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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咱俩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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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已经传来敲门声,裴文德警觉地转头看向门口,轻咳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去。
裴文德拉开了门,就见三人站在门口。
“裴大哥早啊!”梅咧着一口大白牙,活力十足得和裴文德打招呼。
“早。”
裴文德微微点头示意,还没等裴文德开口,阿伦已经满脸敌意得往屋里看。
“裴大哥,嫌人醒了吗?”
被这么一问,裴文德有些眼神有些闪烁得往里看了一眼,抓着门框的手默默得收紧,并把门往里拉了点。
“昏睡了一晚上,没醒过。”
“该不会死了吧?”梅正想往里走去,裴文德就往前站了点,挡住她的去路。
梅有些疑惑得抬头看向裴文德,就听他开口吩咐道,
“你们先过去跟上面汇报。就告诉他们此人还在观察中,尚未确定是人是妖,对我们暂无威胁。”
“可是汇报这种事。。。裴大哥你。。。”
“这些小事,你们可以自己去汇报没关系。这人万一醒来,我怕你们没法应付。”说着,裴文德有些警惕得往里瞟了眼。
一旁的阿伦注意到裴文德的小动作,手直接摸上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往前站了一步,沉着一张脸说,
“裴大哥,鄙人建议,此人应尽早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他何曾不想?
但从他刚才的处境看来,他们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于是,裴文德只能有些无奈得叹了口气。
“我自有分寸。你们照我吩咐去做便是。”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没有回话。
他们都察觉到了裴文德的异常。
一般上,裴文德遇到这样的嫌疑人肯定会果断得将他去除,但这回,裴文德不仅没有听取他们的建议,还多番劝阻大家拿下他的性命,从他神情里也很明显的看到了犹豫和迟疑,这在平时雷厉风行的裴文德身上是不可能看到的。
看来这次遇到的真的不是什么善类。
但眼见裴文德铁着脸站在门口,三人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朝裴文德拱手喊了声‘是’,便转身离开。
裴文德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缓缓收身回到屋里,把门上锁。
将门锁好,裴文德将屋里的窗口都捂严实了,环顾四周一圈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稍微缓下来,但心口的大石依旧沉沉得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说谎好难,还要对一直那么信任他的手下说谎,不仅难,心里还多了份愧疚,叫人难以释怀。
“没想到,你还挺威风的啊。。。”本躺在床上的沈面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饶有兴趣得围着裴文德转。
裴文德的心里现在乱成一团,看到沈面是更加烦躁,一反手就揪住了在他身边转悠的沈面的衣领。
“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面对时而冷静时而暴躁的裴文德,自认性格暴戾的沈面,竟没有和他硬碰硬,反而是有些无力得对他翻白眼。
“大哥。。。我只是不幸沦为我嫂子手下那个三流科学家的白老鼠,被莫名送到这个鬼地方,还被你当妖怪抓!我还能干什么?!我现在只想回家!”
说完,用力得甩开裴文德扯着他领子的手,愤愤的走到桌子边坐下。
此刻沈面的脸上挂满了委屈,作为鬼王的自己还是第一次感到弱小和无助,困在这个鬼地方就算了还和哥哥断了联系,要怎么回家都不知道。
看着沈面的样子,感觉他不是装出来的,再迅速回顾了一遍刚刚在黑盒子里和冒充斩魂使的人的谈话后,初步判定沈面不是这里的人,这才稍稍放下对他的戒心。
裴文德也尽力稳定下情绪,坐了下来,决定和沈面好好聊聊,探清他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说说你的来历吧。”裴文德说着把一杯茶推到沈面面前。
本来趴在桌子上郁闷的沈面,抬起头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接过了裴文德朝他推来的茶,看了看,谨慎得喝了一口,觉得没有问题才又喝了一口。
“我说你这人啊,总算肯好好跟人说话了啊!”
知道沈面这是在调侃他,裴文德也没有多做回应,只是侧身对着沈面,看着他的神依旧充满警惕。
“我尚有自知之明,自认敌不过你的妖术,那就没有与你刀刃相见的必要了。”
一听到妖术这个词,沈面就有些气急败坏得站起来,走到裴文德面前,嚷嚷道,
“我都告诉你几遍了!?老子不是妖!不是妖!老子是鬼王!和斩魂使是孪生兄弟!兄弟啊!”
裴文德不敢置信得抬头看着沈面,那张脸确实和在黑盒子里可以幻做斩魂使的人一模一样,但沈面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沈面的说辞。
见裴文德一脸不相信他的话样子,沈面就有些泄气了,直接坐在地上,双脚一横,像足了个准备发难的小孩。
“我不管啦!总之你要帮我回家!”
看着沈面撅着嘴的样子,怎么都没办法想象他是那个严肃且不苟言笑的斩魂使的弟弟。沈面还说两人是孪生兄弟。。。这让裴文德不由得在心里大胆得想象斩魂使一身黑袍做出这个表情。。。
“噗。”
裴文德毫无预警得笑了一声,沈面有些惊愕得抬头看向裴文德,果真看到他那张棺材板一样的脸上,嘴角正微微上扬。
他和赵云澜有着一样的脸,但和平常喜欢嘻嘻哈哈的赵云澜不同,从见到这个人开始,他就是板着一张脸,真的让人不禁怀疑他的双颊是不是被灌铅了,重的他提不起来。
沈面就这样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裴文德,注意到沈面的视线,裴文德才自觉失态,立刻用手挡住嘴,轻咳了几声,手放下那一刻,又恢复了以往那张棺材脸。
沈面有些不满得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裴文德身后的窗前,推开了窗。
正想说裴文德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怎么总爱扳着张棺材脸,裴文德就窜到他身边,把它刚推开的窗拉回来,关好。
“说吧,要怎么帮你。”
“我想开窗透透气,你关起来干嘛?”
说完,沈面又想伸手开窗,就被裴文德抓住手制止了。
“被其他人发现你醒了,不只你麻烦,我也很麻烦。”
“啧,就这问题。。。这不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