚，却没心情也没力气解释些什么，跟他们打过招就进了房休息。悠悠看我的神色没敢多问却欲言又能止。我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明天再说行吗？”
　　“那你先休息一下，吃饭没有？我给你买回来？”
　　“你们呢？”我问。
　　“还没有，你饿的话我买回来让你先吃。”
　　“不用，我先冲个凉，等会大家一起吃吧。”
　　冲完凉后，四人下楼在酒店饭厅里吃了饭，吃饭时展柯状似不经意地问了我一句，我不愿多说。胡令聪明地转了话题。这事就不了了之，大家都没再问我。
　　当天晚上我休息得很早，说不出什么心情。
　　早上起来时是神清气爽，麦爸爸曾说过，学要学得努力，做要做得尽力，玩要玩得开心。我兴致勃勃地叫醒悠悠和展柯胡令，带着他们到附近的农村爬上比较高的山顶看那绵延起伏的山，还有那一大片绿油油的田野，五月的稻禾刚抽穗不久，一阵风吹过，禾头就似绿色水波一圈圈荡着涟漪摆向对面郁葱的山边，很美。
　　今天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们得赶回去，H市没有机场，中午吃完饭我们匆忙地收拾行李坐车到另一个市赶飞机，机票是我提前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