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集（3） “是我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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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干的。”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茅野，「小樱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小飒可不会让她帮别人背这个锅。」咲希皱紧眉头，盯着茅野有些瑟缩的双眼。
“是你上传的视频吗？”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仍然搭在控制器上。
“是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缓缓才发出声音。
“‘景山，去死’、‘看到那家伙痛苦的样子我会很兴奋’、‘景山，别笑了。很恶心。'、‘我想整死那个女人’、‘景山那种人没出生就好了’。”黑板上恶劣的话语还未读完，柊就被茅野的大喊给打断了，“我不是说是我了嘛，够了吧！”茅野一改平时的软弱，视线与柊错开，语气甚至说得上是粗暴。诹访皱着眉，不解和愤怒交织在她的瞳孔中。站在稍后面的咲希听到了宇佐美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密码是什么？”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诶？”像是没想到柊会那么较真，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密码啊，茅野一瞬间慌了神。
“注册SNS时的密码啊，没有密码的话不能登陆。你说你是上传的，那你应该知道密码吧。”
“那个嘛...”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白痴一样。”宇佐美斜着眼有些不屑地看着茅野，心下却又有些释然，“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谎话。为了救大家吗？所以就牺牲了自己吗？”宇佐美侧身看了一眼全班，弯着腰大笑着，“笑死人了。”她收起了脸上过分夸张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嘲弄和近乎冷漠的表情。
“宇佐美同学...”
“是我。我就是那个干完就跑的X。”宇佐美双手用力地撑在桌子上，与柊对峙着，她说出密码，柊一飒也顺利登陆了MV
“太好了，你们可以放心了。”他微微勾起一个笑容，“今天你们当中不会有人丧命。”仿佛真的在祝贺一样鼓起了掌，响亮的掌声回响在整个教室里。
“果然是你干的。”
“这不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
“...真是的，”宇佐美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茅野， “要不是你多嘴多舌，大家到死都不会发现的。”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也是狂欢前的寂静，在茅野问出问题的时候，她的情绪像是裂了道缝的大坝，恨意和愤怒不加掩盖的倾泻出来，“还不都是因为你。澪奈原本只有我一个好友，可是你却！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怎么偏偏就是你这个被大家称作奴隶的人呢？她这根本就是在故意针对我嘛！我的自尊心碎了一地，愤怒的心情无以言表，我无法原谅她。”
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隐藏着强烈的攻击性，刺痛着自己和他人。
“所以我才跟踪她，毁坏她的东西，把她逼入绝境。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你才拍了那段假视频是吗。”柊突然开口道。
“那不是我拍的。是有人把那段视频的DVD放进了我的包里，我只是为了整澪奈，把视频传到了网上去而已。”宇佐美猛地转过头，否认拍了假视频以及其他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澪奈她对你...”
“闭嘴！你给我闭嘴！”撕心裂肺的怒吼撕碎了对方的话语，愤怒的火焰灼点燃的周身的空气。
“你不开心来找我发泄不就好了！跟我说，让我不要再去接近她不就好了！”
“我说了你会远离她吗！”
“会啊！”
“你骗鬼啊！”
“我说真的！我会远离她的！如果澪奈还活着的话，已经那样做了...”
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归于宁静，宇佐美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她小声啜泣着，咲希走上前，看着她，“可是你还有阿华和未来啊！你不仅仅只有景山这一个朋友，你还有她们啊！”宇佐美看向她们俩，视线却被躲了过去。咲希也察觉到了，“你还有我，算上景山有四个朋友。而景山就只有你和茅野，可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了。你觉得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可你所做的事不仅仅导致了景山的自杀，还粉碎了她对你真挚的友情。香帆，是你负了她啊！”宇佐美香帆瞪着她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咲希，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努力不让哭泣声泄露出来。
「不具有敏感这种东西的人，总会深深刺痛别人而不自知。」①
“宇佐美，如果别人对你做了你对景山做的事，你会是什么感觉，你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柊双臂环胸，冷静地看着宇佐美。
“你是在教育我吗？”宇佐美含着泪，转身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怀疑。
“对，我要教育你。为了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闭嘴！”
“不许逃避！”
两人的吼声深深地重击在咲希的心上，她隐约瞥见了那深深刺痛侵蚀着宇佐美心脏的，那似荆棘般的“自尊心”。她想，或许应该找个人狠狠地殴打宇佐美，叫喊着让她闭嘴。或许应该推倒她心中所筑起的高墙，将她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扯下来，把她心中某种扭曲的东西给粉碎的一干二净。
可是啊，并没有那个人，也无法推倒那面高墙。所能做的就是去教育，去感化，让她正视她每个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她已经18岁了，那不是个能随心所欲的年纪了。
“你一直是这样大喊大叫的抗拒，不听任何人的劝告长大的吧。所以你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之后也没有任何感觉。”
“我什么要听你说这些责备我的话啊？”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我有义务将你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咲希注意到，柊的眼里似乎含着些泪水，蓄在眼眶中，悬而欲滴。
