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你》望小绝

12、第十二章 街上的摊贩

　　街上的摊贩手忙脚乱地收着东西，一家饭馆的老板骂骂咧咧地指使着伙计们清干净门口那些不明的黑色液体。
　　就连在饭馆旁边的摊子上也沾到了点黑色液体，疑似摊主的两夫妻正吵着要不要换个新摊子，一行人看的是一头雾水，梅就随手拦下路上一个行色匆匆的大婶。
　　“婶儿，这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看起来。。。”
　　梅话都没问完，大婶就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得开始说道，“哎呀，刚刚有个缉妖司带着妖怪在街上晃悠，怎知道，这妖怪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吐了一地的黑血！也不知道那东西对人有没有害，现在大家都赶着去城隍庙辟邪！”
　　听了大婶的话，一行人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裴文德和那个昨天被抓回来的可疑人。
　　梅的脸色最难看，完全没有平时那傻大妞儿的样子，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他们人呢？”
　　“我没记错的话。。。往那走啦！我说你们还是别去靠近他们了，缉妖司本来就是不详之人，还要带着那些妖怪四处晃悠。。。成何体统？！我们平民百姓上贡的钱都拿来养什么人了！”大婶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无视在一旁脸色越发难看的二人还有已经往她指的方向冲去的梅。
　　天知道和这个大婶儿说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加上那张臭嘴，两人连回应都不想回，相继跟上梅的脚步。
　　“诶！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那些人很危险！你们还往那走！不要命了吧！”
　　大婶还在后头喊着，走在前头的梅和阿伦都不打算理会她，但也许是大婶嘴真的太臭了，以至于平日话不超过十句的阿昆竟然发声了。
　　“吾等乃缉妖司，生来便身负重任，无从选择。”
　　大婶一时间怔住了，也不知是被阿昆那阴沉的表情吓的，还是压根就没听懂阿昆在说什么。
　　看着大婶儿疑惑的目光，阿昆叹了口气后又深吸了口气，转口用比较白话的方式说，
　　“biang的，你们要觉得我们缉妖司无用，自个儿去跟那些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妖怪对峙啊！看看你能不能活到这把年纪。”
　　这是阿昆难得很不正经得骂了粗话，说话的同时还绘声绘地向大婶展示了张牙舞爪和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得大婶忙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大叫起来。
　　“妈呀！居然遇到个神经病啊！”
　　看着大婶那受惊却又理亏词穷的样子，阿昆得意地朝大婶摊摊手，没有再回应，转身跟上阿伦他们的脚步。
　　和阿昆距离比较近的阿伦听到了后头的喧嚣，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却只看到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阿昆。
　　阿伦注意到后头的大婶指着阿昆的后背一顿骂，有些疑惑地开口问，
　　“诶，刚刚怎么了吗？”
　　阿昆则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得摇摇头，甚至看也没看阿伦，就笔直得走过去。
　　虽然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但要撬开阿昆那张金嘴巴太费劲了，而经过这么些年的相处，阿伦也从锲而不舍得求答案到现在只是坦然得耸耸肩，就跟着往前走了。
　　裴文德抱着沈面就奋起直奔，跑了好一段路。以正常人来说，跑这距离早就受不了累倒了，何况是还要抱着个成年男性。
　　但身为缉妖司，裴文德从小就接受重训，加上自饮妖血激发身体的潜能，才能跟妖怪抗衡。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裴文德是半妖，并不是普通人类。
　　裴文德靠着身上那张缉妖司首领的令牌很顺利的就过了城门，基本上看到他手上那张令牌，即使他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很可疑，他们还是不能对他作任何的阻拦，毕竟缉妖司所处理的事情并不是他们能力范围所能理解的。
　　于是，裴文德就这样抱着沈面跑进了森林，进了森林不久，就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
　　此时的裴文德也已经气喘吁吁了，一脚踹开了木屋的门，就立刻把沈面放到只盖着一层白色薄布的到炕头上。
　　木屋也就那么丁点大，只有一张小茶桌，两三张椅子和一个炕头。这是为他们缉妖司准备的屋子，万一他们执行任务时间太晚还有地方留宿，还有作为发生特别事件时的观察小屋，一发生事情他们就可以立即反应。
　　裴文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赶忙用手指探测了沈面脖子上的脉搏，发现人还活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顿时松了口气。
　　不把沈面带回缉妖司总部是怕他的状况会引起怀疑，这事一旦传到枢密院的耳里，沈面怕不是要立刻被处决。
　　虽然说以沈面这种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妖’，本该就趁这个机会将他斩草除根。
　　裴文德却不想。
　　经过刚刚的骚乱，裴文德似乎看清了什么，甚至于对沈面这样的‘妖’产生怜悯之心。
　　他清楚明白这样违背了他身为缉妖司的职责，但他心里是清楚的，打从看到沈面那刻起，他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他动过杀意，即使知道了他是个杀伤力极大的‘妖’。
　　裴文德此刻的心很混乱，一半的自己在坦诚面对内心的感受，一半的自己却不断在提醒他作为缉妖司的准则。
　　低头看了看炕头上的沈面，他的脸色貌似跟刚刚比起来又苍白了一些，呼吸有些急促，裴文德脑中那拧在一起的麻绳，瞬间解开。
　　当务之急，先救人。
　　但要怎么救？
　　杀妖他们擅长，但救治。。。
　　裴文德一下子陷入了苦恼，围着木屋中间的小茶桌转圈，好像这样能转出个法子来，但很显然的，不会。
　　正当裴文德焦急地要抓破头的时候，沈面的衣服里发出了一阵阵的叫唤声。
　　“面面！面面！你听得见吗？面面？”
　　“画面怎么是黑的？这真的已经连接上了吗？他那边不是没网么？怎么连？”
　　“沈大人啊，这边显示是连上的啊，而且我这次是直接远端连接上面面的手机，跟有没有网没关系。。。这才刚连上搞不好他还在掏手机呢？”
　　裴文德认得那几把声音，是今早出现在黑盒子里和沈面谈话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跟沈面很熟，应该有应对现在这个情况的方法。’
　　本来一直惧怕着那个黑盒子的裴文德，这下管不了那么多，走过去就开始翻沈面的身体，试图把那个黑盒子找出来。
　　很快，裴文德就从沈面的衬衣内袋里翻出了那个黑盒子。
　　黑盒子里出现了尽早那三个人的脸，而自称是黑袍使的那位，在看到他拿起手机后就喜出望外地对他连番追问。
　　“裴文德！面面呢？怎么是你拿着他的手机？他人呢？”
　　赵云澜还是第一次看沈巍那么着急的样子，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拉着他的衣角让他坐下，试图让他稳定情绪。
　　“。。。他。。。”
　　“他？？？”刚坐下的沈巍一下子又站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身上的戾气也跟着迸发出来，现场感受着他戾气的两人，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刚刚吐了一口黑血后就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意识。”
　　沈巍听了，尽管身上的戾气还是很重，但深锁的眉头算是放松了点，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两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沈巍重重得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他是不是吃了很多人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