“你有毛病吧！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什么啊！”她发泄般推开了眼前的桌子，将自己的情绪毫不压抑地吐露出来，倾泻在整个教室里，班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
柊动了动喉结，有些低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是的，正因为以前没做过。所以，现在，这个瞬间，为了成为你们的老师，我才会像这样站在这里。”几个女生已经红了眼睛，低声哭了出来。
“宇佐美，你所缺乏的，是想象力。如果是你自己家的窗户被砸烂，你自己的衣服被剪烂，你会有什么想法？如果因为假视频遭到莫须有的诽谤中伤，你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呢。”柊看着双手捂住脸，用力地扯着头发正在哭泣的宇佐美，继续说道，“你想象不到这种痛有多么难忍。”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宇佐美捂住自己的耳朵，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阻止声音传入耳中，她缓缓地蹲了下来。咲希有些担心宇佐美精神支持不下去，但她仍然需要继续听下去，继续听柊一飒的教育。她赶紧上前揽宇佐美。没想到柊一飒比她速度更快，他扯开了宇佐美捂住耳朵的手，双手用力地托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给我听好，景山她并没有恨你。她反而说，是她自己的错。”柊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动容，脸上糅合了悲伤、温柔还有咲希看不懂的神情，“她问我是不是她没做好，没说明理由就拒绝了你，后悔没有好好跟你说明白。她说她想要朋友，说希望和香帆你，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记住，宇佐美。你糟蹋了她对你的友情。”柊说完，站起了身后退了两步，他看着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宇佐美，“这就是你的痛点。你一辈子，都不要忘了这种痛。”
「只是自以为心若顽石，却终究人非草木。」②
茅野将自己手上紧紧攥着的手帕递给了宇佐美，“澪奈给我这块手帕的时候，曾经这样说过‘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非常喜欢的卡通人物’。澪奈一直都当你是自己的朋友。”揽住宇佐美的咲希彻底愣在原地，「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啊，景山她忍常人所不能忍，怀揣着希望又被生生地拽入深渊，恶意与漆黑然绕着她的时候，竟然没有向这个充满着恶意的世界咆哮、宣泄，反而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那才能称得上是朋友吧...我啊，也不过是个虚伪的人。」她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的课到此结束，大家辛苦了。”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鞠了一躬，就走向了班级前门。
“请等一下！”突然，有人出了声，“既然景山自杀的原因已经搞清楚了，那就请您放了我们吧。”
“还没呢。制作那个视频的另有其人不是吗。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制作的，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我的课堂不会结束。”他扫视了全班一眼之后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甲斐他们突然反应过来，追了过去。没过一会，四个人就一脸惊恐地跑了回来，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喊道：“疯了！都疯了！”咲希将宇佐美托付给茅野，自己还有些疑惑想要问柊，她起身就往美术教室走去。她站在准备室门口，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先进来吧。”柊毫不意外地侧过身让咲希走进去。咲希扫了眼桌面，发现桌子上一台显示器里正放着电视剧，「地狱凤凰...?」然后她就看见了桌子上的断手，聪明如她立刻就知道了刚刚那四个人肯定是被这个男人骗了。她刚笑着移开了视线就看见桌子正中间放着的电脑屏幕里正是相乐文香的一段视频，她转过头有些苦涩地看着柊，“小飒，你和文香姐...还有联系吗？”柊一飒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别多想了，我和文香很久都没有联系了。那段视频只是对于我的计划有帮助而已，别吃醋了。”他在咲希的侧脸落下了一个吻，很快唇与脸颊就分开了。他到桌子前，坐了下来，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柊一飒看了眼来电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今天的课题已经搞清楚了，所以全体同学平安无事。”咲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准备他打完电话后向他询问心中的疑惑。
“那就拜托你们准备31个人的饭团吧。对了，要有红豆饭的。”柊瞥了眼咲希，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红豆饭？有什么事值得庆祝吗...?」咲希心中更疑惑了。
“请在10分中后到第一教学楼的门口来。当然，不准携带武器。如果携带武器，或者有人同行的话，我就把整个教室炸掉。”柊说完就很快挂掉了电话。
咲希刚想开口就被柊制止了，咲希看见他正编辑着一条讯息给什么人，不过一会就发送了出去。
“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不知道谁拍了视频？或者说你是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咲希眯着眼睛望着他。
“真不愧是咲希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柊将手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拖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咲希旁边，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这件事请别再多问了，你就好好的看着就可以了，好吗？”柊那深褐色的瞳孔深深地吸引着咲希，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会被吸进他的眼中。咲希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就算是撒娇，他也不会透露半分。于是，她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也该回教室了。我要去拿你们明天的早饭了。”
“可是你说了31份，他们不会怀疑吗？”
“那我就说我一个人能吃两份好了，反正甲斐他们不都已经相信我杀了中尾了吗？”柊笑吟吟地看着她。咲希心中为甲斐点了点蜡，「小飒这是欺负甲斐傻，故意诓他，之后就算警察怀疑了也可以让他作证吗...」
①出自太宰治的《奔跑吧！梅勒斯》
②出自墨香铜臭《魔道祖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集（3）
